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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母亲的病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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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宁瘫坐在沙发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五年的迷雾被一点点拨开,露出介入她生活的旁观者,是和她父亲有秘密交易的商人,是她母亲临终决策的参与者。

“所以整个故事,”她听见自己说,声音遥远得像从深井里传来,“从一开始就不是你救了我,而是……你在为你之前的干预承担责任?因为你觉得对我母亲的死有责任,所以你要‘拯救’我?”

“不。”祁夜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她,“不是责任,是……是别的。是看着你从失去母亲的痛苦中挣扎,看着你被李轩伤害,看着你走向毁灭——而我明明可以帮忙,却因为‘保持距离’的考虑而没有行动——这种愧疚感每天都在折磨我。那天在天台,当我抓住你的那一刻,我知道我不能再袖手旁观了。无论用什么方式,我都要把你从那个深渊里拉出来。”

“即使那意味着控制我?用药?囚禁我?”

“是的。”祁夜的声音破碎了,“即使那意味着变成我自己都厌恶的人。因为我太害怕了,宁宁。害怕再次看着一个我在乎的人消失,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周芷宁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深深的痛苦和毫不掩饰的爱意——一种扭曲的、充满占有欲的、但也真实的爱意。她突然理解了李医生的话:“爱和占有,有时只有一线之隔。”

祁夜的爱跨越了那条线。但它的起源,不是天台那天,而是五年前她母亲的病房里。

“我父亲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吗?”她问。

“后期知道。”祁夜坦白,“在你住进我家后,我告诉了他。他……他默许了。我想,在他心里,把我交给你,总比看着你彻底毁掉好。而且,他还欠我钱,很多钱。”

这个现实太残酷,太丑陋。周芷宁感到一阵恶心。她一直以为父亲只是软弱,只是逃避,没想到他还参与了这个交易——用女儿来抵债,或者至少,用女儿的“幸福”来换取债务的宽限。

“我要见我爸。”她站起来,“现在。我要听他亲口说。”

“他在国外。”祁夜也站起来,“我可以安排视频通话,但需要时间。”

“那就安排。”周芷宁的声音冰冷,“今晚。我要知道所有真相,每一个细节。”

祁夜点头,拿出手机开始安排。周芷宁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让夜风吹进来。深秋的寒意刺骨,但她需要这种冰冷来保持清醒。

五年前,母亲病房。三年前,父亲破产。一年前,天台相遇。三个月前,囚禁开始。现在,层层剥开的真相。

她的人生像一部被精心编排的戏剧,而祁夜既是观众,又是导演,还是男主角。而她,直到现在才拿到完整的剧本。

手机震动,是祁夜的常规手机。他接听,听了片刻,脸色变了。

“确定吗?”他问,声音紧绷。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好,继续监视。不要行动,等我指令。”祁夜挂断电话,转向周芷宁,表情凝重。

“怎么了?”她问。

“李轩失踪了。”祁夜说,“我的人刚才去酒店接他,发现房间里没人。监控显示,他半小时前自己离开了,没有胁迫的迹象。但他没有联系我们,也没有回自己的住处。”

“祁晨不是说放了他吗?”

“祁晨是这么说的。”祁夜的眼神变得锐利,“但李轩可能不甘心。他可能想自己找祁晨谈判,或者……想从我们这里得到更多。”

“他会去找祁晨?”

“或者来找我们。”祁夜走到她身边,“李轩知道你的公寓地址。如果他觉得从祁晨那里得不到想要的,可能会转向我们——用他知道的秘密来敲诈。”

周芷宁想起李轩手里的那些文件,那些真真假假的证据。如果他把那些公之于众,即使大部分是伪造的,也足以制造巨大的麻烦。

“我们需要找到他。”她说。

“已经在找了。”祁夜看了眼时间,“你父亲的视频通话安排在凌晨一点。还有两个小时。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在这里守着。”

“我睡不着。”周芷宁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给我看看你带来的文件夹。”

祁夜将文件夹递给她。里面是五年前的财务文件:她父亲公司的债务明细,祁夜的注资协议,医疗费用支付记录。一切都有日期,有签名,有银行流水。看起来真实可信。

但经历了这么多,周芷宁知道,真实文件可以隐藏更多真相。

她仔细翻阅每一页,试图找出破绽。在医疗费用支付的附件里,她看到了母亲最后一个月用药的清单:止痛药,营养剂,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药物名称。其中一种药引起了她的注意:**吗啡注射液**。

她记得母亲最后几天确实用了强效止痛药,但医生说是“常规镇痛”。吗啡是晚期癌症患者常用的止痛药,这本身不奇怪。奇怪的是剂量——比她印象中的大得多。

“这个剂量……”她抬头看祁夜,“是正常的吗?”

祁夜看了一眼,表情变得僵硬。“医生说是根据疼痛程度调整的。”

“谁决定的调整?”

“你父亲和医生。”祁夜停顿,“我提供了资金,但没有参与具体医疗决策。”

但周芷宁注意到,在剂量调整的记录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手写标注:“家属要求加强镇痛”。签名处是她父亲的笔迹。

家属要求。父亲要求的。

“我父亲……”她的声音发干,“他要求增加吗啡剂量?”

祁夜沉默,这本身就是答案。

周芷宁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一直以为母亲是自然死亡,是疾病夺走了生命。但如果……如果疼痛管理变成了某种更暧昧的东西?如果大剂量的吗啡不仅缓解了痛苦,也加速了终结?

她想起母亲最后几天的状态:越来越深的昏睡,越来越微弱的呼吸,最后平静地停止心跳。她曾以为那是疾病发展的自然过程,是母亲终于从痛苦中解脱。

但如果那不是自然过程呢?

如果那是人为的“解脱”呢?

文件夹从她手中滑落,纸张散落一地。她抱住头,感到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宁宁。”祁夜蹲在她面前,想碰她,但手停在半空,“我不知道全部细节。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父亲当时非常痛苦,他说他不能再看着你母亲受苦了。医生说,加大镇痛剂量可以让她更平静,但也会……缩短时间。你父亲同意了。”

“而你付了钱。”周芷宁抬头看他,眼神空洞,“你付了药费,你促成了这个决定。你是我母亲死亡的资助者。”

这句话太残酷,太直接。祁夜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如果你想这样理解,”他最终说,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我无话可说。但我当时的动机,只是想帮助一个痛苦的家庭,减少一些苦难。我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我会发现?”周芷宁苦笑,“没有想到五年后,这一切会以最丑陋的方式被揭开?”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如墨,没有星光。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无数个破碎的梦。

“祁晨说得对。”她轻声说,“你没有告诉我全部真相。你让我以为我们的故事开始于天台,但那不是开始。开始于五年前,我母亲的病房里。你看着我失去母亲,看着我崩溃,看着我走向毁灭——然后你像神明一样出现,‘拯救’了我。”

她转身,看着他。“但你不是神明,祁夜。你只是一个充满愧疚、试图用控制来弥补过去的男人。而我……我是你救赎计划中的关键道具。”

祁夜站在原地,像一尊正在风化的雕像。眼泪从他脸上滑落,但他没有擦,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和两人沉重的呼吸。

直到加密手机震动,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祁夜机械地接听。

“找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说,“李轩在城西的废弃工厂区。他……他在打电话,看起来很激动。我们监听了通话,他好像在威胁什么人,说要公开什么‘真正的秘密’。”

“什么秘密?”祁夜问。

“关于周小姐母亲的死。他说他有证据证明……证明那不是自然死亡。”

电话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可闻。周芷宁和祁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恐惧。

李轩知道的,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多。

而他现在,要公开这个秘密。

祁夜挂断电话,抓起车钥匙。“我得去阻止他。”

“我也去。”周芷宁说。

“太危险——”

“那是我母亲!”周芷宁的声音撕裂了平静,“我有权利知道真相,有权利面对那个要公开它的人!”

祁夜看着她眼中的决绝,知道无法阻止。他点头。“好。但你要听我安排。任何时候,安全第一。”

他们冲出公寓,冲进电梯,冲进夜色。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路灯的光带在车窗上飞速后退。

周芷宁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五年的谜团,母亲的死亡,祁夜的介入,父亲的沉默,李轩的威胁,祁晨的操纵——所有线索正在汇聚到一个点。

而那个点,就在城西的废弃工厂区。

在真相大白的前夜。

在一切可能被彻底摧毁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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