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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母亲的病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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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黑白照片在周芷宁手中仿佛有千钧重。五年前的时间戳,母亲病床前年轻的祁夜,还有她的父亲——父亲脸上那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悲伤,不是痛苦,而是一种……难堪的恳求?他微微侧身,似乎在对祁夜说什么,嘴唇半张,眉头紧蹙。

而祁夜,那时的他看起来更年轻,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深色西装,站姿笔挺,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商务谈判。他没有看床上的母亲,而是看着她的父亲,眼神里有种她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照片的背景是医院的病房,窗外的光线表明是白天。母亲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但神态平静,像是在熟睡。她身上盖着医院的白被子,一只手露在外面,手背上插着输液管。

周芷宁记得那个病房。记得窗外的梧桐树,记得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记得母亲最后几天越来越微弱的呼吸。但她不记得祁夜来过。不记得父亲和祁夜有过这样的会面。

她是什么时候告诉祁夜母亲去世的事的?是几个月前,在他们关系缓和后,在那个共同面对流产秘密的夜晚。祁夜当时的反应——震惊、同情、共情——现在回想起来,是不是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提前排练过?

如果他知道呢?如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呢?

这个想法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她感到呼吸困难,不得不扶着沙发边缘坐下。照片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飘到地毯上,正面朝上,那三个人——母亲、父亲、祁夜——继续在那个静止的时空里上演着她完全不知晓的剧情。

祁晨为什么要给她这张照片?是最后的报复?还是想让她看到“完整的真相”?纸条上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响:“关于你母亲死亡的真相,祁夜没有告诉你全部。”

她需要知道。她必须知道。

周芷宁捡起照片,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照片是偷拍的,角度有些倾斜,像是从门缝或某个隐蔽位置拍摄的。拍摄者是谁?护士?护工?还是祁晨本人?如果是五年前,祁晨才二十三岁,他怎么会拍到这张照片?除非……他一直在监视祁夜,或者监视她家?

这个可能性让她脊背发凉。如果祁晨从那么早就开始布局,那么他的复仇计划远比她想象的更深远、更精密。

她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分。祁夜应该刚到家不久。她拿起加密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却迟迟按不下去。

质问?要求解释?但祁夜会说实话吗?如果这张照片背后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可能会继续隐瞒,可能会编造新的谎言。

她需要证据。她需要自己调查。

周芷宁将照片小心地放进钱包夹层,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五年前,母亲去世的时间是十月二十八日,星期三。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是她的生日。母亲在清晨六点十分停止呼吸,她在七点赶到医院时,母亲的身体还有余温。医生说,走得很平静,没有痛苦。

现在回想,医生当时的表情有些奇怪——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欲言又止?还有护士们的窃窃私语,父亲红肿但躲闪的眼睛,葬礼上亲戚们异样的目光……

她一直以为那些异常是因为母亲的早逝,因为家庭的破碎。但如果,有更深的原因?

她搜索那家医院的名称和五年前的新闻。母亲去世的那家医院是市立第三医院,以肿瘤科闻名。她找到了医院的官网,找到了当年的医生名单。母亲的主治医生姓赵,赵明德,副主任医师。她记得那个医生,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说话很温和。

赵医生还在那家医院吗?她查了现在的在职名单,没有这个名字。退休了?还是调走了?

她尝试搜索“赵明德 市立第三医院”,找到一篇两年前的报道:赵明德医生因医疗事故被暂停执业资格,后提前退休。事故细节没有披露。

医疗事故?时间点很微妙——母亲去世三年后。有关联吗?

周芷宁感到一阵眩晕。她关掉电脑,走到浴室,用冷水泼脸。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里有种陌生的、近乎疯狂的光芒。她在做什么?怀疑母亲的死因?怀疑祁夜和父亲的合谋?怀疑五年前发生的一切?

但照片就在那里。祁夜就在那里。在母亲临终前。

她需要见祁夜。现在。

她拿起加密手机,给祁夜发短信:“我们需要谈谈。现在。关于五年前的事。”

这一次,她没有等待回复,直接拨通电话。铃声响了三声,祁夜接听了。

“宁宁?怎么了?”他的声音里有关切,但似乎也有一丝……紧张?

“我在公寓。”周芷宁努力让声音平稳,“你能过来吗?马上。”

“出什么事了?你声音不对——”

“过来。”她打断他,“带上你五年前认识我父亲的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和隐约的呼吸声。

“你知道了。”祁夜最终说,不是问句。

“我知道照片的事。我需要解释。现在。”

“我二十分钟后到。”祁夜的声音变得低沉,“宁宁,听我说,有些事——”

“当面说。”周芷宁挂断电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夜色深沉,路灯在秋风中摇曳,投下变幻的光影。二十分钟,足够她整理思绪,也足够恐惧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如果祁夜真的隐瞒了关于母亲死亡的重要信息,她该怎么办?如果那信息残酷到她无法承受,她该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永恒。她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交握,指甲陷进手背的皮肤里,留下深深的月牙形痕迹。

敲门声响起时,她惊得跳起来。三长两短。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确认是祁夜,打开门。

祁夜站在门外,穿着家居服,外面匆匆套了件外套,头发凌乱,像是直接从家里赶来的。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凝重。

“进来。”周芷宁侧身让他进来,关上门,但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锁——潜意识里,她在保持逃跑的可能。

祁夜走到客厅,在沙发前停下,没有坐下。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愧疚,有痛苦,还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照片在哪里?”他问。

周芷宁从钱包里抽出照片,递给他。祁夜接过,看着照片上的自己、周父、病床上的周母,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解释。”周芷宁的声音冰冷。

祁夜睁开眼睛,走到沙发前坐下,将文件夹放在茶几上。“五年前,你父亲的公司——也就是你母亲病重那段时间——陷入了严重的财务危机。他来找我,希望我能注资救助。”

周芷宁愣住了。父亲从未提过这件事。

“当时我刚开始接管家族企业的一部分,权力有限。”祁夜继续,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我调查了你父亲的公司,发现情况比他说得更糟——不仅资不抵债,还有几笔非法贷款,如果曝光,他可能面临刑事责任。”

“你告诉了他?”

“我给了他两个选择。”祁夜看着照片,“第一,我帮他暂时渡过难关,但他必须接受我的监督,逐步清理非法业务。第二,我不插手,让他自己承担后果。”

“他选了第一个。”周芷宁陈述。

“对。”祁夜点头,“但有一个附加条件。当时你母亲的治疗费用很高,你父亲已经无力承担。我提出,可以承担你母亲后续的全部医疗费用,包括一些不在医保范围内的进口药物和特殊治疗。”

周芷宁的心脏收紧。“你……你付了我母亲的治疗费?”

“是的。”祁夜坦然承认,“这就是为什么我能进入你母亲的病房,为什么我和你父亲有那张照片里的会面。我们在讨论治疗方案的调整,和债务重组的细节。”

“为什么我父亲从来没告诉我?”

“因为我要求他保密。”祁夜的声音低沉下来,“当时我有我的考虑。第一,我不想让你觉得这是施舍或交易。第二,我……我对你有一些了解,知道你母亲的病对你的打击有多大,我不想让你觉得你欠我什么。第三,我父亲那时候还在世,如果他知道我动用公司资金帮一个陌生人的家庭,他会反对。”

周芷宁消化着这些信息。逻辑上说得通,情感上……她不知道该相信多少。

“照片是谁拍的?”她问。

“我不知道。”祁夜摇头,“可能是护士,可能是其他病人或家属,也可能是……”他停顿,“祁晨。如果他从五年前就开始监视我,那他可能拍到了很多这样的场景。”

“那纸条上说的‘母亲死亡的真相’是什么意思?”周芷宁追问,“祁晨暗示你知道一些我没告诉过你的事。”

祁夜的脸色变得苍白。他低下头,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个姿势她太熟悉了——他在挣扎,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祁夜。”周芷宁的声音开始发抖,“如果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现在就说。否则……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长久的沉默。窗外的风声仿佛被放大,呼呼地刮过玻璃。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跳动,每一格都像重锤敲在心上。

终于,祁夜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你母亲……她最后几天的治疗,我参与了一些决策。”

“什么决策?”

“关于是否继续维持生命支持。”祁夜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医生当时说,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继续治疗只能延长几天的痛苦。你父亲……他无法做决定。他哭着对我说,他下不了手,但他也不忍心看你母亲那样受苦。”

周芷宁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所以……是你决定的?”

“是我建议的。”祁夜纠正,“我建议尊重医生的专业意见,让你母亲少受些痛苦。但最终签字的人是你父亲,法律上必须是他。”

“你建议停止治疗?”周芷宁的声音在颤抖,“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

“你当时……”祁夜停顿,寻找措辞,“你当时的状态很差。你母亲确诊后,你几乎崩溃,体重骤降,失眠严重。你父亲说,不能再让你承受更多。所以我们……决定不告诉你全部细节。”

“我们?”周芷宁感到荒谬的愤怒,“你和我父亲?你们联手决定我母亲的治疗,决定不告诉我真相?你们有什么权利?”

“没有权利。”祁夜坦然承认,“这是错误的。我知道。但当时……看着你父亲绝望的样子,看着你母亲痛苦的状况,我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我告诉自己,这是在帮你,在帮你父亲,在帮你母亲解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后来你母亲去世,你彻底崩溃。我看着你一天天消瘦,一天天走向毁灭,我想帮你,但不知道怎么做。直到……直到你走上天台那天。”

他转身,眼睛里满是泪水。“那天不是我‘刚好’路过,宁宁。是我一直在关注你,从你母亲去世后就开始。我让人定期汇报你的情况,知道你抑郁症加重,知道李轩背叛你,知道你父亲破产。那天我收到消息,说你情绪极度不稳定,去了市中心的高楼。我赶过去,看见了站在边缘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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