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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旧友新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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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随时可以再来。”祁夜说,“只要提前告诉芷宁,我会安排司机接送你。”

这个让步让小敏有些惊讶。周芷宁感受到祁夜手掌的温度,知道他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那个曾经连她与朋友通话都要监听的男人,正在学习什么是健康的界限。

“谢谢。”小敏的语气软化了些许,“我会的。”

祁夜点了点头:“你们继续聊,我回书房了。”他低头对周芷宁轻声说,“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准备。”

“你决定就好。”周芷宁微笑。

祁夜离开后,茶室里又是一阵沉默。小敏重新坐下,长舒一口气:“他刚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在练习。”周芷宁说,“李医生说,改变需要时间和重复训练。”

小敏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真诚笑容:“天啊,我竟然有点感动。”

“我也是。”周芷宁轻声说,“每一次他选择尊重而不是控制,我都能看见他在努力。”

话题渐渐转向日常。小敏说起工作的趣事,周芷宁分享自己重新开始画画的进展。她带小敏去了画室,里面摆着十几幅新作——不再是过去那种灰暗扭曲的风格,而是有了色彩,有了光。

“这幅是上周完成的。”周芷宁指着墙上那幅向日葵田野,金黄色的花瓣在阳光下仿佛在燃烧,“祁夜帮我租了个真正的向日葵田写生,虽然全程有三个保镖跟着。”

小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了:“我真没想到……我是说,三个月前我以为我快要失去你了。”

“你永远不会失去我。”周芷宁拥抱了她,“就像我妈妈去世时你对我说的,真正的友谊经得起任何考验。”

“包括我骂你男朋友是变态控制狂?”

“尤其包括那个。”周芷宁笑出声。

她们回到茶室时,天色已近黄昏。小敏看了看时间:“我该走了,晚上还有工作要处理。”

“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叫车……”

“让司机送吧。”周芷宁坚持,“这是祁夜示好的方式,接受它。”

小敏叹了口气,点头同意。在门口穿外套时,她突然转身:“芷宁,最后一个问题。”

“嗯?”

“你快乐吗?不是平静,不是安全,是真正的快乐。”

周芷宁思考了很久。院子里传来园丁修剪枝叶的声音,远处有儿童玩耍的笑声飘过围墙。她想起昨天早晨,她醒来时发现祁夜已经起床,正在笨拙地按照食谱做她喜欢的法式吐司。焦了一半,糖放多了,但她吃得干干净净。

“有快乐的时刻。”她最终回答,“比从前多。而且我相信,未来会有更多。”

小敏凝视着她,然后点了点头:“好。那我就继续做你的朋友,观察你的快乐会不会越来越多。”

送走小敏后,周芷宁没有立即回屋。她站在门廊下,看着暮色渐渐浸染天空。身后传来脚步声,祁夜将一件开衫披在她肩上。

“她还会再来的。”周芷宁说。

“我知道。”祁夜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

“对不起,我该告诉你我让她随时可以来……”

“不用道歉。”祁夜打断她,“你说得对,你需要朋友。而我也需要……学习信任。”

这句话的重量让周芷宁转身面对他。暮色中,祁夜的眼睛里有种罕见的柔软,像是卸下了某种沉重的盔甲。

“今天很难熬吧?”她抚摸他的脸颊,“听着朋友质疑你的每一句话。”

“每一秒都想冲进来证明她错了。”祁夜承认,“但我记得李医生的话——防御只会证实怀疑。”

周芷宁踮脚吻了吻他的唇角:“你做得很好。”

“因为她看到的是真实的你。”祁夜收紧手臂,“一个正在好起来的你。这比任何辩解都有力。”

他们依偎着看天色彻底暗下来。别墅里的灯一盏盏亮起,在渐浓的夜色中温暖如星。周芷宁忽然想起小敏临走前的那个眼神——担忧并未完全消散,但多了几分观察的耐心。

“她会一直看着的。”周芷宁轻声说。

“那就让她看。”祁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让她看到我会用余生证明,她的朋友在我这里,会活得比任何人都灿烂。”

夜深时,周芷宁收到小敏的短信:“蛋糕吃完了吗?下周我轮休,如果你方便,我想带你去个地方——我新发现的陶艺工作室,老板人很好,空间很安静。当然,可以带上你的保镖们。”

她看着短信笑了,回复道:“好。不过也许这次,我们可以试试不带保镖。”

按下发送键后,她看向身旁已经睡着的祁夜。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亮他放松的睡颜。她的手轻轻覆在他手腕的伤疤上,那些凹凸的痕迹记录着他们各自黑暗的过去,也见证着此刻小心翼翼的愈合。

小敏的来访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这几个月真实的改变。但镜子里也映出了一些她未曾注意的阴影——当小敏问及未来时,她发现自己答不上来。她可以描述当下的平静,可以感受片刻的快乐,但长远的未来依然笼罩在迷雾中。

祁夜在睡梦中动了动,将她搂得更紧。这种无意识的占有让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她爱这份安全感,也恐惧这份依赖。就像站在康复中的人,既欣喜于能重新行走,又害怕某天会再次跌倒。

窗外传来夜鸟的啼鸣,悠长而孤独。周芷宁轻轻挣脱祁夜的怀抱,起身走到窗边。夜色中的花园静谧如梦,但她知道围墙上依然装着监控摄像头,大门外有保安彻夜值守。

自由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她对自己说。从前的她被自我囚禁,现在的她被爱囚禁。但至少现在的囚笼里有光,有温度,有生长空间。

手机屏幕又亮了,小敏的新消息:“顺便说,我今天注意到你无名指上有道晒痕,戒指呢?”

周芷宁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那道浅浅的痕迹。祁夜求婚的那枚戒指,此刻正躺在梳妆台的首饰盒里。她答应会戴上,但请求给她时间——时间来确定这不是另一个温柔的牢笼。

“取下来了,需要调整尺寸。”她回复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

小敏的回复很快:“撒谎。但没关系,等你准备好了再告诉我真话。”

周芷宁关上手机,胸口涌起一阵暖流。友谊的绳索依然牢固,即使经历风雨侵蚀。她回到床边,祁夜在睡梦中寻找她的体温,手臂自然地伸展开。

她躺下,却没有闭眼。天花板上光影斑驳,她的思绪飘向未知的明天。小敏的接纳是康复路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但前路依然漫长。祁夜今日的克制能持续多久?她自己刚刚萌芽的勇气能否抵御下一次抑郁的浪潮?

还有那枚戒指象征的承诺——她想要,又害怕想要。因为承诺意味着将未来交托给另一个人,而她的过去告诉她,交托出去的东西可能被轻易打碎。

祁夜在梦中喃喃她的名字。周芷宁侧身看着他,这个强势又脆弱的男人,这个救了她也困住她的男人。他们像两株伤痕累累的植物,在扭曲中相互缠绕生长,不知最终会开出怎样的花。

夜色渐深,她终于有了睡意。在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她要主动戴上那枚戒指,哪怕只是一天。一个小小的尝试,测试自己是否已经准备好,让那道晒痕被真正的承诺取代。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小敏盯着手机屏幕上周芷宁的回复,眉头紧锁。她打开电脑,搜索栏里是半年前未完成的查询:“祁夜 商业对手 意外死亡”。页面加载出来时,她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犹豫着是否要点开那个从未打开过的文件夹。

窗外,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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