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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情绪崩溃,祁夜拥抱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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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后的静默与发酵

那一夜,无人安眠。

周芷宁回到卧室后,并没有如祁夜所愿“休息一会儿”。她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精致的石膏浮雕,脑海中像有一台失控的放映机,反复播放着祁夜讲述的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语。

十六岁夏令营的阳光,高中走廊的擦肩,母亲病重时那笔未能抵达的汇款,天台上他目眦欲裂的暴喝与颤抖的怀抱……十年光阴,被压缩成一场漫长而压抑的独角戏,而她是戏台上那个被聚光灯笼罩、却对台下唯一观众毫无所觉的主角。

震撼、茫然、悲恸、恐惧、一丝微弱的悸动,还有更深沉的疲惫……各种情绪像不同颜色的染料,倒入她本就浑浊的心湖,搅动出更加难以辨认的色彩。她试图理清,试图思考,试图给这一切一个定义或回应,但大脑像是超载的处理器,发热,停滞,最终只剩下一片嗡嗡作响的白噪音。

天光彻底放亮时,她才在极度的精神疲惫中,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浅眠。梦里没有具体的场景,只有一种沉重的、无所不在的压迫感,仿佛被包裹在厚厚的、吸音的棉絮里,听不见也喊不出,只能徒劳地挣扎。

再次醒来,已是上午十点过后。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刺得她眼睛发疼。她坐起身,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般虚软无力,太阳穴隐隐作痛,喉咙干涩。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温度正好。旁边还有一小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张便签,是阿香的字迹:“小姐,先生去公司了,嘱咐您多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祁夜去了公司。这个认知让她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一丝。此刻,她确实需要独处的空间,去面对内心那片尚未平息的惊涛骇浪。

她洗漱下楼,别墅里异常安静。阿香在厨房轻声忙碌,看到她下来,立刻端出一直温着的早餐,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温和的关切。

周芷宁勉强吃了几口,便再也咽不下去。食物堵在喉咙里,像一团没有生命力的棉絮。她推开餐盘,起身,漫无目的地在偌大的别墅里走动。

客厅,还残留着昨夜沉重对话的气息,空气似乎都比别处凝滞。她快步走过,不愿停留。

书房的门紧闭着,她更不会进去。

最后,她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三楼的画室。这里是她的避难所,是她尝试与内心对话的地方。

画架上,还放着那幅未完成的、灰蓝与暖黄交织的画。她站在画前,看着那片混沌中挣扎的色晕,忽然觉得那幅画太过苍白,太过无力,根本无法承载她此刻内心万分之一的混乱与沉重。

她想画点什么,把那些堵在胸口、快要让她爆炸的情绪宣泄出来。她拿起画笔,蘸了最深的普鲁士蓝,用力抹在画布上。蓝色迅速蔓延,覆盖了之前那点微弱的暖黄。不够。她又加入黑色,加入暗紫,加入所有能想到的沉郁颜色,在画布上疯狂地涂抹、刮擦、覆盖。

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画笔在她手中不像工具,更像武器,对着画布进行一场无声的厮杀。颜料飞溅,沾到了她的衣服上、手上、脸上,她也浑然不觉。她喘着粗气,眼神空洞而执拗,仿佛要通过这暴力的涂抹,将脑海里那些纷乱嘈杂的画面和声音全部覆盖、清除。

可是,没有用。无论她涂得多厚,覆盖得多彻底,那些画面——母亲苍白的脸,祁夜通红的眼眶,汇款单上冰冷的数字,天台呼啸的风——依然顽固地从色彩的缝隙中钻出来,更加清晰,更加尖锐。

“啊——!”她终于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崩溃的低吼,猛地将手中的画笔狠狠掼向画布!

“啪!”画笔折断,颜料在画布上炸开一朵丑陋的花。画布被她用力过猛扯动,连同画架一起,“哐当”一声歪倒在地。

周芷宁僵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画室——倾倒的画架,断裂的画笔,溅得到处都是的浓重颜料,还有那幅被彻底毁掉、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画。

一种巨大的、熟悉的无力感和自我厌恶,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看,你还是这样。一点长进都没有。除了毁灭,你还会什么?毁灭自己的画,毁灭别人的心意,毁灭可能存在的……一点点光。

那个声音,那个在她抑郁最严重时总是响起、指责她、否定她的声音,又回来了。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更刻薄。

她双腿一软,无力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同样沾满颜料的墙壁。她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眼泪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混合着绝望、自我厌弃和巨大迷茫的崩溃。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走到迷宫中央却发现所有道路都是死胡同的旅人,像一个拼尽全力却打碎了唯一容器的孩子,像一片被狂风从枝头扯下、不知该飘向何处的落叶。

十年的暗恋?沉重的守护?迟来的真相?她配吗?她这样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只会给别人带来痛苦和麻烦的人,配得上这样复杂而持久的情感吗?祁夜说他错了,说他用错了方式。可她又何尝不是?她用抑郁和自杀来应对痛苦,用封闭和猜忌来回应关心,她甚至无法妥善处理自己内心的风暴,只能任由它摧毁眼前的一切。

她算什么“小向日葵”?她根本就是依附在别人生命上的菟丝花,是汲取了母亲、父亲、甚至祁夜这些人的养分和关注,却只会枯萎和制造阴影的累赘!

“我不配……我什么都不配……”她将脸埋在膝盖间,发出含糊不清的、破碎的呜咽,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最后一片叶子,“妈妈……对不起……祁夜……对不起……所有人……对不起……我就不该……不该活着……”

极致的自我否定,如同最黑暗的沼泽,张开了大口,准备将她彻底吞噬。那些好不容易被林医生、被祁夜、被她自己艰难建立起来的一点点“我可以好起来”、“我值得被善待”的脆弱信念,在这庞大真相和复杂情感的冲击下,显得如此不堪一击,瞬间土崩瓦解。

## 无声的靠近与温暖的壁垒

祁夜并没有去公司。

他离开别墅后,只是让司机绕着城市开了几圈,最后停在了一个能远眺别墅区的僻静山顶。他需要空间,需要冷静,也需要处理那两条紧急加密信息带来的危机。

但他更放心不下周芷宁。他知道自己昨晚投下的是怎样一颗重磅炸弹。她的平静接受和“需要时间”的反应,恰恰是最令人担忧的——那可能不是真正的消化,而是情绪过载后的暂时性麻木和隔离。

他让灰鹰暗中留意别墅的动静,每隔半小时汇报一次。上午十一点,灰鹰发来消息:“周小姐进了画室,一直未出。阿香送茶点上去,敲门无回应,只听里面有……类似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后安静。未敢擅入。”

祁夜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画室,重物倒地,安静……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他最害怕的状况。

“立刻回去。”他对司机下令,声音冷峻。

车子飞速驶回别墅。祁夜几乎是冲上楼的,在画室门口,他强迫自己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焦躁和恐慌,轻轻推开了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狠狠一揪。

画室一片狼藉,颜料四溅,画架倾倒,那幅她之前颇费心思的画作被彻底毁坏。而周芷宁,就蜷缩在角落的墙壁下,抱着膝盖,头深埋着,瘦削的肩膀剧烈地耸动,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哭声,只有那种压抑到极致的、令人心碎的呜咽和颤抖。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种绝望的、自我毁灭的气息中,像一只被世界遗弃、正在融化消失的雪人。

祁夜感到一阵尖锐的心痛,几乎要窒息。他最害怕的事情,似乎正在发生。他的坦白,非但没有带来解脱或理解,反而可能将她推回了那个更深的、自我否定的深渊。

他没有立刻冲过去,没有像以前那样强行将她拉起或抱住。他记起了自己的承诺——学习正确地去爱,给予空间和尊重。此刻贸然的靠近和干预,可能会让她更加抗拒,或者刺破她最后一点自我保护的壳。

他站在原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用目光描绘着她颤抖的轮廓,感受着她那几乎要实质化的痛苦。他的心脏跟着她的每一次抽噎而紧缩,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单膝跪了下来,就跪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这个姿势降低了高度,减少了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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