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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是我,一直都是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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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成了拳头。

“我看到了你的痛苦。看到你频繁出入医院,脸色一天比一天差,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看到你父亲公司也出了问题,焦头烂额。我知道,你的世界正在崩塌。”他看向周芷宁,眼神里是深切的痛楚,“那时候,我就在想,我能做什么?钱,我有。最好的医疗资源,我也可以想办法联系。但我以什么身份出现?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背景复杂且不光彩的‘陌生人’?还是你父亲商业对手的家族成员?我的出现,只会让你的生活更混乱,让你背负更大的压力。”

“所以……你选择了匿名捐款。”周芷宁喃喃道,泪水不断滚落。

“是。”祁夜的声音干涩,“那是我能想到的,最直接、也最不会给你带来额外困扰的方式。我通过一个绝对可信的海外信托,指定将那笔钱用于你母亲的治疗,特别是靶向药。我天真地以为,钱到了医院,事情就能解决。我甚至……甚至有一丝可笑的期待,想着如果这笔钱真的帮到了你母亲,如果她的情况好转,你是不是……就能少一点痛苦,眼里是不是就能重新亮起一点光?”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可我错了。我高估了人性,也低估了围绕在你家周围的阴谋和恶意。我忙着处理祁家内部越发激烈的争斗,巩固我刚到手不久的权力,以为款项顺利汇出就万事大吉。等我后来隐约察觉到那笔钱可能出了问题,再想深究时,已经……太晚了。”

他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你母亲去世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国外处理一桩棘手的并购案。我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整整一天一夜。我觉得……是我害死了她。如果我能更谨慎一点,如果我能亲自跟进,如果我能早点发现那些蛀虫……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是不是你就不用承受丧母之痛?是不是……你就不会变成后来那样?”

他的声音哽咽了,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和自责。

“后来,你父亲公司破产,李轩背叛,你怀孕又流产……”祁夜每说一个词,声音就更沙哑一分,仿佛那些字眼都带着倒刺,刮擦着他的喉咙和心脏,“我安插的人传回的消息,一次比一次糟糕。我看到你迅速消瘦,眼神空洞,像是行尸走肉。我看到你去见心理医生,诊断结果是重度抑郁,有自杀倾向。我看到李轩那个杂碎是如何在你最脆弱的时候,和别的女人鬼混……”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赤红,翻涌着骇人的杀意和悔恨。

“我快疯了!我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没有更早出手!恨我为什么当年要用那种愚蠢的匿名方式!恨我为什么没能保护好你!我动过无数次念头,想直接把你抢过来,锁在我身边,谁也不能再伤害你!但我又怕……怕我的出现,我的方式,会让你更痛苦,会让你恨我,甚至……加速你的崩溃。”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双手用力抓住自己的头发,指节泛白。

“那段时间,我每天活在恐惧里。怕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我加派了人手,几乎二十四小时盯着你,但不敢靠得太近,怕刺激到你。我联系了最好的心理医生,想办法匿名推荐给你父亲,但似乎效果不大。我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明明看到最重要的人在眼前坠向深渊,却因为害怕自己的爪子会伤到她,而不敢伸出援手!”

他抬起头,脸上是纵横的泪痕,眼神破碎而绝望。

“直到那天晚上……我的人紧急汇报,说你独自驾车去了市中心,上了那栋商业大厦的天台……宁宁,你知道我当时……我当时的感觉吗?”

他看着她,眼神里是灭顶般的恐惧和后怕。

“我感觉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黑了。什么都没了。什么权力,什么财富,什么仇恨,什么算计……全都不重要了。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去抓住你!不惜任何代价!就算你恨我一辈子,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要先把你从那个地方拉回来!”

他猛地站起身,在昏暗的客厅里来回疾走了几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我一路飙车,闯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灯。冲上天台的时候,看到你站在边缘,夜风吹着你的裙摆,你的背影那么单薄,那么决绝……我……”他哽住,说不下去,只是用力地摇头,仿佛想把那可怕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

良久,他才重新看向周芷宁,声音疲惫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用最错误、最粗暴的方式,‘救’了你。把你‘囚禁’在身边。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正确地爱你,保护你。我只会用我熟悉的方式——掌控,占有,清除一切障碍。我调查你的过去,想找出所有让你痛苦的根源,然后毁掉它们。我偏执地认为,只有把你完全放在我的视线和掌控之下,你才是安全的。”

他走到周芷宁面前,缓缓蹲下身,仰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他的眼神不再锐利冰冷,只剩下全然的坦诚和深不见底的悲伤。

“宁宁,我不是突然出现在你生命里的。我像一道影子,跟了你十年。看着你笑,看着你哭,看着你从明媚的向日葵,变成即将凋零的花。我试图浇灌,却用错了方法,反而可能加速了你的枯萎。我拼命想抓住,却用了最伤人的方式。”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触碰到她脸颊上冰凉的泪痕。

“那张汇款单,是我十年暗恋和无力守护的证明,也是我永远无法弥补的错误的开端。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什么都改变不了。妈妈的命回不来,你受过的伤害抹不去。我的爱,从一开始就带着原罪——迟到的关注,失败的保护,和后来偏执的伤害。”

他的眼泪也终于滑落,滴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但这就是全部了,宁宁。十年。从十六岁夏令营的阳光里开始,到现在,坐在这里,把一切丑陋的、不堪的、偏执的、绝望的……全部摊开在你面前。‘是我,一直都是我。’在你看不见的角落,爱了你十年,也……弄丢了你十年。”

他收回手,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现在,你知道了。这个躲在阴影里,爱得笨拙又糟糕,甚至可能让你觉得恶心的男人……就是我,祁夜。”

客厅里,彻底陷入了死寂。只有两人压抑的、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和泪水。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

十年的时光,浓缩在这昏暗客厅的短短叙述里。沉重的爱,阴差阳错的命运,无法挽回的遗憾,和此刻铺陈在彼此面前、鲜血淋漓的真相。

周芷宁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伪装和强悍,脆弱得像个孩子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为她而流的泪海,她感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到极点的情感,一点点碾碎,又一点点重塑。

恨吗?怨吗?怕吗?感动吗?原谅吗?

她没有答案。只有汹涌的泪水,和一片空茫的、被真相彻底击穿的脑海。

而在别墅之外,更深沉的夜色里,另一场风暴的引线,似乎也因为今晚的这场坦白,被悄然点燃。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距离别墅两个街区外的阴影中。车窗降下一条缝隙,一支带有夜视功能的长焦镜头,精准地对准了亮着微光的别墅客厅窗户。

镜头后,一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正默默观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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