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和他又有多大区别？（2/2）

“事情，也就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了。是吗？”

“不！我没有！”蔷薇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想都没想就立刻开口否认。“我只是……”

“你只是在逃避。”司曜肯定地打断了她。

“我的天眼和空识界神力，虽然还很残破，但看穿你这点肤浅的、表层之下的潜意识想法，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现在需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对错’的答案。你想要的，是让我来替你承担这份责任，或者……至少帮你分担一部分。”

“你希望我告诉你‘你没做错’，让你自己不那么痛苦，让你能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看，连他都这么说，所以我没错’。”

司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小孩儿就是这样。没事儿的时候，总是喜欢标榜自己已经长大了，厌恶束缚，渴望自由，觉得什么都能自己搞定。”

“可一旦真的出事了，一旦自己亲手做的决定带来了无法承受的后果，就什么责任也不想承担，下意识地……就想逃避。”

他的目光仿佛穿过了蔷薇，投向了远处那艘灯火通明、内里却已然一团糟的巨峡号。

“什么雄兵连，什么地球的希望……我只看到了一群小孩子在过家家。”

“你们之中，有几个人真正知道自己肩负着什么？又有几个人，敢于去承担那份责任？”

“一群被战争和命运赶鸭子上架的小孩儿罢了。”

“你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盲目地服从命令。你们不是什么战士，只是战争在即，被强制抓来的一群……壮丁。”

司曜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杜蔷薇那张涨得通红的脸上。

“你总觉得，自己比他们更成熟，更清醒。可实际上，你跟那个被你鄙视的葛小伦，又到底有多大的区别？”

“反正……”

“我是没看出来。”

“葛小伦在天河战场上，面对真正的死亡威胁时，他当了逃兵，他下意识地选择了抛弃战友，选择了逃避自己的责任。”

“而你呢？”司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现在因为自己做出的一个决定，导致了团队的混乱，你同样在逃避，跑来我这里，寻求一个能让你心安的‘借口’。”

“你鄙视葛小伦，那要不……你先看看你自己，又是什么样？”

“……”

司曜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最响亮的耳光，一声又一声地，狠狠地抽在了杜蔷薇的脸上，抽在了她那份骄傲、那份自以为是的“成熟”之上！

她的脸“腾”的一下涨得通红，血色瞬间涌了上来！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羞辱感和无地自容，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脏！

她想反驳，想怒吼，想告诉他“我不是”！

但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是啊……她和葛小伦有什么区别？

葛小伦是在面对死亡时逃避了责任。而她，是在面对自己亲手造成的、无法挽回的后果时，逃避了责任。

她鄙视葛小伦，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的不堪？

那股强撑着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被司曜撕得粉碎。

羞耻、迷茫、委屈，以及对父亲那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所有的重负在这一瞬间彻底压垮了她。

杜蔷薇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发出了压抑而哽咽的哭声。

司曜没有继续说什么，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海面，肩上的金翎和赤羽也难得地保持着安静，仿佛在聆听着海浪与女孩的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