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和他又有多大区别？（1/2）

……

因为蕾娜和程耀文得知真相的事情，现在的巨峡号，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蔷薇一时间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去执意揭开那个血淋淋的真相。

蕾娜和程耀文之间的矛盾倒是减弱了很多，至少他们不再视彼此为仇敌，不再是那种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氛围。

但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和她父亲杜卡奥之间，一道更深、更无法跨越的鸿沟。

程耀文选择了逃避。

自从那天在办公室里和杜卡奥大吵一架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回过巨峡号，终日以“在外执行任务”为由，游荡在各个被饕餮袭击过的战区。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那个曾经给予了他“新生”，却又亲手毁灭了他“前世”的——“卡奥将军”。

蕾娜也一样。她离开了巨峡号，在舞昭的贴身保护下，终日在巨峡市的街头晃悠着，用逛街和购物麻痹自己。

雄兵连的其他人，也因为这俩核心成员的诡异状态而变得心事重重。

尽管大家并不知道那场争吵的真正内幕到底是什么，但这种指挥官与核心队员之间近乎决裂的诡异气氛，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饕餮的入侵还在继续，可他们这支本该是中流砥柱的队伍，却先从内部开始瓦解了。

一旦饕餮的下一次总攻，或者恶魔的阴谋再次降临，需要雄兵连团体应战时……就凭现在这盘散沙，他们，还能战斗吗？

她做的到底对不对？

蔷薇不知道。她只是……她只是不想再看到蕾娜和程耀文继续那样互相误会、互相伤害下去而已。她只是将真相，告知了应该知道的当事人……

又是傍晚时分。

怀揣着这份足以压垮她神经的沉重与迷茫，蔷薇几乎是本能地，再次来到了那片熟悉的海边。

她找上了司曜。

司曜依旧悠闲地坐在那，肩上蹲着金翎和赤羽，正看着海面发呆。

当他看到杜蔷薇那副失魂落魄、仿佛丢了魂一样的表情时，他甚至都懒得再表现出惊讶了，只是有些无语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人们总是这样。热衷于做出自以为“正确”的决定，却又从来不愿意去承担那个决定所带来的、必然的后果。

一旦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不那么美好，他们就会下意识地想要逃避，甚至想把责任远远地甩出去——反正我的初衷是好的，我只是好心，所以结果再坏，也不怪我。

幼稚的、属于小孩儿的思想。

“我……”蔷薇走到他身边，海风吹动着她的乱发，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寒冷，“我……我做的是对的吗？”

她的声音沙哑，充满了不确定。她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她心安理得的答案。

司曜终于收回了目光，他转过头，用那双冰蓝色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我……”

“你只是做了你认为对的事情。”司曜淡淡地打断了她，“既然做了，就承担后果。无论那个后果，是好，是坏。”

“你现在跑来问我对不对，又有什么意义？”

“你现在跑来我这里，是打算……把这份责任，甩到我的身上？”

“毕竟，”他慢条斯理地，替她说出了那些她不敢说出口的潜台词，“如果不是我，当初好心地，把那所谓的‘真相’告诉你……”

“如果不是我，在你请求帮助的时候，答应了你的请求……”

“甚至，如果不是我，在你决定将一切都说出来的时候，默认了你的行为，没有去阻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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