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冰凰初醒，寒玉为引（2/2）
下一刻，凌清雪“凝固”的识海中，那缕源自血脉、正在破壳的古老存在，仿佛受到了最甘美的滋养与最强烈的刺激，破壳的速度陡然加快了千万倍！
“咔嚓……咔嚓嚓……”
冰层碎裂的声音，从内而外响起。
不是她身体结冰，而是那束缚着冰凰本源的无形“壳”，在万年寒玉髓的至寒之力与她那炽烈情感的共同冲击下，开始破碎！
冰蓝色的光芒，纯净、高贵、古老，自她心脏位置透体而出！光芒越来越盛，迅速淹没了万年寒玉髓的乳白寒光，反过来开始吞噬、融合那滴玉髓的力量！
冻结开始解除，不，是转化！万年寒玉髓那足以冻结万物的至寒之力，此刻正被那冰蓝光芒疯狂地吞噬、吸收，转化为一种更加精纯、更加凝练、带着凌驾于寻常寒冰之上的高贵与生命气息的力量——冰凰真元！
凌清雪的身体重新恢复了知觉。痛苦依旧存在，甚至因为冰凰本源觉醒、与玉髓之力融合带来的撕裂与重塑，变得更加剧烈。但这一次的痛苦中，充满了新生与力量增长的狂喜。
她的经脉在破碎与重组中变得更加宽广、坚韧，如同冰晶雕琢的管道，流淌着冰蓝色的真元大河。她的脏腑、骨骼、甚至每一寸肌肤，都在被冰凰真元与玉髓余韵反复淬炼，剔除杂质，染上淡淡的冰蓝光泽，强度以惊人的速度提升。她的神魂，在凤鸣响起的瞬间便挣脱了冻结，此刻浸泡在冰蓝光芒中，不仅迅速恢复，更是在不断凝实、壮大，眉心隐约浮现一个极其复杂、玄奥的冰蓝色凤凰纹路虚影。
修为，水涨船高。
原本因东瀛之战消耗、反噬而有些虚浮的元婴初期修为，此刻如同坐上了飞剑，在冰凰本源觉醒带来的磅礴力量灌注下，迅速夯实、攀升。
元婴初期小成、大成、圆满……
瓶颈如同薄纸，一捅即破。
元婴中期！
而且并未停止，还在冰凰真元与万年寒玉髓残留力量的推动下，向着元婴中期小成稳步迈进！
但这修为的提升，与此刻凌清雪体内发生的本质变化相比，似乎都成了次要。最根本的，是她的生命层次，她的道基，正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蜕变。
冰凰仙体，正在真正觉醒！
石室内，墨渊目不转睛地看着，眼中精光闪烁，带着赞叹与期待。他能感觉到，凌清雪体内那古老的血脉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复苏、壮大。那滴万年寒玉髓，成了最完美的催化剂和奠基之物。
突然，盘坐在寒玉床上的凌清雪身体剧烈一震，周身澎湃的冰蓝真元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唳——！”
又是一声更加清晰、更加威严的凤鸣响起！
这一次，凤鸣不再仅仅回荡在她体内，而是清晰地响彻在整个石室，甚至穿透石壁，隐隐传到了外面的乙木玄天洞主洞！
与此同时，在凌清雪身后，无尽的冰蓝真元疯狂汇聚、压缩、演化……最终，凝聚成了一只翼展超过三丈、通体由纯净冰蓝色光芒构成、每一根羽毛都清晰无比、栩栩如生、散发着古老、高贵、威严、以及冻绝万物气息的——
冰凤凰虚影！
虚影并非凝实，还有些透明，但其形态之完美，威压之凛然，已足以让任何见到它的生灵心神剧震，生出顶礼膜拜之感。冰凰虚影双眸微闭，头颅高昂，双翼轻轻扇动，便有无数细碎的冰晶雪花凭空生成，围绕着凌清雪缓缓飘落，却又在触及她身体之前悄然消散，融入其体内。
虚影出现的刹那，石室内的温度降到了连墨渊都不得不运转真元抵御的程度。玄冰寒玉床哀鸣一声，蓝光彻底黯淡，其内蕴含的极寒灵气似乎都被那冰凰虚影抽取一空。地面上，厚重的玄冰以凌清雪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转眼间整个石室都化作了冰窟。
冰凰虚影，首次在体外显现！
这标志着，凌清雪的冰凰仙体，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初步觉醒，与她的神魂、真元初步交融，可以显化出本源形态！虽然距离仙体真正小成、大成乃至圆满还有无比遥远的距离，但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她已然成功踏出！
虚影持续了约莫十息时间，才缓缓变得模糊，最终化作漫天冰蓝光点，重新没入凌清雪体内。
石室内的寒气迅速消退，但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威压，却久久不散。
凌清雪缓缓睁开了眼睛。
依旧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但此刻，这双眸子的颜色似乎更深邃、更纯净了，如同两颗经过万古寒冰淬炼的蓝宝石，眸光流转间，带着一种天然的清冷与威严，令人不敢直视。她脸上再无一丝血色，那是被极致寒气淬体后的必然，但皮肤却变得更加晶莹剔透，隐隐有冰蓝光泽流转，仿佛冰肌玉骨。一头冰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发梢闪烁着细碎的冰晶光芒。
她的气息，赫然已稳固在了元婴中期，甚至隐隐触及小成的门槛！这不仅是量的提升，更是质的飞跃。她的真元，已彻底转化为更高层次的冰凰真元，精纯度、凝练度、威力，远超从前十倍不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之中，一缕冰蓝色的真元自发凝聚，化作一片精致绝伦、边缘锋利如神兵、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冰晶羽毛。她心念微动，羽毛又化作一只活灵活现的冰凰，绕指飞舞。
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她体内奔腾。
但这力量带来的，并非狂喜，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与冰冷到极致的决心。
她轻轻握拳，冰凰与羽毛同时消散。她抬起头，目光穿透石室，仿佛看到了主洞中温玉台上沉睡的身影。
墨渊看着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欣慰：“恭喜。冰凰仙体，初步觉醒。万年寒玉髓与你血脉契合无比，此番奠基，效果远超老夫预期。你如今根基之厚，潜力之大，同辈之中，恐难有匹敌者。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凌清雪起身，走下已失去灵性、布满裂痕的玄冰寒玉床，对着墨渊，深深一拜：“清雪叩谢墨老大恩！赐髓护道之恩，没齿难忘！” 这一拜，发自肺腑。没有那滴寒玉髓，她即便能觉醒，也绝无可能如此顺利、如此完美，更可能在觉醒过程中就因控制不住力量而身死道消。
墨渊受了这一礼，扶她起来，肃容道：“不必多礼。此物与你缘分，亦是丹阁与你缘分。觉醒只是开始，日后需勤加修炼，熟悉掌控这份力量，更要修心养性，莫被力量所控，莫忘今日觉醒之初心。”
“初心……”凌清雪喃喃重复，冰蓝色的眼眸中，那冰冷的决意如同万载寒冰，不可动摇，“清雪不敢或忘。”
她的初心，从来都只有一个。
守护他。
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在他醒来之前，为他扫平一切障碍。
强到足以在他需要的时候，站在他身前，替他抵挡一切风雨。
强到……足以陪他走到最后，看遍他口中的诸天景色，无论那路上是幽冥深渊，还是混沌绝地。
墨渊看着她眼中那几乎凝为实质的信念，知道无需再多言。他点点头：“你初醒，境界未稳，还需在此静室巩固一番。熟悉新的力量，莫要急于求成。外面的事，有老夫和秦明。”
“是。”凌清雪应下，却没有立刻坐下调息，而是看向墨渊，犹豫了一下，问道：“墨老，辰哥他……真的只能等吗？那‘阴阳混沌莲’、‘四象俱全之地’……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墨渊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天地奇物，可遇不可求。四象俱全之地，或许……南极那等极寒、地火暗藏、幽冥盘踞、又疑似与远古混沌有关之所，有渺茫可能。但具体如何，还需探查。此事急不得，也非你现下该虑。巩固修为，便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南极……
凌清雪将这两个字深深记在心里。她没有再问，只是再次一礼，然后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细细体悟体内那全新的、浩瀚的冰凰之力。
冰凰虚影虽已隐去，但她周身三丈之内，空气依旧冰寒，细小的冰晶无中生有，环绕着她静静飘舞。
石室恢复了寂静，唯有那无声流淌的寒意，诉说着一种崭新的、强大的、为守护而生的力量，已然苏醒。
墨渊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石室，轻轻带上了石门。门缝合拢的瞬间，他眉宇间的忧色，并未因凌清雪的成功觉醒而减少分毫。
冰凰觉醒，固然是喜事，是未来重要的战力。但林辰体内的三相冲突，幽冥宗暗处的“神陨计划”，全球各方势力的蠢蠢欲动，以及自己手中那枚裂痕蔓延的龙形玉珏……一重又一重的阴影，正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风暴，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