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洞天核心，祭坛之谜（1/2）
“嗡——！！！”
源自洞天最深处的空间波动，宛若平静湖面骤投巨石，激荡的涟漪久久未平。丹田内的混沌炉碎片竟泛起近乎狂暴的共鸣，那股牵引如同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召唤，瞬间压过了林辰肉身的剧痛与神魂的疲惫。
“那里……是碎片！第三块碎片！”林辰瞳孔骤然紧缩，心中瞬间明悟。这般强烈到无可错辨的同源渴望与神魂悲鸣，绝不会有假！这波动源头，定然藏着第三块混沌炉碎片，而且，其规模与关键性，恐怕远胜他此刻拥有的两块！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亦是九死一生的致命陷阱！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林辰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灵玉髓液旁正艰难调息的四女。
凌清雪盘膝闭目，冰凰剑横置膝头，周身寒气如细流般微弱流转，正缓慢汲取着髓液灵气与“混沌归元丹”的药力，苍白的脸色稍见缓和，但气息依旧萎靡，远未恢复战力。听到动静，她当即警觉睁眼，冰眸凝向林辰，眼底闪过询问之意。
苏婉清半抱着月姬浸在灵玉髓液中，自己则斜倚一旁，一手按在月姬后背，以所剩无几的青木生机，小心翼翼维系着月姬那缕将散未散的魂火；另一手紧攥着“赤血再生丹”的瓷瓶，自身却因精血亏空过甚，竟连拧开瓶塞服药的力气都几近匮乏，脸色灰败如纸，唯有看向林辰的眼神，因满心担忧而格外明亮。
艾莉西亚半跪于髓液边缘，双手交握虔诚祈祷，圣光如萤火般在她与月姬之间流转，竭力净化月姬魂体内因反噬与透支侵入的混乱死气。可她自身圣力也已濒临枯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祈祷声微弱得几不可闻。
月姬依旧昏迷不醒，浸泡在温润的灵玉髓液中，灰败的面容在髓液七彩光华的映照下，才稍显柔和了几分，但气息依旧微弱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寂灭。这灵玉髓液终究只能暂缓魂力消散，根本无法根治其本源伤势。
四女状态一个比一个糟糕，绝无可能再参与任何高强度战斗或探索。留她们在此地，无疑危机四伏——圣殿、永生会早已虎视眈眈，黑暗议会隐匿暗处，那些散修亦可能去而复返。
可那混沌炉碎片的召唤如此急切，空间波动如此强烈，林辰心底升起强烈的预感：机会，或许只有这一次！一旦波动平息，或是被其他势力抢先一步，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这碎片不仅是他恢复伤势、提升实力的关键，更是他在接下来愈发残酷的争夺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电光石火间，林辰已然做出决断。
“清雪，婉清，艾莉西亚，听着！”他强提一口残余真元，以神念传音，语速快如星火却字字清晰，“洞天深处有对我至关重要之物，我必须立刻前往。你们留在此地，依托灵玉髓液与周遭地形布设简易防御，抓紧一切时间恢复。清雪，你主守，若遇变故以自保为上，必要时可舍弃此地向山峦方向撤退，我会沿途留下标记。婉清，不惜一切代价稳住月姬生机！艾莉西亚，你的圣光优先用于净化与防护！”
“辰哥，你的伤……”苏婉清急声开口，眼中已泛起泪光。
“我无妨，丹药足以支撑片刻。事不宜迟，这波动恐已惊动各方！”林辰断然打断她，目光扫过远处隐约泛起骚动的圣殿、永生会方向，“记住，保全自身，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不等三女回应，他目光快速扫过周遭地形，指尖飞速掐诀，一缕缕微弱却凝练的混沌真元自指尖溢出，悄无声息地融入周遭山石草木之间——这是他以阵道宗师的底蕴，仓促间布下的一座隐于虚空的简易守护阵法。此阵虽因他真元匮乏而威能有限，却能隐匿气息、触发警报，一旦有强敌靠近，便会生出一层混沌光幕阻拦片刻，为三女争取宝贵的反应时间。做完这一切，他才强撑着透支严重的身躯，调动起“混沌归元丹”刚催生出的、微弱到极致的一丝混沌真元，混杂着燃烧生命潜力换来的短暂力量，施展出近乎燃血的秘法。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暗淡却迅疾如电的血色残影，不顾一切地朝着洞天深处、空间波动传来的方向疾冲而去！
“林辰！”凌清雪低呼一声，冰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为彻骨的坚定。她挣扎着站起身，冰凰剑出鞘半寸，凛冽剑意虽已衰弱，却依旧重新弥漫开来，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牢牢守护在苏婉清与月姬身前。她清楚，此刻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为林辰争取时间，守住这处脆弱的据点。
艾莉西亚的祈祷声愈发急促，微弱的圣光收缩成一个仅能笼罩三女的守护光罩；苏婉清则狠咬舌尖，以剧痛刺激涣散的精神，将更多青木生机渡入月姬体内，同时颤抖着吞下数枚“赤血再生丹”——哪怕只是杯水车薪，她也必须尽快恢复一丝行动力。
林辰的决然离去，仿佛一道无声的信号，瞬间搅动了洞天的暗流。
远处圣殿阵营中，阿尔伯特骑士长独眼骤然一眯，目光锁定林辰消失的方向，又扫过那残留着恐怖波动的洞天深处，沉声道：“那波动绝非寻常！林辰如此急切奔赴，其中定然藏有重宝或关键秘辛。留下一人照看伤员，其余人随我跟上！注意保持距离，以探查为主，切勿轻举妄动！”圣殿骑士们齐声应诺，迅速整队收敛圣光，化作一道不惹眼的银色流光，远远缀着林辰的轨迹追去。
永生会一侧，汉克独眼放光，兴奋地低吼：“快！全力扫描波动源头！林辰那小子不惜拼命，前方定然有天大的好处！跟上去！机械战士开路，注意隐蔽，让圣殿那帮伪君子去打头阵！”永生会残部立刻行动，各类隐匿与探测装置全面开启，如同阴影中的猎豹，悄然尾随其后。
更远处的废墟中，黑暗议会的两道阴影缓缓浮现，魂火幽幽闪烁。二者无需交流，仅需一次“对视”便已达成默契，再度融入阴影之中，以更加诡异莫测的方式，朝着同一方向潜行。
甚至有一些先前逃远、却胆大包天的散修，在感知到这非同寻常的波动，又窥见几大势力的异动后，贪婪终究压过了恐惧，偷偷摸摸地折返回来，远远吊在队伍末尾，妄图浑水摸鱼。
一时间，刚刚因大战而稍显平静的洞天，再度暗流汹涌。所有人的目光与脚步，都被洞天深处的神秘波动所牵引，紧随林辰之后，形成一股无声的洪流，涌向那片未知的核心区域。
林辰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夹杂着自身血液奔涌、骨骼呻吟的剧痛嘶鸣。他全然顾不上这些，混沌灵目在虚弱状态下强行运转，穿透前方浓郁的灵雾与嶙峋山石，死死锁定那股波动的源头。
越往深处行进，洞天的景象便越发迥异。外围相对平缓的丘陵与药圃平原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愈发险峻、古老的地貌——巨大的山崖仿佛被上古利刃生生劈开，断面平整如削；深不见底的幽涧中，流淌着七彩灵液；还有一些风格古朴残破、与药圃建筑截然不同的石质遗迹，散落其间。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在波动源头的影响下再度攀升，且愈发精纯原始，甚至夹杂着一丝开天辟地时的混沌气息，竟对林辰体内的伤势恢复，有着微弱的加速作用。
可与之相对的，这里的空间结构也变得极度不稳定。时而有细小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时而有紊乱的能量乱流凭空生成。显然，这片区域正是洞天的核心，亦是当年那场浩劫冲击最猛烈、空间最脆弱的地方。
林辰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规避这些潜在危险，速度稍稍放缓。他注意到，沿途开始出现一些奇异的发光符文残迹，或烙印在山石地面，或悬浮于空气中。这些符文的风格，与青铜大殿、药圃禁制一脉相承，却更显古老玄奥，且大多残破不堪、早已失去效用，仅残留着淡淡的道韵。越靠近深处，符文残迹便越发密集，空气中弥漫的苍凉悲壮之意，以及一种万物归墟的古老道韵，也愈发浓重。
终于，穿过一片被七彩灵雾完全笼罩、宛如迷宫的石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波动的源头，洞天的最核心之处，已然呈现在林辰眼前。
这里没有想象中宏伟的宫殿、茂盛的药圃，更没有堆满宝物的藏宝库。
只有一片无比空旷、寂静，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的荒芜平原。
平原地面由一种坚硬冰冷到极致的墨色材质铺就，非金非石，触手生寒，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与灰蒙蒙、仿佛凝固的天空相接，给人一种置身无边黑暗虚空的孤寂与压迫感。空气中浓郁的灵气在此地竟变得异常“沉重”与“惰性”，仿佛尽数被这片黑色大地吞噬、禁锢。
而在平原正中央，距林辰约莫千丈之处，矗立着一座古老建筑。
那是一座高达九丈、呈三层圆形阶梯状向上收束的祭坛。
祭坛通体由与地面同质的墨色石材砌成，石质却更显细腻，表面打磨得如同黑曜石般光滑，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恐怖裂纹——深达数寸的裂痕绝非装饰，而是真切的创伤，仿佛曾遭无上伟力轰击，随时都可能彻底崩解。许多裂纹边缘，还残留着暗红如干涸血迹的污渍，以及焦黑的灼烧痕迹，散发出淡淡的、历经万古仍未散尽的毁灭与不祥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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