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废墟初临，杀机四伏（1/2）

死寂，在广场上蔓延了大约三息。

空气仿佛凝固，唯有远处那笼罩废墟的扭曲光膜无声流淌，散发出的紊乱空间波动成为此刻唯一的背景音。四方势力，总计三十余人，个个带伤，气息不稳，却都如同绷紧的弓弦，警惕地打量着彼此，也贪婪地望向光膜后那片苍凉的宫殿废墟。

圣殿骑士团的残兵在阿尔伯特骑士长带领下，迅速调整阵型，结成简易的圆阵。银甲破损，血迹斑斑，但每个人眼中信仰之火未熄，圣光虽黯淡却依旧坚韧。阿尔伯特独臂持剑，金发凌乱，脸上新增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皮肉翻卷，但他浑然不觉，独眼锐利地扫过全场，尤其在林辰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随即目光便落向那扭曲光膜，眉头紧锁，显然在评估穿越的风险与代价。

东瀛神道教剩余的七人状态最差。为首的黑衣独臂老者（贺茂家仅存的长老，贺茂冥）气息萎靡，脸上笼罩着一层不正常的灰黑死气，显然在通道中为突围付出了巨大代价。其余六人也人人带伤，式神几乎全灭，手中法器光芒黯淡。贺茂冥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辰，怨毒与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尤其在林辰腰间储物袋上反复扫视——那里有他梦寐以求的三把钥匙，以及可能从火山炼狱、沉船墓场夺得的宝物。但他没敢妄动，不仅因为己方实力大损，更因为林辰先前展现的恐怖实力与那诡异的灰色火焰，让他忌惮不已。

黑暗议会五人，笼罩在愈发浓稠的死气中，看不清面目，只有那高瘦佝偻的身影（死灵大法师，索伦）手中白骨法杖顶端幽绿的魂火在缓缓跳动。他们沉默无声，但周身散发的阴冷、腐朽、充满恶意的气息，让靠近的人本能地感到不适。索伦空洞的“目光”（似乎并非用眼睛看人）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林辰身上，白骨法杖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似乎对林辰的兴趣，比对那废墟本身更大。

北美永生会残存的八人装备最“齐全”，但同样狼狈。汉克的金属义肢连接处闪烁着不稳定的电火花，凯文的战术目镜镜片碎裂了一道裂痕，莉莉丝背后的金属圆球只剩下一颗，且光芒暗淡。他们身后四名机械改造战士装甲破损严重，能量读数低迷。汉克独眼喷火般瞪着林辰，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恨意难平，但凯文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汉克强压下怒火，只是死死握着拳头，机械义肢发出“嘎吱”的摩擦声。他们的注意力更多放在扫描那扭曲光膜和废墟环境上，各种探测仪器无声运转。

而林辰、凌清雪、艾莉西亚三人，此刻已调整好阵型，背靠背，面对三方，气息沉稳，虽也有消耗，但比起其他几方，状态明显好上许多。林辰神色平静，目光深邃，似乎全然不将周围的敌意放在眼里，只是专注地观察着那扭曲光膜，心中快速推演。凌清雪冰眸含霜，冰凰剑意引而不发，锁定着威胁最大的东瀛与黑暗议会方向。艾莉西亚圣光内敛，但十字剑与胸前十字架隐隐共鸣，随时可爆发出最强的净化之力。

谁都知道，此刻是进入废墟、抢夺先机的关键时刻。但谁也不敢率先对那光膜动手，更不敢轻易对其他人发难。因为穿越光膜的风险未知，而任何一点内耗，都可能成为他人渔翁得利的契机，甚至可能被身后通道中可能追出的更多畸变体或未知危险包了饺子。

“阿尔伯特骑士长，”林辰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这外层屏障，乃是残损的上古‘周天虚空挪移大阵’，触碰即会被随机传送至内部任意位置，落点难测，凶险异常。强行突破，非智者所为。”

阿尔伯特独眼看向林辰，沉声道：“林辰阁下既已看破此阵，想必有所对策？”他直接询问，一是确实需要方法，二也是想试探林辰的态度与底牌。

贺茂冥、索伦、汉克等人也立刻竖起耳朵，目光聚焦林辰。

林辰淡淡一笑，不置可否：“阵法虽残，但规模宏大，核心犹在。强行破阵，以我等目前状态，绝无可能。唯有寻找其运转规律中的‘生门’节点，方可安全通过。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生门难寻，且转瞬即逝。能否把握，各凭本事了。”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点明了方法（找生门），又暗示了难度（难寻、易逝），更将“各凭本事”抛了出来，既是提醒，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我有能力找，你们呢？

果然，众人脸色更加难看。阵法之道，本就艰深晦涩，何况是这种上古奇阵。在场众人，除了林辰看起来对此道颇有研究，圣殿或许有些许传承，东瀛阴阳术涉猎部分，黑暗议会与永生会则基本是门外汉。让他们自己找生门，无异于盲人摸象。

“林先生，”凯文推了推破碎的战术目镜，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磁性，试图进行利益交换，“我永生会拥有最先进的能量场分析与空间拓扑建模技术，或许可以辅助你定位生门节点。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共享穿越后的部分探索情报，或者……在接下来的探索中，保持一定限度的合作。”

“合作？与你们这些亵渎生命的机械杂种？”阿尔伯特冷哼一声，圣光隐隐升腾，对永生会的厌恶毫不掩饰。

“桀桀……圣光的走狗，还是先顾好自己吧。”索伦沙哑的声音如同刮擦骨头，死气翻滚。

贺茂冥眼神闪烁，没有说话，但手中悄悄扣住了一枚漆黑的符箓。

林辰对凯文的提议不置可否，只是道：“时间不等人。诸位若想进入，便请自便。林某先行一步，为诸位……探探路。”

话音未落，他周身混沌真元骤然流转，双眸之中混沌之色大盛，死死盯住前方那扭曲光膜的某处区域。同时，他快速对凌清雪和艾莉西亚传音：“左前方三十丈，离地五尺，那处暗银色漩涡边缘，三息后会有一次短暂的符文‘滞涩’与能量‘回流’，那是当前循环的生门所在。我会以混沌之气标记，你们紧随我，一步踏入，不可有误！”

“明白！”两女心神紧绷，真元提至极限。

就在林辰话音落下的第三息——

“就是现在！”

林辰低喝一声，并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蕴含着玄奥空间波动的混沌之气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他所说的位置。那处光膜微微一荡，一个仅有脸盆大小、相对稳定、不再扭曲变幻的淡银色光斑，骤然显现，并快速扩大至可容一人通过的椭圆形门户，门户边缘符文流转平稳，散发出相对温和的空间波动。

门户仅能维持一瞬！

“走！”

林辰身影如电，率先射入那淡银色门户，瞬间消失。

凌清雪与艾莉西亚毫无犹豫，一前一后，化作一蓝一金两道流光，紧跟着没入门户。

淡银色门户在他们进入后，闪烁了一下，迅速缩小、扭曲，重新融入狂暴的光膜乱流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过程，从林辰指出生门到三人消失，不过两息时间，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广场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光膜那永恒的、令人心悸的扭曲波动。

各方势力的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林辰如此果断，更没想到他真的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并打开生门，而且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这种对阵法的恐怖理解与掌控力，让所有人心中一沉。

“八嘎！追！”贺茂冥第一个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吼道，也顾不得伤势，身形朝着林辰消失的大致方位冲去，同时手中那枚漆黑符箓甩出，化作一只雾气蒙蒙的乌鸦式神，试图感应残留的空间波动，寻找生门痕迹。但他显然慢了一步，那处光膜已恢复混乱，乌鸦式神刚一靠近，就被一道突兀出现的空间褶皱吞噬，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为虚无。贺茂冥吓得连忙止步，脸色铁青。

“哼，蠢货。”索伦沙哑地嘲笑一声，却不急于动作。他白骨法杖一顿，口中念念有词，法杖顶端幽绿魂火分出一缕，化作一道细微的绿色丝线，缓缓探向光膜。那丝线似乎能一定程度上规避空间乱流，在光膜表面蜿蜒游走，似乎在探查着什么。这是死灵法术中一种探测能量节点与空间薄弱处的技巧，代价不小，但此刻也顾不得了。

阿尔伯特骑士长眉头紧锁，低声对身旁一名年长的牧师道：“以‘神圣感应’配合‘真理之眼’，尝试寻找空间锚点与圣力可渗透的间隙。”那牧师点头，取出一枚镶嵌着纯净水晶的银质罗盘，与另一名牧师同时祈祷，柔和圣光注入罗盘，罗盘指针开始缓慢转动，散发出一圈圈微不可查的圣光涟漪，扫向光膜。

永生会这边，凯文目镜上数据流疯狂刷新，汉克和莉莉丝则将数个巴掌大小的银色碟状探测器抛向光膜不同位置。探测器在空中展开，发出细微的嗡鸣，射出各种频率的扫描波束。“建立空间曲率模型……分析能量潮汐规律……寻找周期性稳定窗口……”凯文语速极快。

一时间，各方势力各显神通，试图复现林辰的壮举，找到属于自己的“生门”。广场上光影变幻，能量波动此起彼伏，气氛紧张而凝重。谁都知道，晚一步进去，可能就意味着机缘尽失，甚至步步落后。

穿过那淡银色门户的瞬间，林辰只觉身体一轻，仿佛穿过了一层清凉粘稠的水幕，短暂的失重与方向混乱感传来，但远比之前穿越阶梯尽头水膜时要强烈数倍。周围是光怪陆离、飞速掠过的模糊景象与扭曲色彩，耳畔是低沉的空间嗡鸣。

好在，这个过程同样短暂。

约莫一息之后，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万古尘埃、冰冷死寂、淡淡血腥与毁灭道韵的苍凉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迎面扑来，瞬间将三人淹没。

林辰稳住身形，混沌真元自行流转，驱散穿越带来的不适，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凌清雪与艾莉西亚也几乎同时落地，迅速靠拢，结成防御阵型。

眼前，是光膜之内的世界。

与从外看到的朦胧景象不同，身临其境，那种震撼与冲击力呈几何倍数放大。

他们正站在一片无比广阔、铺着巨大暗青色石板的广场边缘。石板每一块都大如房屋，表面布满深深的、纵横交错的裂纹，许多石板已经碎裂、翘起，缝隙中长满了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迹般的苔藓，以及一些散发着微弱磷光的奇异菌类，提供着唯一的光源，让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幽暗、惨淡的红绿光芒之中，更添诡异。

抬头望去，天空（如果那能称为天空的话）是一种深邃的、仿佛凝固的墨蓝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些缓慢飘荡的、如同极光般的暗银色光带，以及更多破碎的、悬浮的岩石与建筑残骸，仿佛整个天穹都曾碎裂过。空气沉重，灵气浓度高得惊人，却充满了狂暴的惰性，仿佛沸腾后又瞬间冷却的钢水，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极难被吸收炼化，强行吸纳甚至有反噬风险。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这片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战斗痕迹。

目光所及，巨大的暗青色石板广场上，布满了数不清的、深达数丈、甚至十数丈的恐怖痕迹。

有长达百丈、平滑如镜、边缘至今散发着微弱却令人灵魂刺痛的“寂灭”剑意的笔直剑痕，仿佛被天神一剑劈开；

有直径超过十丈、深不见底、边缘呈放射状撕裂、残留着“崩天”拳罡与灼热气息的巨型拳印，仿佛被星辰撞击；

有更多不规则、边缘焦黑融化、散发着混乱元素波动与空间撕裂感的大型坑洞，显然是恐怖法术对轰留下的疮痍；

还有一道道如同巨兽犁过般的沟壑，一道道仿佛被无形利刃切割出的平滑断面，一片片被某种强酸或腐蚀性能量侵蚀出的、至今仍在“滋滋”冒着淡淡黑烟的暗斑……

每一道痕迹，都蕴含着历经万古岁月仍未完全消散的、令人心悸的法则道韵。仅仅是站在附近，无需刻意感知，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无边伟力与毁灭意志。凌清雪冰眸凝重，她的冰凰剑意在此地竟然隐隐产生一种“共鸣”与“颤栗”——那是低阶剑意面对更高阶、更纯粹剑道痕迹时的本能反应。艾莉西亚圣光自主护体，净化着空气中弥漫的、丝丝缕缕的负面情绪与混乱道韵侵蚀，脸色肃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