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西土客至（2/2）
一番话，如金石落地，清晰地划下了底线：丹药能卖，但交换的标准由我定；想合作可以，但必须放下西方巨头的架子，平等对话；至于丹道核心秘术，想都别想！
弗朗西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没想到林辰会如此不给面子。查理更是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林阁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带来的圣物和秘法，还不够珍贵？”在他的认知里，东方修士向来渴望西方的圣物，林辰的拒绝简直是不可理喻。
莫尔本眸中的幽火剧烈跳动了几下，阴冷的气息又浓郁了几分：“阁下是觉得，黑暗议会的筹码，入不了你的眼？”
林辰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起身。他走到院中央，目光落在那尊半人高的古朴丹炉上——那是丹阁的镇阁之宝，八荒乾坤炉。炉身刻满了上古丹纹，经历了数千年岁月，依旧散发着雄浑的灵气。
“丹之价值，在于其蕴含的‘道’，而非炼制它的材料，更不是用来交换的筹码。”林辰的声音传遍整个前院，“诸位既然是为求丹而来，空口争论无益，不如让丹药自己说话。”
说罢，他袖袍一拂，动作行云流水。只见石桌上的数种药材突然飞起，有寻常的“百年当归”，有罕见的“天山雪莲”，甚至还有几株看似普通的“狗尾巴草”。这些药材在半空排列成玄奥的阵型，随即齐齐飞入八荒乾坤炉中。
紧接着，林辰指尖微微一凝，一缕混沌色的火焰凭空出现。这火焰没有温度，却蕴含着无穷的生机与毁灭之力，正是他融合了“太阳真火”与“太阴真水”后凝练出的“混沌真火”。他屈指一弹，火焰如流星般落入炉底。
没有繁复的手印，没有冗长的咒文，林辰只是负手而立，周身散发出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炉底的混沌真火骤然升腾，化作青金色的火焰包裹住药材，药材在火焰中迅速融化，化作一滴滴晶莹的药液。浓郁的药香开始在院中弥漫，初时清淡，转瞬便变得醇厚，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尤其是三位西方巨头。他们虽然不屑于东方的“炼金术”，却也想看看，林辰究竟有何底气如此傲慢。弗朗西斯握紧了权杖，圣力在眼底流转，试图解析火焰与药液的变化；查理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丹炉，想从林辰的动作中找到武道的痕迹；莫尔本则探出一缕精神力，想要窥探药液中的灵魂波动，却刚靠近丹炉，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让他闷哼一声。
接下来的景象，彻底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林辰时而屈指轻弹，指尖的灵气落在炉身上的丹纹上，丹纹立刻亮起，炉中的火焰随之变幻万千，时而如猛虎下山，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口诵真言，字字如珠玉落盘，“阳为天，阴为地，五行轮转，大道归一”，真言融入药液，引动着周遭的灵气如潮汐般涌来，丹阁上空的云层都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炉中药液并非简单的融合，而是在进行着一种仿佛生命孕育般的奇妙变化。药液分化出黑白二气，代表着阴阳；又凝结出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对应着五行。阴阳轮转，五行调和，药液在火焰中不断压缩、提纯，最终凝聚成九团圆润的丹坯，每一团丹坯都散发着淡淡的霞光。
“就是现在！”林辰突然低喝一声，并指如剑，凌空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这道轨迹蕴含着天地至理，似是而非，却又精准地落在八荒乾坤炉的炉盖上。
“嗡——！”
丹炉猛地剧震，炉盖冲天而起，带着一道金色的气流直上云霄！并非爆炸，而是万丈霞光从炉中喷薄而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霞光交织成绚烂的光幕，直冲天际，将整个江城的上空都渲染成一片祥瑞之色。远处的市民虽然看不到霞光的全貌，却都感觉到心头一阵舒畅，积压的疲惫与烦躁瞬间消散。
氤氲的丹香弥漫开来，不仅笼罩了丹阁，甚至飘到了数公里外的江城城区。闻到丹香的人，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隐于市井的超凡者，都觉得精神一振，百脉俱通，仿佛连灵魂都得到了洗涤与滋养。丹阁前院的木青苍等人更是惊喜交加，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停滞已久的修为，竟在丹香的滋养下有了松动的迹象。
霞光中心，九枚龙眼大小的丹药缓缓飞出。丹药圆润无瑕，表面流转着九道天然形成的云纹，如同九颗微缩的星辰，散发着磅礴的生命精气与玄奥的道韵。丹药飞过之处，空气中的灵气都凝结成了肉眼可见的光点。
“此丹，名为‘九转还丹’。”林辰抬手一招，九枚丹药便飞入他手中的玉瓶，他的声音平静如初，“凡人服之，可百病不侵，延年益寿；超凡者服之，可易经洗髓，稳固道基，凭空增寿百载。于尔等而言，或许可称‘圣药’。”
静！死一般的寂静！
弗朗西斯手中的权杖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那只玉瓶，眼中满是震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丹药中蕴含的并非简单的圣力，而是一种远超圣光治愈、直指生命本源的磅礴生机——这种生机，甚至比教廷珍藏的“圣十字架碎片”还要纯粹！若是能将此丹用于教廷的“圣徒培养计划”，必定能培养出数位触摸到神境的圣职者！
查理副团长猛地站起身，巨剑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他身为战士的本能告诉他，这九转还丹对肉身的滋养与潜能的激发，远超任何圣殿秘法。他修炼多年的“圣光锻体”一直卡在瓶颈，若是能服下一枚，必定能突破桎梏，达到传说中的“圣体”圆满境界！
莫尔本黑袍下的身躯在微微战栗，他眼中的幽火几乎要燃烧起来。他感知到那丹药中蕴含的灵魂稳固与净化之力，对他这种常年玩弄灵魂的亡灵法师来说，既是天生的克制，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若是能掌握这种丹道，他的亡灵军团将变得刀枪不入，他自己也能摆脱灵魂腐朽的诅咒！
他们带来的那些所谓“珍宝”，在这炉引动天地异象、蕴含无上道韵的九转还丹面前，瞬间变得黯淡无光。所有的傲慢、所有的优越感，都被这神迹般的丹道手段击得粉碎！这已不是简单的“炼金产物”，而是只有神话中才存在的“生命之果”！
弗朗西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站起身，对着林辰深深行了一礼，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真挚的敬意，再也没有半分居高临下：“林……林大师的丹道，果然神乎其技，令人叹为观止。是教廷孟浪了。”他顿了顿，郑重地说，“教廷愿意遵循大师的规矩，以您认可的‘等价交换’方式，求购九转还丹。”
查理也收起了所有的挑战欲，他将巨剑负在背上，对着林辰抱拳行礼——这是西方骑士最高规格的礼节：“林大师，我为刚才的无礼致歉。圣殿骑士团也愿意遵守您的规矩，只要能得到九转还丹，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商量。”
莫尔本飘到林辰面前，微微欠身，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黑暗议会……也愿意遵循丹阁的规矩。请大师开出条件。”
三位西方巨头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从最初的傲慢试探，变成了如今的恭敬恳求。木青苍等人看得大快人心，脸上都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然而，林辰却敏锐地捕捉到，他们那变得恭敬甚至炽热的目光深处，还藏着一抹更深沉、更难以磨灭的觊觎。如此夺天地造化的丹道手段，如此逆天的丹药，若是能掌握在自己手中……这份贪婪，如同毒藤，早已在他们心底扎根。
林辰将玉瓶收好，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自然读懂了对方眼神深处的变化，却并不在意。他转过身，重新坐回石主位，目光平静地看着三人：“条件我会让人整理好，送到诸位的住处。今日天色已晚，先请诸位歇息。明日，我们再谈具体的交换事宜。”
弗朗西斯三人连忙应下，此刻的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异议。
看着三人跟着李虎离去的背影，木青苍忧心忡忡地问道：“阁主，他们目光中的贪婪太明显了，会不会……”
林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望向西方的天际，眸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