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名动四海，暗流涌动（1/2）
西方联合使团的离去，并未带走丹阁上空弥漫的丹霞余韵。那片由丹药灵气凝聚的霞光，如流淌的赤金熔浆，在江城暮色中久久不散，反倒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激起的涟漪以惊雷破阵般的速度，向全球每一个角落扩散开去。
接下来的七日，丹阁——这座藏在江城老巷深处、青砖黛瓦的寻常庭院，彻底取代了所有国际热点，成为整个星球风暴的中心，真正意义上的“世界焦点”。原本门前冷落的石板路，如今连墙角的青苔都被往来的脚步碾平，空气中除了恒久不散的丹香，还混杂着各国香水、蛮荒兽皮、深海珍珠的复杂气息。
信息的爆炸式传播率先引爆全球。随行记者藏在特制摄像设备里的影像资料，在加密卫星信道中辗转流传；各国使团提交给本国最高层的评估报告，字里行间都透着压抑不住的震动；就连超凡者专属的“里世界”暗网，那些用古老符文加密的论坛里，相关讨论帖的刷新速度都远超以往——“东方丹圣”林辰弹指成丹、引动三千里丹霞异象的事迹，以及那枚让梵蒂冈教皇连夜召开枢机会议、让黑暗议会十二长老集体沉默的“九转还丹”，被添油加醋地镀上了层层神话色彩，传遍了每一个有超凡者存在的角落。
各国官方媒体在政府授意下尚能维持表面克制，用“东方传统炼丹术取得突破性进展”“超凡领域国际合作开启新纪元”这类措辞模糊报道，配图也只敢用丹阁庭院的远景。但在不受管控的超凡者圈子里，消息早已发酵成传奇：
“听说了吗？东方那位丹圣，一炉丹成引动天地共鸣，丹霞映照三千里江山！服下一颗九转还丹，垂死之人都能增寿百年！”
“黑暗议会的莫尔本大法师，当场拍板要用三座阿尔卑斯山古堡的珍藏换一颗，结果人家连眼皮都没抬！”
“教廷来的枢机主教私下说，那丹药里的生命源力，和‘神之恩典’一模一样，甚至更纯粹！”
“最新线报！亚马逊雨林里那位活了五百年的萨满之王，已经带着部落里最珍贵的血藤结晶动身了，坐的是军方特批的专机！”
“北极冰原的监测站传回消息，那些沉睡了上千年的冰霜巨人长老，冰棺周围的寒气都开始异动了……”
丹阁，在无数人口耳相传中，早已超越了“炼丹场所”的范畴，被赋予了乱世之中最珍贵的多重象征意义。对饱受异兽侵袭、资源匮乏的幸存者聚居地而言，它是“秩序”的灯塔——意味着稳定可控的超凡资源供给；对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普通人与低阶超凡者来说，它是“希望”的源泉——一枚对症的丹药，或许就能改写被异兽撕碎、被灵气反噬的命运；而对全球各方势力而言，它则是绝对“力量”的具象化——谁能获得丹阁的支持，谁就能在灵气复苏的新时代角逐中，牢牢占据先机。
于是，一场横跨洲际、前所未有的“朝圣”之旅，在全球范围内悄然开启。
江城国际机场在三天前刚完成紧急修复，跑道上的裂痕还残留着混凝土修补的痕迹，却已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忙。起降的早已不是搭载普通乘客的民航客机，而是涂着家族徽章的私人飞机、军方特批的垂直起降飞行器，偶尔甚至能看到驾驭着翼展数丈的雷雕、身披圣光施展飞行术的身影，在空管的紧急引导下，降落在城外专门划定的超凡者起降区。从机场通往丹阁的那条柏油路，已被龙组划为最高级别的特殊管制区，路障后荷枪实弹的士兵身着特制防灵气战甲，肩头的能量护盾随时处于激活状态。即便如此，道路两侧仍挤满了闻讯而来的人群，扛着长焦镜头的媒体记者、举着“丹圣万岁”标语的狂热崇拜者，更多的是怀揣着渺茫希望的普通人——他们中有人背着被灵气灼伤的亲人，有人攥着祖辈传下的零星药材，只求能得到丹阁弟子的一句回应。
丹阁门前，昔日冷清到能听见落叶声的街道，如今被龙组精锐小队二十四小时驻守，闪烁着电弧的能量警戒线拉成了三道。每日天刚蒙蒙亮，警戒线外就已排起蜿蜒数里的长队，队伍里的人肤色、服饰各异，却都带着同样的虔诚与急切。求丹者的身影形形色色，堪称一部活的全球超凡者图鉴：
有身着非洲草原古老兽皮的部落大祭司，兽皮上嵌着星辰状的陨铁碎片，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骨饰碰撞的沉闷声响，他献上的是一块拳头大的奇异矿石，在阳光下能折射出七彩流光，据说来自坠入草原的天外陨石；有被白色长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中东油王后裔，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四名仆从抬着一口鎏金箱子，打开的瞬间，满箱宝石与黄金的光芒几乎晃花人眼，其中几颗鸽血红宝石里，还蕴含着微弱的生命灵气；有来自北欧的金发女武神血脉觉醒者，身形高挑挺拔，腰间佩着饰有古老符文的长剑，肌肤如雪，气息冷冽如极地寒风，她愿以家族传承千年的符文剑技图谱，交换一枚能突破境界的“破壁丹”；甚至有罕见的海洋族裔代表，皮肤覆盖着细密的银蓝色鳞片，在空气中微微泛着水光，他带来的是两枚篮球大的深海珍珠，珠内凝结着纯净的水元素之力，只求换取几枚能让海洋族在陆地上长时间活动的“化形丹”。
李虎如今已是丹阁外围管事，原本的寸头留得稍长，却依旧难掩一身悍气。他带领着扩充到五十人的外围弟子团队，从清晨忙到深夜，嗓子都已沙哑。他们的工作是初步接待、登记信息、筛选求丹者的献礼——那些普通药材或价值微薄的物品，会礼貌回绝；只有真正珍稀的天材地宝，或是身份特殊、背景深厚的求丹者，才会被引荐至内院，由苏婉清进行初步接洽。凌清雪则全权负责丹阁的安保与秩序，她身着一身月白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冰寒气息，偶尔有试图强行闯入的狂悖之徒，都会被她随手凝结的冰棱钉在原地，冻得牙关打颤，再也不敢造次。她冷冽的眼神扫过人群时，连最躁动的家伙都会下意识收敛气息。
艾莉西亚·晨曦的身影也频繁出现在前院。这位来自西方圣光骑士团的女骑士，依旧身着银白战甲，胸前的十字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的身份格外特殊，既是为骑士团重伤同僚求取疗伤丹药的求丹者，又因与林辰有过正面交集，隐约成了西方势力与丹阁之间的沟通桥梁。她碧蓝的眼眸中，每日都映照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奇人异事，心中的震撼与日俱增。她亲眼见到，林辰只用一颗泛着温润光泽的“生机丹”，就让一位肺部被异兽利爪洞穿、生命体征濒临消失的南美觉醒者，在片刻后睁开眼睛，甚至能坐起身来咳嗽；也见到他用几瓶看似普通的褐色药散，撒在一场因灵气紊乱引发的小型聚居地暴动现场，药散挥发的气息瞬间平复了所有人躁动的灵力，让濒临失控的觉醒者恢复神智。这种近乎“神迹”的力量展现方式，与她认知中需要虔诚祈祷、借助圣光之力的疗法截然不同，却同样有效，甚至在起效速度与适用范围上更为玄妙，不断冲击着她固有的世界观。
与前院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内院的沉静。丹房里的紫铜丹炉，炉火几乎未曾停歇，跳跃的火焰呈现出纯粹的青色，那是灵气充分燃烧的迹象。林辰并未亲自处理所有求丹请求——大部分基础丹药，如用于疗伤的“愈伤丹”、辅助修炼的“聚气散”，已由苏婉清带领二十名丹阁学徒，按照他改良后的丹方批量炼制。这些改良丹方摒弃了古法中繁琐的步骤，保留了核心药效，炼制效率提升了三倍不止。只有遇到极其珍稀的药材，比如蕴含先天灵气的“紫河车花”，或是对方付出的代价难以拒绝、所求丹药又确实属于高阶范畴时，林辰才会亲自开炉。
每一次林辰亲自炼丹，无论丹药等阶高低，都会引动天地灵气异象。若是炼制“破障丹”这类辅助突破的丹药，丹阁上空会凝聚出淡淡的云涡，灵气如瀑布般垂落；若是炼制“九转还丹”这种神品，那片标志性的丹霞就会再度浮现，染红半边天空。丹香则会弥漫全城，钻进寻常百姓家的窗棂，连襁褓中的婴孩都停止哭闹，咯咯地笑着伸出小手。这已成了江城最着名的一景，也成了丹阁最好的活广告。无数人沐浴在丹香余韵中，只觉得疲惫尽消、身心舒畅，原本对丹阁的敬畏，又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感激。
然而，盛名之下，从来都不缺暗流汹涌。
月姬依旧是一袭月白风衣，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静静地坐在庭院一角的石凳上，仿佛与周遭的喧嚣彻底隔绝。她指尖一枚古朴的铜钱无声转动，铜钱边缘泛着暗哑的青铜光泽，转至第三圈时，突然微微一顿。墨镜后的眉头越蹙越紧，她早已放弃推演林辰那如同被浓雾笼罩的命格——每次推演到关键处，天机就会彻底紊乱，甚至反噬自身。如今她将全部天机术，都用于感知丹阁周遭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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