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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亲政的曙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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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御书房的窗棂,在金砖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朱翊钧推开那扇雕着缠枝莲纹的木门时,案上的铜鹤香炉正飘着最后一缕青烟,昨夜批阅的奏折还按顺序码在左侧,朱笔斜斜地搁在砚台上,墨汁在砚池里凝成半透明的膜。

他走到案前,指尖拂过最底层那本泛黄的册子。牛皮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他刚登基那年刻下的浅痕 —— 那时他才十岁,张居正刚将这本 “起居注” 交给他,说 “陛下他日亲政,当以此为镜”。如今翻开第一页,稚嫩的笔迹写着 “亲政” 二字,墨色早已发灰,却像两粒嵌入纸页的朱砂,在晨光中透着执拗的红。

“陛下,司礼监的太监们都在殿外候着了。” 小李子的声音从门廊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昨夜抄没冯保家产的清单刚入内库,今晨替换司礼监掌印的旨意就已拟好,整个紫禁城都在等着新帝收回那枚批红的朱笔。

朱翊钧没抬头,只是用指甲在 “亲政” 二字周围划了个圈。十岁那年写这两个字时,他还不懂什么叫权柄,只知道每次朝堂议事,张居正的票拟递上来,冯保的朱笔批下去,他这个皇帝更像个摆设在龙椅上的泥娃娃。有次他偷偷在奏折上画了只小乌龟,第二天就被张居正罚抄《论语》三十遍,冯保还在旁边假惺惺地劝 “陛下年幼,当以学业为重”。

“让他们进来。” 他将册子合上,牛皮封面在掌心硌出细密的纹路。

司礼监的太监们鱼贯而入,为首的是新任掌印太监张宏。这个白胖的中年人曾是冯保的副手,却因胆小怕事始终没被重用,此刻捧着那枚鎏金批红笔,双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笔杆上刻着的 “奉天承运” 四个字被冯保摩挲得发亮,笔帽上的红宝石在晨光中闪着贼光。

“奴才张宏,叩见陛下。” 张宏 “扑通” 一声跪倒,批红笔从手中滑落,在金砖上滚出半尺远,“司礼监…… 司礼监掌印之权,恭请陛下收回。”

身后的随堂太监们跟着跪倒,黑压压一片跪在地上,头埋得比供桌前的蒲团还低。他们都是冯保的旧人,昨夜已被骆思恭挨个 “问话”,此刻连呼吸都透着恐惧 —— 谁都知道,新帝收回批红权,是要彻底清算司礼监的旧账。

朱翊钧弯腰拾起批红笔,笔杆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带着冯保留下的油腻感。他想起三年前,冯保就是用这支笔,在李成梁的捷报上批了 “赏银五千两”,转头却把十万两军饷挪去修自己的私宅;想起去年黄河决堤,户部奏请拨款赈灾,这支笔批了 “暂缓”,转天冯保的库房就多了二十船江南的绸缎。

“张宏。” 他将笔放在案上,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从今日起,司礼监只准抄录奏折,不得代批一字。所有票拟,都送到御书房来。”

张宏连连磕头:“奴才遵旨!奴才万万不敢僭越!”

“你们也都记着。” 朱翊钧的目光扫过那些颤抖的背影,“谁要是敢学冯保,这支笔就是他的催命符。”

太监们吓得连连称是,额头撞在金砖上的声响此起彼伏,像在为旧时代敲丧钟。朱翊钧摆摆手让他们退下,御书房里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麻雀在槐树上啾鸣,唱得比往日格外欢畅。

他重新翻开那本起居注,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是张居正的笔迹,写着 “天下之事,不难于立法,而难于法之必行”,墨迹旁还有他少年时打的问号 —— 那时他不懂,为何制定律法容易,执行起来却难如登天。直到亲眼看见曾省吾篡改军饷账册,冯保挪用内帑,才明白张居正这句话里藏着多少无奈。

“张先生,你看。” 朱翊钧用朱笔在那句话旁画了个圈,“法之必行,先从朕开始。”

案上的奏折堆得像座小山,最上面是申时行拟的漕运改道方案,票拟上写着 “依张居正旧制推行”;围;还有兵部的边军考核册,列着李成梁、戚继光等将领的战功,等着他定夺赏罚。

他拿起朱笔,在漕运方案上批了 “照准”,笔尖在 “张居正旧制” 几个字上稍作停顿,终究还是落下了工整的笔画。接着翻开户部奏折,在 “浙江试点” 旁批了 “增拨银五万两”,又在兵部册子里圈出戚继光的名字,批了 “赏蟒袍一件”。

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带着少年天子独有的锐气 —— 那是被压抑了十年的锋芒,此刻终于能毫无顾忌地展露。他想起张居正总说 “陛下当有帝王之威”,却又总在他想亲政时说 “陛下还太年轻”;想起冯保捧着糖果哄他 “陛下玩去吧,朝政有老奴呢”,转头却把他的朱批扔进废纸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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