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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张居正的察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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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进步很快。” 张居正看着他的背影,少年人的脊梁挺得笔直,明黄色的常服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可那握着弓的手,却稳得不像个十岁的孩子。

这一日的讲学,朱翊钧没再问兵事,只是偶尔走神,目光总往窗外的侍卫身上瞟,仿佛真的在回想那些 “侍卫说的故事”。可张居正却越想越不安,他了解陛下,这孩子看似温顺,骨子里却有股执拗,若真看了兵书,断不会轻易放弃。

散学后,张居正没有直接回内阁,而是绕到了东厂的值房。骆思恭正在核对密报,见首辅大人突然来访,忙起身行礼,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张先生大驾光临,奴才有失远迎。”

“骆公公客气了。” 张居正坐下,接过递来的茶盏,茶汤温热,刚好入口,“老夫今日来,是想问问陛下近日的行踪。”

骆思恭的眼神闪了闪,笑容不变:“陛下除了上课、请安,就是在毓庆宫看书,偶尔去御花园走走,没什么特别的。”

“哦?” 张居正呷了口茶,目光落在骆思恭袖口的墨痕上 —— 那墨痕很淡,像是洗过几次,却仍能看出是上好的松烟墨,“听说陛下前几日让公公找太医院借过书?”

骆思恭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是有这事。陛下病刚好,想看看养生的医书,奴才便去太医院找了几本《黄帝内经》。” 他顿了顿,补充道,“都是些寻常医书,张先生若不信,可去太医院查。”

张居正看着他滴水不漏的样子,心里已有了数。骆思恭是陛下的心腹,若真是陛下授意,他断然不会吐露半个字。“老夫不是不信,只是随口问问。” 他放下茶盏,起身告辞,“打扰公公了。”

骆思恭送他到门口,看着张居正的轿子消失在宫道尽头,才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知道张居正何等精明,今日这一问,必是起了疑心。他连忙让人把太医院的借阅记录再核对一遍 —— 那上面确实只有《黄帝内经》《千金方》,绝无《权书》的痕迹。至于抄书时用的笔墨纸砚,早就按陛下的吩咐,送到宫外的造纸坊销毁了,连烧剩的灰烬都埋进了护城河底。

张居正回到内阁,坐在书案前,指尖敲着那份辽东军报。他让人去查了毓庆宫的侍卫,都说近日陛下除了问些战场趣闻,并未接触过兵书;又让人去查太医院,回禀说骆思恭只借了医书,绝无异常。

可越是查不到,他心里越不安。他想起陛下画的阵形,想起陛下问的城防,想起陛下握着弓箭时沉稳的样子,那些绝非 “听侍卫说的” 就能解释的。

“大人,冯公公来了。” 小厮的通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冯保走进来时,手里拿着个锦盒,里面是新制的墨锭。“张大人,这是徽州新来的松烟墨,陛下说您用着顺手,让老奴送来。”

张居正接过锦盒,打开一看,墨锭上刻着 “文房四宝” 四个字,香气清冽。“有劳冯公公了。” 他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近日陛下练字,还习惯吗?”

“挺好的。” 冯保笑道,“就是最近总爱写些‘兵’啊‘战’啊的,老奴劝了几次,说天子当写‘仁’‘礼’,陛下只笑说换换口味。”

张居正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如此。

送走冯保,他重新拿起那份军报,目光落在 “努尔哈赤” 三个字上。这女真首领近年势头渐盛,若陛下真在偷偷研究兵法,或许并非坏事。只是…… 那《权书》过于阴鸷,少年人读之,恐生戾气。

他想起先帝临终前的嘱托,“辅佐钧儿,成一代仁君”。仁君当有仁心,却也需有手段,可这手段,该由谁来教,该如何教,却是门大学问。

暮色渐浓时,张居正让人备了轿子,直奔慈宁宫。他觉得,有些事,该和李太后好好谈谈了。

而此刻的毓庆宫,朱翊钧正借着夕阳的余晖,在小本子上记录今日的收获。“集中兵力,攻其一路”“守城在人不在墙”,字迹虽稚嫩,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他不知道张居正的察觉,也不知道一场新的暗流,正在这紫禁城的暮色里悄然涌动。

他只是觉得,那些兵书上的智慧,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正在他的心里慢慢串成线。而这条线,终将指引他找到那条属于自己的路 —— 既能守住仁义,又能驾驭刀兵的帝王之路。

窗外的鸽子飞回了巢,咕咕的叫声在暮色里格外清晰。朱翊钧合上小本子,放进袖袋,拿起那本缝着抄本的旧棉袍 —— 今夜月色正好,该去御花园的假山下,会会他的 “老朋友”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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