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身兼数职！（2/2）
“陛下，臣没有藏着，这是给李世伯的诞辰礼物。”程处默提醒了一下。
“哈哈哈，朕差点忘记了这点了。”
李世民抚掌大笑，目光落在李靖身上，语气满是体恤与敬重：
“药师，你随朕征战多年，定北疆、平江南，功盖朝野。”
“如今身居宰辅，又这般尽心督办弓弩改良，更难得的是不贪虚名，朕心甚慰！”
“你已是代国公、右仆射，爵位、官职皆已至顶，朕虽不能再予你晋升，但你的功劳，朕不能不赏！”
话音落，李世民抬手吩咐内侍：
“传朕旨意，赐代国公李靖食邑千户，累加前邑，共三千户！赏金紫光禄大夫衔，赐御制通天玉带一围、御府良马二匹！”
食邑三千户，已是国公所能享有的顶级规制，金紫光禄大夫更是从二品散官衔，虽无实职，却象征着极高的荣誉，是帝王对勋贵老臣的极致褒奖。
李世民又道：“朕知你久居长安宅邸年久，特赐内府银五千两，令工部亲自督办修缮宅邸，添置亭榭，供你闲时静养！”
“另外，荫你一子为朝散郎，五品俸禄，不赴实职，许其在家研读经史，待有成再授差事！”
这番赏赐，看似无官职晋升，却字字皆是荣宠。
食邑加增是勋贵根本，散官衔是荣誉巅峰，宅邸修缮是帝王关怀，子孙荫封是家族绵延之福，件件都贴合李靖的身份，既不逾制，又尽显厚重。
李靖闻言，连忙躬身叩首，语气谦逊：
“陛下谬赞！老臣不过是循例督办，这些改良皆是大郎之功，怎敢受这般厚赏？”
“老臣已蒙陛下恩宠多年，食邑、爵位皆过丰厚，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哎！”
李世民上前扶起他，语气坚定，“这赏赐你受得！”
李世民拍了拍李靖的手臂，“一来，你督办弓弩改良，亲赴军工坊、校场实测，确保利器能早日配给边军，此是军功之外的实务大功。”
“二来，你不贪功、不蔽才，将少年人的巧思呈于朕前，这份公心，远超寻常人。”
“三来，你一生为大唐鞠躬尽瘁，朕赏你子孙荫庇、宅邸静养，不过是略尽帝王体恤之心！”
李世民顿了顿，眼中带着笑意：
“再者，这也是沾了程处默那小子的光，他送你诞辰礼，你却将这份‘强军礼’献给大唐，朕赏你，也是赏这份君臣相得、上下同心！”
李靖见李世民态度坚决，知晓再推辞便是失礼，当即再度躬身行礼，语气郑重：
“老臣谢陛下隆恩！臣定当竭尽残年，辅佐陛下，再督军工坊赶制弓弩，不负陛下所托！”
“好！”李世民欣慰点头，又笑道，“你也不必太过操劳，军务、政务兼顾，身子为重。”
“朕还指望你多看着些程处默这等少年人，教他们些军务门道，将来好为大唐分忧！”
“老臣遵旨。”李靖躬身应下，目光扫过程处默，眼中带着赞许。
这少年不仅有巧思，更懂分寸，而陛下的赏赐，既是酬谢他，亦是借他的手，栽培后辈、稳固勋贵与朝堂的同心。
李世民转头看向程处默，脸上笑意愈发温和，目光里满是栽培之意：
“你既有军械巧思，又能摸透军中实务，只做东宫左卫率，倒屈了你的本事。”
“朕便命你兼任军器监丞，正五品上！”
见程处默面露疑惑，李世民笑着解释：
“这军器监丞，专司军械改良、军器规制诸事，上辅军器监卿，下协军工坊匠人，凡新械试造、旧械修缮、工艺调整，你皆可参议决断。”
“你本职仍是东宫左卫率，辅佐太子打理东宫宿卫，军械之事为兼任，两职互不耽误，既不脱东宫属官本分，又能放手施展你的本事！”
军器监丞紧扣程处默的军械专长，正五品上的品级与他东宫左卫率的本职不相冲突，兼任之职既给了他实权，又不逾制，还能名正言顺协助李靖督办弓弩生产，堪称量身定做。
程处默还未开口，李世民已接着吩咐内侍：
“传朕旨意，赐程处默黄金百两、白银五百两，御制云锦二十匹、蜀绣十五幅，御府良马一匹、鞶囊一具！”
话音落，李世民又补充道：
“朕知你琢磨军械需上好材料，再赐你柘木八根、精铁二百斤、上等牛筋十斤。”
“皆是打造军械的上佳物件，供你闲时琢磨新思。”
“另外，赏你御藏《考工记》全本钞本一部，其中载有古之军械形制、锻铸之法，你可参详借鉴！”
程处默连忙躬身叩首：“臣谢陛下隆恩！臣本是闲时琢磨的小事，竟蒙陛下如此厚赏，还赐下官职施展本事，臣实在受宠若惊！”
“臣定当好生履职，东宫宿卫之事不敢懈怠，军器改良之事亦会尽心竭力，协助军器监卿督办弓弩生产，再不敢辜负陛下与太子殿下的期许！”
......
宿国公府厅堂内，正是一派闲适光景。
程咬金翘着二郎腿，捧着个粗瓷大碗，碗里是温热的米酒，抿一口暖从胃里散开，他哈着白气，搓了搓手。
正月的长安依旧寒峭，厅堂里虽烧着炭盆，却也得靠酒气暖身。
崔氏坐在一旁，手里捏着针线，眉眼间满是温婉，身上还裹着件素色披风。
忽然，府外传来管事急促的脚步声，人还没进厅堂，声音先传了进来：
“阿郎！主母！宫里人来了，抬着好些箱子，说是陛下赐的赏！”
程咬金猛地放下酒碗，碗底重重磕在案几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他瞪圆了眼睛，满是诧异：
“陛下赏赐？没头没尾的，赏什么？我最近也没立军功啊！”
崔氏也停下针线，眉头微蹙，起身时拢了拢披风，想到了什么：“先去看看！”
不多时，领头的太监带着十几个小太监，抬着七八口朱红漆木大箱子，浩浩荡荡进了厅堂，身后还跟着挎着食盒、捧着锦盒的宫人，阵仗不小。
那太监见了程咬金和崔氏，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老奴参见宿国公，参见国公夫人！”
“不用客气！”程咬金大步上前，伸手虚扶了一把，脸上堆着笑，心里却犯嘀咕：
“到底是怎么回事？”程咬金询问。
那太监脸上依旧堆着笑：“国公爷您别急，这赏赐可不是给您的，是给宿国公府世子的！”
“大郎？”程咬金眼睛一瞪，这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