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军械改良！（2/2）
让其从辅助攻城器械变成能批量列装、兼顾攻城、反骑兵的主力重型弩，完全符合大唐工艺水平，且能大规模量产。
贞观朝的床子弩，主要是单弓、双弓联动的重型弩，已用于攻城和边境防御，但存在缺陷，导致无法大规模列装、实战效能有限。
射程与威力不足，操作繁琐、人数需求多，功能单一。
这些短板不是技术落后，而是设计逻辑未优化。
唐朝军工坊已有熟铁锻造、绞车制造、多弓联动的基础技术，只是未将其整合升级。
改进核心是在唐朝现有工艺框架内，优化结构与功能，没有引入任何超前技术，完全能批量制造。
李靖诞辰之日，代国公府前车水马龙，冠盖云集。
京中武将几乎全员到场，秦琼、尉迟敬德、李世勣等人并肩谈笑。
唐俭没有来！
文官之中也有不少人前来道贺，连李世民也携着长孙皇后，轻车简从莅临府中，一时间府内人声鼎沸，却又井然有序。
程处默跟着程咬金混在武将堆里，看着众人送上的贺礼。
不是珍奇异宝，便是名贵药材、上等兵器，堆在廊下琳琅满目。
他手里攥着个素色信封，倒显得有些不起眼，却丝毫不慌，等众人寒暄得差不多，才借着程咬金与李靖说话的间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世伯，晚辈程处默，恭祝您福寿安康。”
李靖目光落在信封上，眼底没有半分轻视。
先前程处默的贞观犁，已然让他见识到这少年的巧思与务实，知道他从不搞虚头巴脑的东西。
此刻见他递来信封，反倒比收到名贵兵器更添几分期待，当即双手接过，指尖摩挲着信封边缘，含笑道：“大郎有心了。”
李靖借着更衣的由头，悄悄离了宴席，脚步轻快地折回自己的书房。
他反手掩上门，将那素色信封放在案上，指尖拂过封口，竟有几分迫不及待。
先前程处默的贞观犁，以极简的改动惠及万千百姓，他不信这少年此次会让自己失望。
拆开信封，几张宣纸整齐叠放，最上面是一封短笺，字迹工整，写着弓弩改良的核心思路与量产考量。
清晰分明，望山刻度、踏脚环尺寸、弓臂排列方式都标注得一清二楚，连弓弦的编制比例、弩身木材的搭配都写得详尽。
李靖先是垂眸细读短笺，眉头渐渐舒展，待看到图纸上单兵弩的踏脚环与望山刻度时，眼底已然泛起亮色。他手指点在图纸上，轻声自语：
“好个心思灵巧的小子！”
“臂张弩改踏脚环，拉力降了三成，普通士卒也能开，望山刻刻度，两百步外命中率定然能提上来，这都是实打实的战力啊！”
他顺着图纸往下看，三棱箭头的形制、弓弦的复合工艺、床子弩的三弓联动与可拆卸箭槽，每一处改进都精准戳中了军中弩械的痛点。
李靖常年领兵对抗突厥，最清楚单兵弩列装率低、床子弩操作繁琐的弊端，这些改进若是能成，边军战力必能大幅提升。
可看着看着，李靖的手指顿住了，眉头微微蹙起。
他精通兵法谋略、军械实战，却对工匠锻造的细枝末节不甚熟悉：
柘木芯与桑木外层的复合弩身，能否经得住连续发射的力道？
熟铁踏脚环按模具批量锻造，精度能否达标？
弓弦用桐油蜂蜡浸泡后，韧性是否真能提升两倍？
这些工艺上的门道，他一时难以断定。
“光看图纸和说明不够，得找懂行的老工匠问问。”
李靖收起图纸，小心翼翼地塞回信封，揣进怀中，生怕折损了分毫。
宴会之上，李靖依旧与秦琼、尉迟敬德、李世勣等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几人聊起当年征伐突厥的旧事，又谈及如今边军的军备情况，气氛热烈。
只是偶尔停歇的间隙，李靖的指尖会不自觉地摩挲腰间——那里揣着程处默送的素色信封，图纸的边角隔着衣物硌着皮肤，让他心头总有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
他虽心牵那份改良方案，却素来沉稳，面上半点不露端倪。
秦琼举杯笑道：“药师兄今日气色颇佳，想来是心境舒畅，福寿安康啊！”
李靖哈哈一笑，举杯回敬：“托诸位兄弟的福，也托陛下的洪福，方能安享今日之乐。”
席间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端坐主位，与身旁的文官闲谈政务，目光偶尔扫过武将这边，见众人相谈甚欢，便也未曾细察李靖的异样。
程处默跟着程咬金混在席间，偶尔与房遗爱等人说些闲话，目光瞥见李靖神色如常，心里也踏实了。
他知道李靖素来谨慎，定会妥善处置那份方案，无需自己多操心。
这场宴会直闹到月上中天才渐渐散场。
宾客们陆续告辞，李靖一一送别，待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脸上的笑容便即刻收敛，脚步匆匆地折回书房。
忍不住又看了几遍！
这一夜，他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图纸上的结构细节，只盼着天快点亮。
次日天还未亮，雄鸡刚啼过第一声，李靖便换上常服，带着心腹侍从，匆匆往城西的军工坊赶去。
此时街上行人稀少，晨雾尚未散尽，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倒衬得格外清净。
军工坊的大门刚打开一条缝，值守的卫兵见是代国公亲至，连忙躬身行礼：“国公爷，这般早前来，可是有紧急军务？”
“不必声张，”李靖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张老匠头在吗？速去请他来见我。”
卫兵不敢耽搁，连忙转身跑进坊内。
不多时，一位头发花白、身着短打、手上布满老茧的老者快步走出，正是军工坊最资深的军械工匠张老匠头。
他见了李靖，躬身道：“国公爷，您怎么亲自跑来了？可是军中弩械出了什么问题？”
李靖拉着他往坊内的工坊走，从怀中取出信封，递了过去：“老张，你瞧瞧这个弓弩改良方案，我瞧着极好，就是不知工艺上能不能行，能不能批量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