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军械改良！（1/2）
“这样既显得你尊重他，不是拿现成的东西敷衍，是跟他探讨军务、请教门道。”
“又符合规矩，没越界，你送的是‘想法’，不是‘军械’，旁人挑不出半点错来。”
程咬金眯着眼，慢悠悠道，“再者说，你直接送改良好的器械，万一有人说你‘私造军器、图谋不轨’，李靖也得跟着受牵连，他是个谨慎人，可不会收这种容易惹麻烦的礼物。”
伸手拍了拍程处默的手背：“听阿爷的，别犯傻！”
“记住了，涉及军器、军方，凡事都得讲究个‘分寸’，不能像送农具似的随心所欲。”
“咱武将讲究实在，但实在不代表没规矩，别好心办了坏事，再给自个儿惹一身麻烦！”
“阿爷，我记住了。”程处默点点头，这才回到自己东院。
方才程咬金的话还在耳边响着，“分寸”二字戳得他清醒。
他先前只想着改良军械显本事，却忘了大唐军器有规矩，更忘了工艺水平的限制。
穿越过来这么久，他倒是摸清了贞观朝的底：
熟铁锻打还行，但精细的齿轮、复杂的连发结构根本做不出来。
木材、牛筋、蚕丝这些材料遍地都是，可稀有金属、精密模具想都别想。
“不能想当然，得接地气。”
程处默敲了敲案几，先把那些天马行空的念头划掉。
比如前世见过的连发弩、诸葛连弩，看着厉害，可大唐的木工和冶金工艺根本撑不起来，就算造出来一两把样品，也没法批量锻造齿轮和扳机，纯属花架子，不能大规模列装，等于白忙活。
他要改的，得是“在现有弩型上抠优化”，不是凭空造新东西。
程处默起身走到墙边，拿起炭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弩身轮廓，一边画一边琢磨：
“首先得是单兵能用的，毕竟基层士兵才是列装主力。”
“现在的臂张弩拉力太大，只有壮汉能开，列装率上不去，得改得轻便点，但又不能丢威力。”
他想起之前想的踏张结构，心里盘算：
“加个熟铁踏脚环，不用多复杂，就按阿爷说的，直径十来厘米，熟铁锻打就行，军工坊按模具批量做，一天能出好几百个。”
“再刻个弓弦导槽，桑木弩身直接挖槽，不用额外加材料，这样士兵双脚蹬地就能拉弦，拉力从八十斤降到五十斤，普通小兵也能操作，列装率肯定能提上来。”
接着是精度问题。
大唐的弩望山都是光秃秃的凸起，全靠士兵经验瞄准，两百步外命中率低得可怜。
“刻刻度！”
程处默眼睛一亮，在画纸上的望山位置添了三道横线：
“就分一百步、两百步、三百步，用铜质模板统一刻画，工匠照着描就行，不用凭感觉，学徒都能做。”
“这样训练的时候，士兵按刻度瞄准，上手快，战斗力成型也快，还能减少箭矢浪费。”
然后是耐用性，这直接关系到补给压力。
“弓弦得改，纯牛筋太容易潮，雨天威力掉一半。”
“用牛筋混蚕丝，再用桐油和蜂蜡泡一泡，这三样东西军工坊都有，浸泡工艺也简单，不用新学，这样弓弦能用三个月，比原来久两倍，补给压力能少一大半。”
弩身呢？
桑木轻便但不结实，连续发射几次就容易变形。
“柘木芯加桑木外层，柘木坚韧，桑木轻便，关中到处都是，取材方便。”
“连接处用熟铁箍加固，也就手指粗的铁圈，锻造起来不费劲，这样弩身能多扛几次发射，耐用性上去了，也不用频繁换弩。”
想到箭矢，程处默又添了几笔：
“现在的箭头乱七八糟，柳叶形、菱形的都有，穿透力差还不通用。”
“改成三棱锥形的，锥角小一点，穿透力强，还能破突厥的重甲。”
“按统一模具锻造，熟铁就行，每个铁匠一天能打几十个，标准化之后，所有弩都能用，补给的时候不用分型号，省大事。”
“箭杆就用桦木，北方林区多，统一长度和粗细，尾羽也按规格来，减少飞行偏差。”
越想越清晰，又把床子弩的改进也捋了捋。
双弓改三弓联动，不用复杂机械，就调整弓臂排列，搭配简易绞车，操作人数从六人减到四人。
射程还能提升，再整个可拆卸箭槽，既能射破城箭，又能射多矢箭，适配攻城和反骑兵，关键是军工坊能批量改，不用重新造。
“这些都能做到。”
程处默放下炭笔，心里踏实了，“材料都是现成的，工艺也都是大唐军工坊会的，就是统一规格、优化结构，不用搞什么新技术，批量生产完全没问题。”
“而且改完之后，单兵弩列装率能翻倍，箭矢浪费少了，床子弩也更实用，实实在在能提升军队战力。”
他又想起程咬金的叮嘱，嘴角弯了弯：“送方案和图纸就对了，不送成品，只送想法。”
“图纸上标清楚尺寸、材料、工艺，说明书里写明白改进优势和量产流程，既显得我是真心请教李靖世伯，又没越界私造军械，旁人挑不出错，李靖也乐意看。”
“他一辈子琢磨军务，这些实在的改进，比送什么都对他胃口。”
程处默重新坐回案前，铺开宣纸，拿起毛笔，心里已经有了谱：
先画弩身的整体结构，再分部件画细节，标注清楚望山刻度的距离、弓弦的编制比例、箭头的尺寸。
最后写一份详细的改良说明，把每一处改进的道理、能提升的战力、量产的可行性都写透。
“就这么定了。”
他蘸了蘸墨，笔尖落在宣纸上，“既能给李靖世伯送份拿得出手的礼，又能实实在在为军队做件事，还不惹麻烦，这才是稳妥的法子。”
唐朝有床子弩，但属于早期形制，相比程处默的改进版，在威力、操作效率、多功能性上有明显短板。
改进核心不是发明床子弩，而是在唐朝现有技术基础上优化结构、提升适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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