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朝堂争论!(1/2)
萧瑀话音刚落,又有一人出列,乃是中书侍郎崔敦礼。
他亦信奉佛法,躬身附和道:“萧公所言极是!臣附议。”
“佛门历来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对我大唐民心教化、社会安定功不可没。”
“《白蛇传》中虽有男女情爱之趣,可若因戏文之中的虚构人物,便让百姓对佛门产生偏见,实属可惜。”
“陛下,臣以为,要么删去此文,要么便在文中加注,言明戏文乃虚构演绎,非实有其事,切勿误解佛门本意,如此方能两全。”
紧接着,又有两三位信奉佛法的官员相继出列,纷纷为佛门说话。
有的言及佛门僧众平日行善积德、修路搭桥的功德,有的担忧戏文流传过广,会让孩童自幼便对佛门产生误解,言辞间皆是恳切,既不否定报纸的益处,也坚持要维护佛门声誉。
殿中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先前称赞报纸的百官们也纷纷侧目,有人觉得萧瑀等人所言有理,也有人觉得不过是一篇戏文,不必太过较真。
李承乾神色微凝,他倒没料到《白蛇传》会引来佛门信徒的不满。
一时不便擅自决断,便抬眼看向御案后的李世民,静待李世民示下。
李世民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脸上笑意稍敛,却并未动怒。
没有开口,看向了另一边的程处默。
程处默本就憋着股劲儿,他打心底里看不惯佛门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更瞧不惯寺庙兼并土地、逃避赋税的做派。
先前把《白蛇传》登上报,本就有几分故意戳戳佛门的意思。
如今见萧瑀等人轮番跳出来护着佛门,还拿戏文说事儿,他哪里忍得住?
程处默往前一步,撩起官袍下摆躬身行礼,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穿透力极强,瞬间压下殿中细碎的议论:“陛下,《白蛇传》是臣写的,想解释解释!”
“嗯,也好!”李世民点点头,给程处默施展的舞台。
程处默抬眼时,眼底没了半分平日的嬉皮笑脸,只剩坦荡的锐利,先看向萧瑀,语气不卑不亢:
“萧公说《白蛇传》抹黑佛门,臣第一个不答应!”
“这戏文本就是市井百姓编的闲趣故事,里头白素贞为报恩情,对许仙倾心相待、不离不弃,是劝人重义。”
“许仙诚信本分,是劝人向善,反倒法海禅师成了‘反派’——可那是戏文!是编出来的!”
“难不成萧公要跟市井戏文较真?”
程处默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反问,“若按特进的道理,戏文里演了奸臣害忠良,便是抹黑朝堂官员?”
“演了盗匪劫富济贫,便是抹黑天下黔首?可笑!”
“百姓心里亮堂着呢,谁分不清戏文和现实?倒是诸位,盯着一篇戏文不放,反倒显得心虚了!”
萧瑀脸色一沉,厉声斥道:“程处默!休得胡言!佛门乃清静之地,劝人向善,怎容你这般轻慢?你莫不是要亵渎佛法?”
“亵渎佛法?”
程处默嗤笑一声,往前又站半步,声音愈发洪亮:
“我不敢亵渎真正的佛法,可臣要问问萧公,问问诸位信奉佛门之人。”
“你们口中的‘佛门行善’,便是长安城里那些占着良田千顷、不交一粒赋税的寺庙?”
“便是那些剃着光头、拿着香火钱喝酒吃肉、调戏民女的僧尼?”
这话一出,殿中哗然!
百官皆惊,萧瑀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处默道:
“你...你血口喷人!佛门僧众皆守清规,怎会有此等恶行?”
“血口喷人?”
程处默冷笑,掰着手指头一一细数,桩桩件件皆有凭据,绝非空口污蔑:
“且听好!去年冬,城南化觉寺圈占百姓水田二十顷,逼得三户农户家破人亡,农户去告官,寺里却拿了香火钱疏通关节,不了了之——这是行善?”
“还有城西的青龙寺,僧尼足有两百余人,可每年朝廷征徭役、收赋税,他们半个子儿不出、半个人不动,反倒借着‘佛门圣地’的名头,收纳了上百个游手好闲之徒剃度出家,逃避徭役!”
“这些人在寺里不念经、不礼佛,天天酿酒吃肉,甚至偷摸下山劫道,周边百姓怨声载道,这是劝人向善?”
“更别说,有些寺庙借着‘祈福消灾’的由头,哄骗百姓捐钱捐物,贫苦人家为了求个平安,卖儿卖女也要凑香火钱。”
“可寺里的僧人却穿绫罗、吃珍馐,住着雕梁画栋的殿宇,反观那些捐钱的百姓,却在寒风里挨饿受冻,这便是你们口中的‘普度众生’?”
程处默越说越激动,语气里满是愤懑:
“你说隋末寺院收容百姓,臣承认!可那是乱世里一部分的寺庙,是真的存着慈悲心!”
“可如今呢?贞观盛世,天下太平,不少寺庙反倒忘了本心,借着佛法的名头敛财占地、作威作福,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程处默看向崔敦礼,语气锐利如刀:“崔侍郎说要删戏文、加注解,怕百姓误解佛门。”
“可我倒觉得,该注解的不是戏文,是那些寺庙的恶行!百姓怕的不是戏文里的法海,是现实里那些占他们地、抢他们钱、害他们家破人亡的恶僧!”
“诸位天天捧着‘佛门清誉’说话,可你们护的,是真正的佛法,还是那些借着佛法作恶的蛀虫?”
程处默目光扫过那几位附和萧瑀的官员,字字诛心,“你们只看到戏文‘抹黑’佛门,却看不到寺庙兼并土地、逃避赋税,害得多少百姓无家可归。”
“看不到恶僧作恶多端、败坏风气,引得民怨沸腾,这便是你们口中的‘维护佛门’?我看是助纣为虐!”
萧瑀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程处默,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你...你...”
有位信奉佛法的官员强自开口:“程处默!你不过是拿少数恶僧说事,怎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佛门之中,行善积德的僧众多得是!”
“少数?”
程处默挑眉,语气带着讥讽,“若只是少数,为何长安百姓提起有些寺庙,个个咬牙切齿?为何朝廷每年都要接到百姓告恶僧的案子,却因‘佛门圣地’的名头,大多不了了之?”
“不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朝堂上的信徒撑腰,寺庙的人才如此肆无忌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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