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李丽质求助!(2/2)
总不能直接问“你日记里说阿娘只有三年,可有办法?”这话一出口,就等于暴露了所有人的秘密。
可绕着弯子说,程处默能懂吗?
他要是懂了,又会怎么说?
是重复日记里的无奈,还是藏着没写的办法?
李丽质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带着雪后的寒气扑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她想起程处默在东宫时的样子,说话直来直去,却总在细节处透着细心。
那日在立政殿,见阿娘咳得厉害,没说半句虚话,目的也很纯粹,让阿娘少受点罪。
或许,他只是没写全?
或许他知道些皮毛,只是觉得希望渺茫才没记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程处默的日记向来实在,具体三年时间都说了,若是真有办法,绝不会藏着掖着。
可万一呢?万一他有顾虑,不敢写在纸上呢?
李丽质攥紧了手心,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去找程处默,可能会碰一鼻子灰,甚至暴露秘密。
不去找,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阿娘的身子一日弱过一日,等着三年后的那一天。
梳妆台上的铜镜映出她泛红的眼眶,她抬手抹了抹,却摸出满手湿意。
阿娘教她“长女当端庄持重”,可在阿娘的性命面前,端庄又算得了什么?
转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拿起狼毫却迟迟落不下笔。
想写一封书信问个明白,又怕字迹泄露心思。
想明日去东宫“偶遇”,又怕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烛泪顺着烛杆往下淌,滴在笺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李丽质盯着那片晕痕,忽然想起程处默日记里写的“青霉素”,说那是能克“邪毒”的神药。
他说“希望渺茫”,却还是去求了孙思邈先生。
渺茫,不是没有希望啊。
她猛地放下笔,走到衣架前取下披风。
就算程处默真的没办法,就算会被他回绝,她也得去问一句。
为了阿娘,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得试试。
可刚走到殿门口,她又停住了脚步。
夜已深了,长乐公主深夜私会外臣,传出去成何体统?
只能从长计议。
“程处默...”李丽质对着空无一人的殿内,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回应她的,只有自己压抑的抽气声。
第二日天刚放晴,积雪在檐角融成细流,李丽质便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兕子,身后跟着文静的梵音,往东宫去了。
临行前她特意换了身月白色的素裙,鬓边只簪了支简单的玉簪,端庄,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
“阿兄!”刚进门,小兕子就挣脱了李丽质的手,扑向正倚在廊下看书的李承乾。
梵音轻声唤了句“阿兄”。
李承乾放下书卷,目光掠过李丽质略带拘谨的神色,又瞥见不远处的程处默,眼底便多了几分了然。
笑着揉了揉小兕子的头:“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带兕子梵音过来看看阿兄,也有些日子没有来了。”说话的时候,李丽质下意识看到程处默的方向。
“我还得去找左庶子,丽质你先去后院,那边的梅花不错...”
李承乾甚至还让人带走两个小公主,又让程处默也去后院。
花园的梅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
两个人遇到,心知肚明,这不是偶遇,是精心安排。
“见过公主殿下...”程处默主动行礼。
“大郎不用多礼。”
“殿下看起来有点疲惫,如今天气寒冷,要注意。”
李丽质拢了拢披风的领口,勉强牵起唇角:
“许是昨夜没睡好,不打紧的。”
李丽质目光落在不远处盛放的梅枝上,声音放得轻柔,“说起来,还要谢你前几日提的那个‘护口鼻之物’。”
“阿娘用了以后,确实不怎么呛咳了,夜里也能多睡上半个时辰。”
提到长孙皇后,程处默的神色也郑重了几分,拱手道:“不过是些粗浅想法,能帮上皇后殿下就好。”
“怎么会是粗浅想法?”
李丽质转过身,认真地看着程处默,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满宫的御医和宫人,日日守着阿娘,都只想着用汤药压症,唯有你能留意到炭烟、扬尘这些小事。”
程处默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只是运气好,恰好想到罢了。”
“不是运气。”
李丽质轻轻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阿娘的身子,你也知道的,多年气疾缠磨,汤药喝了无数,却总不见根治。”
“你那个‘护口鼻之物’虽好,终究只能缓解一时,没法子断了病根。”
说到这里,她停住话头,偷眼去看程处默的反应。
程处默明白了李丽质的意思。
“殿下,我不懂医术,但有点建议。”
程处默的话让李丽质眼前一亮。
程处默的办法总是有用的。
“大郎,你说。”李丽质满怀期待的看着程处默。
程处默往四下扫了扫,确认周遭无人,才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皇后殿下这些年,接连生下你们兄妹几个,女子本就气血娇弱,每一次生养,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伤了的底子,哪是靠几副汤药就能补回来的?”
程处默蹙着眉,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皇后殿下还要打理后宫琐事,操心朝堂民生,连喘口气的功夫都少,这身子怎么撑得住?”
这个方向是李丽质没想到的。
通过程处默的话,李丽质也得出个结论,正常情况下,自己还有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