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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李丽质求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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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世民情绪发泄的差不多,这才把日记给李丽质。

本来是不想的,但是日记的内容其他人也看,瞒不住。

李丽质接过宣纸,目光扫过“皇后的病好像又严重了,算算她的时间也就三年了”那一行字,浑身的暖意霎时便被抽得干干净净,连指尖都泛起了凉意。

她捧着纸页的手微微发颤,目光死死黏在“三年”两个字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殿内静得能听见铜盆里水汽蒸腾的轻响,她却觉得耳膜嗡嗡作响,连父亲压抑的啜泣声都变得模糊。

阿娘明明昨刚刚笑着同她说,等开春了要教她绣新的屏风花样。

明明方才还抬手替她理了鬓边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她的脸颊上。

明明...明明她还那样温柔地笑着,怎么就只剩下三年了?

李丽质的眼眶倏地红了,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砸在宣纸上,晕开了墨迹。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半晌才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

“阿爷...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李丽质猛地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李世民,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打湿了衣襟。

素来端庄得体的长乐公主,此刻全然没了半分仪态,声音里满是惶恐与无助:

“阿娘前几日还说身子好了些,还说要陪我们久一些的....这些都是假的对不对?对不对?”

她踉跄着扑到榻边,紧紧攥住长孙皇后的衣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阿娘,御医明明说只要好生调理,便能慢慢好起来的...”

那些平日里被她压在心底的担忧,此刻全都伴着泪水涌了出来。

她想起阿娘深夜咳得无法安睡,想起阿娘日渐苍白的脸色,想起阿娘强撑着病体打理后宫、规劝阿爷的模样,心口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阿娘...”

李丽质将脸埋在长孙皇后的膝头,哭得撕心裂肺,“女儿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你,还没来得及看着妹妹们长大....”

“你再等等,好不好?等孙先生,等太医们寻到更好的方子...你一定能好起来的,一定能的...”

很快李丽质就只剩下哭声。

长孙皇后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长孙皇后接过那页染着泪痕的宣纸,指尖划过“三年”二字时,指腹的薄茧蹭得纸页发响。

她垂眸细读,从程处默对她病情的叹惜,到对贞观盛世的牵挂,脸上没有半分惊惶,只在看到“小兕子她们还小”时,眼尾轻轻颤了颤。

殿内只有李丽质压抑的哭声,李世民红着眼眶望着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长孙皇后缓缓将宣纸叠好,放在榻边的小几上,抬手抚了抚李丽质散乱的发髻,声音依旧温和,只是尾音沾了点水汽:

“傻孩子,哭成这样,眼睛都要肿了。”

李丽质抬起泪脸,哽咽道:“阿娘,这...”

“阿娘的身子,阿娘自己最清楚。”

长孙皇后打断李丽质,指尖拭去她脸颊的泪:

“这些年气疾时好时坏,冬春总咳得厉害,御医们的话,从来都是拣着宽心的说。”

“处默这孩子了不起,知道的确实不少。”

长孙皇后说着转向李世民,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泡上,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陛下,你是万民的主心骨,怎好这般失态?还有三年呢,不是三日,更不是三刻,有的是日子慢慢熬。”

“说不定孙先生的药见效,说不定处默那孩子再寻到新法子,总能多陪你们些时日。”

“可...”李世民喉结滚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生老病死,本是人间常事。”

长孙皇后笑了笑,伸手向小兕子招了招,将扑过来的小丫头搂进怀里:

“嫁给陛下,能母仪天下,已经很知足了,看着孩子们长大,如今盛世初成,几个丫头也听话懂事,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蹭着她的衣襟:“阿娘,窝听话。”

“嗯嗯,我们兕子听话,阿娘是知道的。”

长孙皇后摩挲着小丫头的发顶,目光扫过殿内的几个孩子,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

“没事的,会好起来的,三年有很多变数...”

长孙皇后转头看向李世民:“陛下是一国之君,国事为重,别让妾的事情,影响了大唐...”

李世民攥着她的手,指节的力气渐渐松了:“朕知道,只是...”

“没事的...”长孙皇后宽慰李世民。

李丽质也没有再说。

长孙皇后假装若无其事——她怎会甘心?

只是她是皇后,是母亲,纵有千般不舍,也得在孩子们面前立起顶梁柱,把这三年,过成最暖的日子。

......

长乐阁的烛火被风吹得微微摇曳,将李丽质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坐在梳妆台前,指尖反复摩挲着袖口绣着的缠枝莲纹样。

那是阿娘去年教她的花样,之前的画面历历在目。

殿外传来巡夜内侍的梆子声,三下,沉稳而清晰,像敲在她紧绷的心上。

阿娘只有三年了,这几个字像淬了冰的针,从看到日记起,就一直扎在她脑子里,拔不出,剜不掉。

她想起程处默日记里的话:“我很想帮帮忙,但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那一行字她看得格外清楚,程处默的笔迹带着少年人的刚劲,却透着实实在在的无奈。

可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御医们的方子换了一帖又一帖,阿娘的咳嗽总在夜里反复。

孙思邈先生医术再高,也只是说“慢慢调理”。

阿爷是帝王,能号令天下,却在生死面前束手无策。

满长安城的能人异士,好像只有程处默总能拿出旁人想不出的法子。

贞观犁和印刷术都是程处默的杰作,连阿娘现在用的“护口鼻之物”,都是他提的主意。

可他在日记里说了“无能为力”啊。

李丽质抬手按住发胀的太阳穴,眼前又浮现出午后阿娘强作镇定的模样。

阿娘抱着小兕子笑的时候,眼尾的细纹里都藏着牵挂,只是不肯在她们面前露半分脆弱。

她是长女,该替阿娘分担,该为阿娘寻一条生路,可这条路,好像只有程处默能指个方向,偏他又说走不通。

要不要去找他?

这个念头从午后就没断过,可每次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念头压下去。

程处默的日记是私下看的,这事绝不能声张。

她该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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