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会长取书(1/2)
文化促进会的储藏室在办公楼后院,是个二十来平米的房间,堆满了历年积攒的杂物和书籍。第二天上午,陈序和另外三个同事被安排来整理这些旧书,准备挑出部分捐赠给市图书馆。
储藏室空气混浊,弥漫着纸张发霉的味道。四人在靠门处清理出一块空地,开始搬书。书籍杂乱无章,有学术专着、期刊合订本、会议资料,也有通俗读物和文学作品。
陈序负责整理东墙那几摞。他蹲下身,小心地搬开最上面的几本,三十四年杂书”,字迹已经褪色。
打开纸箱,里面是二十多本书,多是文史类。陈序一本本取出,掸去灰尘,检查品相。大部分书页泛黄,有些被虫蛀了,但还能阅读。
翻到箱底时,他的手停住了。那是一本深蓝色布面精装的《海城诗抄》,民国三十三年出版,上海书局印行。书脊的金字有些脱落,但封面保存尚好。
陈序翻开扉页。左上角有钢笔写的赠言:“赠文远兄雅正”,落款是“秋生”,日期是“民国三十三年十月”。字迹工整,用的是蓝黑墨水,和当铺账册上“张远”的签名笔锋相似。
他心头一紧,继续翻页。诗抄收录的是海城本地诗人的作品,按年代排列。翻到中间时,一张泛黄的纸条从书页间滑落。
陈序捡起纸条。是当票的副联,纸质薄脆,印刷字迹模糊,但手写部分清晰:编号二三一七,典当物“手抄诗集一册”,当期一年,日期民国三十三年十月十九日,当铺印章是“松江路147号秦记当铺”。
副联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添加的:“丙字三列七架”。
他正要看仔细,门口传来脚步声。陈序迅速将副联夹回书页,合上诗抄。
陆会长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整理得怎么样了?”他环视房间,目光在陈序手中的书上停留了一瞬。
“刚开了个头。”一个同事回答,“这些书放久了,有些都霉坏了。”
陆会长走到陈序身边,很自然地接过那本《海城诗抄》,翻看了一下。“这本书品相不错。”他抬头对陈序笑笑,“我记得文瀚你是研究历史的,对这种地方文献应该有兴趣。”
陈序点头:“确实,这本诗抄收录了不少本地诗人的作品,有史料价值。”
“是啊。”陆会长又翻了几页,手指轻轻抚过书脊,“不过捐赠给图书馆的话,这种书可能不够系统。我看……我留下吧,正好最近在研究海城近代文化变迁,可以参考参考。”
他说得轻描淡写,动作却不容置疑,直接将诗抄夹在腋下。“你们继续,我还有个会。”转身走了。
储藏室里安静了几秒。一个年轻同事小声嘀咕:“陆会长很少亲自来挑书的。”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摇摇头:“会长想要什么书,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陈序没说话,继续整理剩下的书籍。他大脑飞速运转。陆会长出现的时间太巧了,巧得像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那本诗抄他只看了一眼,陆会长就进来拿走,而且特意提到“留下参考”——这是暗示什么?还是纯粹阻止他继续查看?
还有副联背面那行字:“丙字三列七架”。听起来像是某种编号,图书馆书架?档案柜?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中午休息时,陈序去了一趟市图书馆。他借口查资料,询问了图书分类法。管理员告诉他,图书馆采用“四部分类法”,但有些旧书沿用早年的“天地玄黄”编号,丙字是其中之一,通常指史部。
“丙字三列七架是什么意思?”陈序问。
管理员想了想:“可能是旧书库的排架方式。我们图书馆民国二十年改建过,之前的书库用的是那种编号,丙字区第三列第七架。不过那些书大部分都重新编目了,旧架子早拆了。”
“旧书库在哪里?”
“早就没了,改建时拆了。”管理员说,“你要找什么书?我可以帮你查现在的编号。”
陈序道谢离开。丙字三列七架,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书架位置。这意味着什么?是当年的藏书位置,还是某种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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