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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老相国果然老谋深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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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老相国倒是坦然受了这个称呼,表情居然还有些伤感,他说道:“乃父人皇王坐困洛阳六年,期间与老夫相交甚好,多有诗词唱和。唉,可惜老夫一介文人,洛阳城破之时,护不了他周全。”

这事说的是耶律阮的父亲,阿保机长子耶律倍,当年浮海投了后唐,一直居于洛阳城,这位人皇王最爱慕汉地文化,自然与冯道这位文臣领袖颇有来往。

只是后来石敬瑭起兵反了后唐末帝李从珂,李从珂本着一颗谷子都不留给你这反贼的心思,带着老婆孩子,七大姑,八大姨,传国玉玺,月光宝盒啥的一起自焚,捎带手的把人皇王也带着一起殡了天。

说道此事,耶律阮眼中微微赤红,叹了口气道:“那也是先父命数使然,怨不得旁人,先父与相国伯父相交莫逆,有子期伯牙之交,伯父在上,再受小侄一拜。”

两人如此繁文缛礼,在大营门口客气了半天,终于再次叙过家常之礼,冯道这才介绍了青竹与耶律阮见礼,青竹一身道袍还是老一套,手掐三清诀,行了稽首礼,两人平辈相见。

耶律阮与青竹年纪相仿都是二十岁上下,只是青竹修道日久,耶律阮就算是早年失怙,心思更加早熟些,又在草原风吹日晒的,看着年长不少。

见完礼,众人在冯道的中军大帐落座,大营里本就在摆庆功宴,少时,帐中摆下一桌酒宴。

借着大帐里通明的灯火,耶律阮这才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青竹,笑道:“今日里小王听闻有一员猛将,带着一百骑便杀透巴图的军阵,一招就将他挑落马下,顺手砍了中军大纛,青竹少兄真的可称勇冠三军,小王佩服万分。小王敬少兄一杯。”

青竹哪里想到这个耶律阮开头先敬自己,瞥了瞥主座上的冯道,老相国点了点头,青竹这才与这位皇太孙对饮了一杯。

耶律阮将青竹拉近,神神秘秘一笑道:“少兄箭术也是超脱凡俗,那晚天色那么暗,你连珠三箭,险些要了小王的命。”

“那晚真是你啊?”青竹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位契丹贵胄,想起了在春捺钵,契丹现太子耶律璟遇袭的事情。

耶律阮倒是实诚人,话题敏感,他也没多说,只是微微点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边这才开始说上正事,经过冯道和耶律阮这番商议,青竹才大概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了个明白。

原来,冯道早在出使契丹之前,就因耶律倍与契丹皇族的渊源,早已暗中联络上耶律阮。在冯道的推演中,南北交界之地的北七州,无疑是耶律德光舍不得的肥肉一块。

怎么才能让契丹放弃对北七州的领土野心呢?老相国这种老谋深算的政治家深知,口头上的谈判与讨价还价那都不足为凭。领土问题嘛,用武力解决才是最硬的道理。

不过,冯道也清楚,仅靠北七州单方面的军力,难以对抗整个契丹。老狐狸开始思考另辟蹊径,借助契丹的内部矛盾,来一招移花接木。

原本,一路之上冯道带着使团慢悠悠的前行,主要是想找个合适的位置,联合耶律阮唱一场“双簧戏”。他准备在契丹地界与耶律阮的军队打一场“假模假样”的战斗,摆出两军对阵、旗鼓相当的局面。

这样操作,既能展示北七州的军力,让耶律德光心生忌惮,又能无形之中提升了耶律阮的声望,算是一举两得的缓兵之计。

谁料想就在春捺钵期间,耶律德光为了拉拢自己的嫡系,下令将云州等地封赏给自己手下的心腹,而巴图等外藩部族则一根毛都没捞着。

这引发了巴图等头人的强烈不满,他们原本就对契丹内部的亲疏有别心存不满,如今更是怒火中烧,各个怨气冲天。

冯道敏锐地察觉到这点,随即调整了策略。

为了激化巴图等外藩部族对自己出使使团的觊觎,冯道特意安排青竹带着厚重的礼物,显摆般地挨个打点契丹各部族。

这自然引起了外藩部落的觊觎,而耶律阮也通过萨满大祭司的嘴,放出消息称冯道使团此次得到了契丹皇室的赏赐,获利丰厚。

冯道和耶律阮隔空一唱一和,巴图等头人自然产生贪念,并根据以往经验认为冯道使团是软弱可欺的南蛮汉儿,契丹部族军,打不过陛下的皮室军,还能打不过你?

事实正如冯道所料,利欲熏心的巴图召集了大量部族人马,尾随冯道使团,企图劫掠,期望能够顺势杀入北七州,夺来领地。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从一开始,冯道就在为他们布下陷阱。

冯道一路上看似疯狂逃窜,实则暗中放缓行军,选择地势复杂、适合埋伏的路线,逐渐将巴图等人的队伍引入了鹿儿峡。而鹿儿峡正是冯道事先与耶律阮约定好的决战之地。

结果,这一路上巴图等人一步一个坎地踏入陷阱,从一开始的马匹拉稀,到拔里部被全歼,再到鹿儿峡受阻,所有的节奏都在冯道的掌握之中。

在此过程中,冯道一边安排太清骑士团在九宫岭搭建防御阵地,一边实时跟耶律阮通报动向,给他从容调兵赢得了宝贵时间。

直到整个契丹部族联军身陷鹿儿峡,青竹带领百名重骑横扫军阵,面对前后夹击的局面,巴图在马前投降时,他才幡然醒悟,明白是自己中了冯道这老狐狸的奸计。

待冯道和耶律阮跟帐中众人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众人纷纷大笑称善,如今这个局面已经是北七州可以争取的最好结果。

青竹心中甚是震撼,自己只顾着作战,没想到老头心思这么深沉,一场出使不知道留了多少后手,终于达成了他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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