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朱温暴怒(1/2)
“少主,”杨山走上城楼,手里捧着刚热好的茶汤,“梁国那边有动静了,斥候说汴梁调了三万骑兵,正往河中府赶。”
李柷接过茶碗,暖意顺着指尖漫开:“让他们来。”
他望着关外的官道,那里曾是梁军西进的通道,如今却成了岐国东出的门户,“以前是他们堵着咱们的门,现在……该换咱们占着要道了。”
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李柷却没缩脖子。
他知道,从占据潼关的那一刻起,岐国与梁国的攻守之势就已逆转——过去是被动挨打的困兽,如今是扼住咽喉的猎手。
这关中平原的风,往后该朝着岐国的方向吹了。
城头上的“岐”字旗在风中舒展,旗面被雪洗得愈发沉黑,像一块压在棋盘上的镇石,稳稳镇住了这片刚易主的土地。
·······
岐国东出,占领潼关的消息,像野火般烧遍了中原。
洛阳皇宫的琉璃瓦下,此刻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朱温握着剑站在殿中,玄色龙袍被血渍染得斑驳,嘴角那抹暗红的血迹还未拭去。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捧着拂尘的太监,有端着茶盏的宫女,还有两位来不及躲闪的朝臣,鲜血顺着金砖的缝隙蜿蜒流淌,在殿中央积成一小滩。
奏折散落得满地都是,有些被踩烂,有些沾了血,墨字被晕开,像一张张哭丧的脸。
“废物!都是废物!”
他猛地踹翻身边的香案,鎏金香炉“哐当”砸在地上,香灰混着血污溅了群臣一脸。
在得知潼关失守后,朱温怒火中烧,一口血就吐了出来,殿里的温度都骤降了三分。
文武百官趴在地上,脊梁骨抵着冰冷的金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最前排的几个老臣,花白的胡子抖得像风中的蛛网,冷汗浸透了朝服,贴在背上冰凉刺骨——谁都清楚,在朱温手下当差,命比纸薄。
朱友珪、朱友贞、朱友文三兄弟也跪在人群里。
朱友珪则悄悄抬眼,望着父亲暴怒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朱友文攥紧了拳头,跃跃欲试,这意味着有仗打了。
朱友贞低着头,发丝遮住眼底的惊惧。
朱温的怒吼还在殿中回荡,剑刃在火光下闪着寒芒,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下的会是谁。
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此刻更像座屠宰场,空气中的血腥味压过了龙涎香,成了最刺鼻的气味。
朱温喘着粗气,剑刃在金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怒视着底下噤若寒蝉的群臣:“说!潼关丢了,你们倒给朕想个法子!”
殿内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父皇,”朱友文忽然叩首,声音清朗,“儿臣愿领兵出征,定要夺回潼关,将李茂贞那厮碎尸万段!”
朱友珪跪在一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不明的光,却始终没吭声。
朱友贞则把头埋得更低,仿佛地砖上能找出什么对策来。
朱温的目光扫过三个儿子,落在朱友珪身上时,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儿子练邪功练得人不人鬼不鬼,看着就心烦;
再看朱友贞,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让他越看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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