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攻守易形(1/2)
潼关城头的烽火刚熄,三只信鸽便扑棱棱展翅,分别朝同州、大安府、商州方向飞去,翅尖划破晨雾,像三颗投入棋局的石子。
一日后,耀州与坊州同时响起号角。
李彦琦的兵马从坊州出发时,洛水正泛着秋汛的浊浪。
船队顺流而下,船上的岐字旗在风中猎猎,甲士们握着裹了防滑布的枪杆,没人说话,只有船桨划水的“哗哗”声。
同州的梁军还在盯着对岸的耀州——李继崇的兵马每日在城外作出一副全力攻打的样子,谁都以为这才是主攻方向。
直到北岸传来喊杀声,守将才惊觉不对,披甲登城时,岐军已架起云梯,沿着城墙缺口往上涌。
“怎么会从北面来?!”守将嘶吼着挥刀,却挡不住如潮水般的攻势。
洛水岸边的芦苇丛里,还藏着源源不断的岐军,踩着同伴的肩膀往上冲,甲胄上的水迹混着血,在阳光下泛着腥气。
三天厮杀,城墙被轰开个丈宽的缺口,梁军终于撑不住了,连夜弃城而逃。
岐军入城时,朝阳正照在府衙的匾额上,李彦琦一脚踹开大门,案上还留着梁军来不及带走的军报。
“追!”他长剑指向黄河,“把败兵赶到河对岸去!”
骑兵衔尾追杀,一直追到黄河西岸才勒住马。
浑浊的河水拍打着岸边,梁军的残部正狼狈地往对岸划,甲胄掉进水里的“咕咚”声此起彼伏。
岐军却没再追,而是就地扎营,开始组织民夫们推着水泥、红砖赶来,沿着河岸垒起墙基。
第二天,太阳升起,河中府的梁军隔岸观望时,一道三米多高的水泥墙已拔地而起,墙面光滑如镜,砖缝里的水泥还泛着潮湿的白。
试探着射去的箭镞弹了回来,砸在地上叮当作响。
“这墙……”同州守将望着对岸,脸色凝重如铁,“同州怕是夺不回来了。”
他原想趁岐军立足未稳反扑,没料到对方动作如此之快。
旁边的河中府守将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寒意:“何止同州。潼关三天前就丢了,牛存节被俘,如今那边也成了铜墙铁壁,用的就是这些红砖水泥。”
同州守将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那华州、大安府、商州……”
“关门打狗。”河中府守将望着滔滔黄河,语气沉得像要坠进水里,“这关西,危矣。”
河风卷着水汽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岸边的梁军望着对岸那道冰冷的墙,没人再说话,只有黄河的涛声,一遍遍拍打着沉默的河岸,像在为这片即将易主的土地,奏响一曲无奈的挽歌。
……
乾州的帅帐里,刘知俊捏着密报的手微微发颤,忽然放声大笑,震得帐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好!首辅大人果然高明!”他将密报拍在案上,甲叶碰撞发出铿锵之响,“传我将令,全军集结,直取大安府!”
作为曾镇守大安府的将领,他闭着眼都能画出城里的街巷。
大军开拔时,改进过的攻城车碾过官道,车轮上的铁棱刮得地面火星四溅;随军携带的炸药包被小心地裹在油布中,黑黝黝的药锭透着让人胆寒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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