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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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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病了。

头天晚上还好好的,吃了饭,洗了脚,躺下就睡。半夜阿木醒来,听见他在哼哼,以为做梦,没在意。天亮一看,狗蛋脸通红,嘴唇干得起皮,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阿木愣了愣,然后掀开被子就往外跑。

陈婆刚起来,在门口生火。看见阿木跑来,脸色不对,放下火镰就问:“怎么了?”

“狗蛋发烧。”

陈婆二话不说,进屋拿了布包就跟他走。

路上阿木走得快,陈婆跟不上,小跑着。到了屋门口,陈婆进去,摸了摸狗蛋的额头,翻了翻眼皮,又掰开嘴看舌头。

“多久了?”

“夜里哼哼来着,我没当回事。”

陈婆没说话,从布包里拿出个布卷,展开,是一排针。长短粗细不一样,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狗蛋烧得迷迷糊糊,不知道有人要扎他。陈婆拿起一根最细的,在他手指头上刺了一下,挤出几滴黑红黑红的血。然后又刺另一个手指头,又挤。

狗蛋疼醒了,哇的一声哭起来。手脚乱蹬,不让碰。

阿木过去按住他,把他的手攥住,不让他动。狗蛋挣不动,哭得更凶,嗓子都劈了。

“阿木叔,疼,疼——”

阿木没松手。

陈婆挤完手指头的血,又扎耳垂。狗蛋哭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阿木按着他,一句话不说。

扎完针,陈婆从包里拿出几棵干草,递给阿木。

“熬水,给他灌下去。”

阿木接过草,看着狗蛋。狗蛋躺在床上,抽抽搭搭的,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我去熬药,你躺着。”

狗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阿木出去生火熬药,陈婆跟出来。

“能退吗?”阿木问。

“看命。”陈婆说,“烧得厉害,这阵子倒春寒,孩子扛不住的多。”

阿木没说话。

陈婆走了。阿木蹲在火堆旁,看着锅里的水慢慢冒热气。

药熬好了,他端进去,把狗蛋扶起来。

“喝了。”

狗蛋闻了闻,皱眉头。

“苦。”

“苦也得喝。”

狗蛋看着碗,又看看他,然后低头,就着他的手喝。喝一口,皱一下眉头,喝一口,皱一下眉头。喝完了,眼泪又下来了。

阿木把他放平,盖好被子。

“睡吧。”

狗蛋闭上眼睛。

阿木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烧还是那么红,呼吸又急又热。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出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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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里的苞谷刚出苗,得锄草。阿木锄着锄着就走神,锄头差点锄到苗上。他停下来,看了看太阳,估摸着时辰,又锄了一会儿,然后扛起锄头往回走。

走到屋门口,听见里面有动静。推门进去,狗蛋正趴在床边吐,吐了一地。晚上吃的苞谷糊糊全吐出来了,黄黄的,酸臭味冲鼻子。

阿木过去把他扶起来,狗蛋软得像根面条,靠在他身上,喘气。

“还想吐吗?”

狗蛋摇摇头。

阿木让他躺好,出去拿了铁锹和土,把吐的东西盖住,铲出去倒了。又回来擦地,擦干净了,再去洗手。

洗完手,他站在床边,看着狗蛋。

狗蛋闭着眼睛,脸还是红,嘴唇更干了。

阿木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去,往陈婆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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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婆不在家,她男人说去北边了,有人生孩子。阿木问什么时候回来,男人说不知道,生孩子这事没准。

阿木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他想起老刀。老刀见识多,兴许有办法。

老刀在家门口劈柴。看见阿木过来,放下斧头。

“狗蛋还烧?”

“烧。陈婆不在。”

老刀擦了擦汗,想了想。

“我小时候听老人说,烧得太厉害,得用酒擦身子。酒能退热。”

“哪儿有酒?”

老刀摇摇头。营地没酒,酒早喝光了,去年冬天就没了。

阿木站着,不说话。

老刀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我去问问红蝎。”

两人一块儿去红蝎那儿。红蝎在库房清点东西,听完老刀的话,皱眉头。

“酒没有。有医用酒精,但那是处理伤口的,不能喝。”

“不喝,擦身子。”老刀说。

红蝎想了想,进库房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小瓶子。

“就剩这点,省着用。”

阿木接过瓶子,说了声谢,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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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狗蛋还在睡。阿木把瓶子打开,倒出一点在手心,往狗蛋的胳膊上搓。酒精凉,狗蛋激灵一下醒了,想躲。阿木按住他,继续搓。

搓完胳膊搓腿,搓完前胸搓后背。一瓶酒精用了大半,狗蛋身上都是酒精味。

搓完,阿木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

过了一会儿,狗蛋出汗了。先是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然后越来越多,头发都湿了。阿木拿布给他擦,擦完又出,擦完又出。

出了半个时辰的汗,狗蛋不出了,沉沉睡去。

阿木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那么烫了,温温的。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靠在床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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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狗蛋又烧起来。

没那么厉害,但也不低。阿木把剩下的酒精全用了,给他搓了一遍。搓完又出汗,出完汗又退一点,退了又烧。

一夜反反复复,阿木没睡。

天亮的时候,狗蛋终于不烧了。他睁开眼睛,看见阿木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脸上黑一道白一道,都是灰。

“阿木叔。”

“嗯?”

“我渴。”

阿木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去给他倒水。

狗蛋喝完水,又睡着了。

阿木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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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好了以后,瘦了一圈。下巴尖了,眼睛显得更大。但精神头还好,能下地走,能吃饭。

阿木不让他出门,让他在屋里待着。狗蛋待不住,一会儿趴窗户上看外面,一会儿在地上走来走去。

“阿木叔,我好了。”

“没好利索。”

“我能出去看看吗?”

“不能。”

狗蛋不说话了,坐在床上,晃着腿。

阿木在门口劈柴,劈一会儿看他一眼。狗蛋发现他看,就冲他笑。

劈完柴,阿木进屋,坐在他旁边。

“闷了?”

狗蛋点点头。

阿木想了想。

“给你做个东西。”

他出去找了块木头,又找了一把小刀。坐在门口,开始削。

狗蛋跟出来,蹲在旁边看。

阿木削得很慢,一刀一刀,木花落了一地。削了半天,削出一个形状——四不像,有点像个狗,又有点像个熊。

他把木头递给狗蛋。

狗蛋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什么?”

“不知道。”阿木说,“你喜欢是什么就是什么。”

狗蛋想了想。

“是狗。”

“行,是狗。”

狗蛋抱着木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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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了。

地里的苞谷长得快,一拃高,两拃高,没过膝盖。草也跟着长,锄了一遍又一遍,锄完没几天又长出来。

阿木每天下地,狗蛋跟着。他在前面锄草,狗蛋在后面捡草,捡成一堆,抱到地头扔了。抱不动就拖着,拖一道土印子。

歇着的时候,阿木坐在地头喝水,狗蛋在旁边玩土。捏泥人,捏泥狗,捏完了排成一排,让阿木看哪个像。

“这个像你。”狗蛋指着最歪的那个。

阿木看了看。

“不像。”

“像。”狗蛋坚持,“这个是鼻子,这个是眼睛。”

“鼻子歪了。”

狗蛋低头看了看,把鼻子捏正。

“现在像了。”

阿木没说话,继续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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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阿木带着狗蛋去河边洗衣服。

河里的水大了,春汛下来了,浑黄浑黄的,流得急。阿木蹲在石头上搓衣服,狗蛋在旁边捡石头往河里扔,看水花。

扔了一会儿,狗蛋指着河对岸。

“阿木叔,那边有人。”

阿木抬头看了一眼。

河对岸站着几个人,隔着河看他们。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人影。

阿木站起来,把狗蛋拉到身后。

“走。”

他没拿衣服,拉着狗蛋就往回走。狗蛋想回头,被他按着脑袋不让。

走出一段,阿木回头看了一眼。

那几个人还在。其中一个举起手,指了指他们这个方向。

阿木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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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阿木直接去找红蝎。

红蝎听完,皱眉头。

“多少人?”

“三四个,看不清。”

“带家伙了吗?”

“没看见,太远。”

红蝎想了想。

“可能是探子。灰隼的人。”

阿木点点头。

红蝎站起来。

“告诉老刀,这几天加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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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岗了。

夜里多了一班人,围着营地巡逻。狗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看见阿木晚上出去好几趟,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凉气。

“阿木叔,外面冷吗?”

“冷。”

“你出去干什么?”

“转转。”

狗蛋没再问,往他身边靠了靠。

阿木搂着他,看着窗户外面。月亮不亮,云遮着,黑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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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没什么动静。

地里活多,日子照常过。巡逻的还在巡逻,干活的还在干活。狗蛋把那几个人忘了,天天跟在小月后面跑。小月去哪儿他去哪儿,小月干活他蹲在旁边看,小月回家他也跟着。

石头看见就笑。

“狗蛋,你是我家的还是阿木家的?”

狗蛋想了想。

“阿木家的。”

“那你怎么天天跟着小月?”

狗蛋回答不上来,看看小月,又看看石头,然后跑回阿木身边。

阿木正在翻地,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狗蛋不说话,抱着他的腿。

阿木没再问,继续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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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末的时候,下了一场雨。

不是春雨那种蒙蒙细雨,是夏天那种瓢泼大雨。天黑得像晚上,雷轰隆隆地滚,闪电一道接一道,劈在远处的山上。

雨下来的时候,阿木正在地里。他扛起锄头,拉着狗蛋就往回跑。跑到半路,雨已经把他们浇透了,衣服贴在身上,头发往下淌水。

狗蛋跑不动,阿木把他抱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跑。

跑到屋门口,两人都喘得不行。阿木推开门,把狗蛋放进去,自己站在门口拧衣服上的水。

狗蛋站在屋里,看着外面的大雨。

“阿木叔,雨真大。”

阿木嗯了一声,继续拧。

拧完衣服,他把门关上,生了火。两人围着火堆烤衣服,外面雨声哗哗的,屋里暖洋洋的。

狗蛋靠着阿木,眼睛盯着火苗。

“阿木叔。”

“嗯?”

“下雨了,那边的人还来吗?”

阿木沉默了一会儿。

“下雨就不来。”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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