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天亮了（2/2）

林子深处有几棵野果树，去年秋天他摘过，果子酸，但能吃。现在树上光秃秃的，没果子，但他记得树下长过蘑菇。

他蹲下，拨开落叶。

果然有。几丛蘑菇，灰褐色的，不大，但新鲜。

他小心地摘下来，用衣服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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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天快黑了。

阿木推开门，狗蛋正坐在床上，盯着门口。看见他进来，眼睛亮了。

“阿木叔！”

阿木走过去，把衣服兜打开。

“看看。”

狗蛋凑过来，看着那些蘑菇。

“能吃吗？”

“能吃。”

狗蛋伸手摸了摸，软软的。

“我帮你洗。”

阿木点点头。

两人去外面打水，蹲在门口洗蘑菇。狗蛋洗得很认真，一个一个地搓，搓完放在碗里。

洗完蘑菇，阿木生了火，把蘑菇切成片，扔进锅里煮。没有油，只有盐，但煮出来的汤很鲜。

狗蛋捧着碗，喝得呼噜呼噜响。

喝完，他抬起头，嘴边一圈油光。

“好喝。”

阿木点点头。

“明天还给你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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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阿木没睡。

他坐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山。

月亮很亮，照得山脊清清楚楚。山那边是灰隼的地盘，打了这一仗，他们肯定还会来。

但什么时候来？不知道。

他摸了摸腰里的匕首。

狗蛋在屋里睡着了，呼吸很轻。

阿木坐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回去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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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继续翻地。

第三天继续。

第四天，地翻完了，开始播种。

阿木弯着腰，用锄头刨出一个个小坑。狗蛋跟在后面，往坑里扔苞谷种子，扔完用脚把土盖上。

两人配合着，一前一后，从地头走到地尾，再从地尾走回地头。

太阳晒着，风吹着，地里的人都在弯腰干活。

老刀在不远处喊：“阿木，种完了来帮我家！”

阿木应了一声，继续刨坑。

狗蛋问：“帮什么？”

“帮他们种。”

“他们家也有地？”

“都有。”

狗蛋想了想：“那咱们帮完他们，他们帮咱们吗？”

阿木停下锄头，看着他。

“帮。”

狗蛋点点头，继续扔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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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完地的那天晚上，食堂加餐。

红蝎让人杀了三只羊，炖了一大锅羊肉汤。每个人都能分到一碗，还能捞到几块肉。

阿木带着狗蛋排队，轮到的时候，打饭的婶子多给了狗蛋两块肉。

“长身体，多吃点。”

狗蛋捧着碗，眼睛亮亮的。

两人找地方坐下，狗蛋埋头吃肉，吃得满嘴流油。

阿木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他。

狗蛋抬起头：“你不吃？”

“不爱吃。”

狗蛋看看他，又看看碗里的肉，没说话，继续吃。

吃完，他抹抹嘴，靠在阿木身上。

“阿木叔。”

“嗯？”

“天天都过年就好了。”

阿木没说话，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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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阿木又坐在门口。

月亮还是那么亮。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停了。

营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屋顶的声音。

阿木坐了很久。

狗蛋从屋里出来，揉着眼睛，走到他旁边。

“怎么不睡？”

“尿尿。”

尿完回来，狗蛋没回去，在他旁边坐下。

“阿木叔。”

“嗯？”

“你在看什么？”

阿木看着远处的山。

“看那边。”

“那边有什么？”

“有人。”

狗蛋也看着那边，看了半天。

“他们什么时候来？”

阿木低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他们要来？”

狗蛋没回答，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

阿木伸出手，把他揽过来。

“不知道。”他说，“但不管什么时候来，咱们都接着。”

狗蛋点点头。

两人坐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山。

月亮很亮，风很轻。

山那边，有人在磨刀。

山这边，地已经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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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