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秋收之后（2/2）
红蝎听完，沉默了很久。
“一百多人，长期驻扎。”她说，“这是要包围咱们。”
老刀说：“不止包围。他们是想困死咱们。咱们出不去，外面的进不来，时间长了，粮食吃完，就只能等死。”
“怎么办？”小王问。
红蝎看着地图，想了很久。
然后她说：“得先下手。”
“怎么下手？”
“端掉它。”红蝎说，“趁他们还没准备好，先动手。”
老刀皱眉：“怎么端？一百多人，咱们才五十多个能打的。”
“不硬打。”红蝎说，“像上次那样，分几路偷袭。打完就跑，不恋战。”
她指着地图。
“这个据点在山谷里，只有一条路进出。咱们可以在这条路上设伏，炸掉他们的车，堵住他们的出路。然后趁乱打进去，能杀多少杀多少，能烧多少烧多少。”
阿木看着地图。
“得有人先摸进去，搞清楚仓库和指挥所在哪儿。”
红蝎点点头：“你带人去。”
“什么时候？”
“三天后。”红蝎说，“这几天你们休息，养足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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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阿木他们都在准备。
检查武器，准备弹药，磨刀，擦枪。石头又削了一堆木棍，削得尖尖的，准备插在陷阱里。小王和二牛负责准备炸药，把炸药包捆好，装上雷管。
第三天晚上，红蝎又召集开会。
这次人多，所有能打的都来了，挤在仓库里。
红蝎站在前面，把计划说了一遍。
“分三路。”她说，“第一路，阿木带五个人，先摸进去，找到仓库和指挥所，放火为号。”
“第二路，老刀带二十个人，等火起来以后，从正面打进去，能杀多少杀多少。”
“第三路，石头带十个人，在谷口设伏，炸掉他们的车，堵住他们的退路。”
她看着所有人。
“记住，打完就跑，别恋战。咱们人少，拼不起。”
大家都点头。
“散会。明天一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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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没亮，三路人马陆续出发了。
阿木带着五个人：小王、二牛，还有三个年轻人。他们都穿着深色衣服，脸上抹了黑灰，枪上了膛，刀出了鞘。
走了大半天，下午的时候，到了那个据点外面的山坡上。
他们趴在山坡上，用望远镜观察。
据点里很安静，有人在走动，有人在站岗，有人在做饭。炊烟升起来，飘得到处都是。
“等天黑。”阿木说。
他们趴在山坡上，一动不动。
太阳慢慢西斜，落山了。天慢慢黑下来。
据点里点起了火把，照得通亮。
阿木他们开始行动。
他们从山坡上滑下去，摸到据点边缘。
铁丝网。石头用钳子剪开一个口子，一个一个钻进去。
里面是帐篷区。一顶顶帐篷排得整整齐齐，里面传来说话声和打鼾声。
阿木打个手势，六个人散开，摸向中间的大帐篷。
大帐篷里亮着灯，有人影晃动。
阿木趴在一堆木箱后面，听着里面的说话声。
“……明天补给车就到了。到时候弹药粮食都有了，就可以动手了。”
“那个营地，真那么难打？”
“难打不难打，打了才知道。不过上头说了，这次一定要拿下。”
“拿下以后呢？”
“拿下以后，那片地就是咱们的了。听说那边地肥，种什么都长。”
阿木听着，记在心里。
他绕到大帐篷后面，从帐篷缝里往里看。
里面有三个人，两个穿着军官制服，一个穿着普通士兵的衣服。桌子上铺着地图，他们在上面指指点点。
指挥所。
阿木记下位置，然后退回去，找到其他人。
仓库也找到了。在据点的最里面，是个大木屋，门口有人站岗。
阿木他们等到后半夜。
据点里安静下来。大部分人都睡了，只有巡逻队还在走动。
阿木看看天。月亮下去了，正是最黑的时候。
“动手。”他说。
六个人分成两组。一组去仓库，一组去指挥所。
阿木带人去指挥所。
他们摸到大帐篷后面，用刀划开帐篷布，钻进去。
里面三个人都睡了，睡得很沉。阿木打个手势，五个人同时动手。
匕首刺下去，三个人在睡梦中就死了，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阿木拿出准备好的火把，点着，扔在帐篷里。
帐篷很快烧起来，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另一边，仓库也烧起来了。
据点里顿时乱成一团。有人喊，有人跑，有人光着身子冲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谷口那边，传来爆炸声。石头他们炸了补给车，堵住了出路。
老刀带着人从正面打进来，枪声大作。
阿木他们趁着混乱，往外撤。
跑到据点边缘，突然有人从旁边冲出来，扑向阿木。
阿木躲闪不及，被他扑倒在地。
两人扭打在一起。那人掐住阿木的脖子，用力往下按。阿木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他摸到腰间的匕首，拔出来，刺进那人的肋下。
那人惨叫一声，松了手。
阿木把他推开，爬起来，大口喘气。
“快走！”小王喊。
六个人冲出铁丝网，钻进树林里。
身后，据点里火光冲天，枪声不断。
他们拼命跑，跑了很远，才停下来喘气。
“成了。”二牛说。
阿木点点头，没说话。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匕首。刀刃上沾着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把匕首插回刀鞘。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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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他们回到了营地。
红蝎在门口等着。
“怎么样？”
“成了。”阿木说，“指挥所和仓库都烧了。”
红蝎点点头。
老刀和石头他们也陆续回来了。老刀那边伤了三个，石头那边伤了两个，没人死。
清点人数，都活着。
红蝎看着这些人，脸上露出一点笑。
“好。”她说，“都活着就好。”
大家散开，各自回去休息。
阿木回到屋里，把沾了血的匕首拿出来，仔细擦干净。
刀刃又亮了，像新的一样。
他把匕首插回刀鞘，放回枕头下。
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画面。帐篷烧起来，人跑出来，刀刺进去，血喷出来。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
过了一会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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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已经是下午。
太阳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坐起来，发了会儿呆。然后起来，出门。
营地里很安静。有人在劈柴，有人在喂鸡，有人在晒衣服。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走到石头家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石头坐在桌边，小月在给他包扎。石头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流了不少血。
“没事吧？”阿木问。
“没事。”石头说，“蹭破点皮。”
小月包扎好，打了个结。
“好了。”她说，“别沾水。”
石头点点头。
阿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小月抬头看他：“吃饭了吗？”
“没。”
“等着。”小月站起来，“我去热热。”
她进了灶房，很快端出一碗粥和两个饼。
阿木接过，坐在门槛上吃。
石头也坐过来，两人并排坐着。
“你说，”石头突然开口，“他们还会来吗？”
“谁？”
“灰隼。”
阿木想了想。
“会。”他说，“肯定会。”
石头没说话。
两人默默地吃着。
太阳慢慢西斜。
天边又出现了晚霞，红得像血。
阿木看着那片晚霞，想起昨晚的火光。
火光也是这个颜色。
红得像血。
他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站起来。
“我回去了。”
“嗯。”
他走回自己屋，推开门。
屋里很暗，他没点灯，直接躺在床上。
外面，天黑了。
他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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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