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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隧道与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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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混凝土块、钢筋,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堵死了出口。

厢型车猛地刹车。

司机疯狂打方向盘,试图掉头。

但后方也在塌方。

他们被堵在了一段大约五十米长的隧道段里,前后都被不断落下的巨石封死。

车停了。

灰隼坐在对面,喘着气,眼镜歪了,头发上全是灰尘。他盯着阿木,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阿木靠在座椅上,左腿的疼痛已经变成了持续的高热和麻木。他感觉很累,非常累,累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但他还是看着灰隼,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我把自己,和你,一起埋在这里了。”

灰隼盯着他,几秒钟后,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的温和假笑,而是一种疯狂的、歇斯底里的笑。

“好,很好。”他笑完,擦掉眼角的灰尘,“那就一起死在这里吧。反正圣骸已经毁了,我的毕生心血也完了。拉你陪葬,不算亏。”

阿木没说话。

他看向车窗外。

隧道还在塌方,但速度慢了一些。可能是因为这段隧道的支撑结构相对牢固,或者塌方已经达到了某种平衡。现在他们被堵在一个大约五十米长的封闭空间里,前后都被巨石封死,洞顶还在零星落下碎石,但大规模的坍塌似乎暂时停止了。

灰尘慢慢沉降。

车灯还亮着,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能看见堵住去路的是一堆巨大的混凝土块和扭曲的钢筋,缝隙很小,人不可能钻过去。

他们被困住了。

真正的绝境。

灰隼拿起车里的对讲机,试着呼叫。

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信号被完全屏蔽了。几十米厚的岩石和混凝土,无线电根本穿不出去。

他扔掉对讲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忽然说,声音平静了一些,“我花了二十年,建造了那个设施,创造了圣骸,控制了‘影’。我以为我接近了神的领域,我以为我能重塑这个世界。”

他睁开眼,看向阿木。

“结果,毁在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手里。”

阿木没接话。

他在听外面的声音。

塌方完全停止了。隧道里一片死寂,只有车引擎怠速运转的低沉轰鸣,以及……滴水声。

很轻微,从某个缝隙传来。

有水。

这意味着可能有地下水流经这里,或者……有渗水通道。

如果他们能找到那个渗水点,也许能挖出去。

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挖,连站都站不稳。

而且灰隼不会给他机会。

果然,灰隼从座椅下拿出一个医疗箱,打开,从里面取出注射器和几支药剂。

“不过,还没结束。”他一边准备注射器,一边说,“在氧气耗尽之前,我们还有时间。足够完成一次……简化版的实验。”

他举起注射器,针筒里是深紫色的液体。

“这是高浓度的神经耦合剂和兴奋剂的混合液。”灰隼说,“注射之后,你的神经敏感度会提升到极限,同时保持意识清醒。然后,我会用便携式神经记录仪,读取你的全部记忆和感知信号——虽然不如圣骸精细,但至少能保存下来,等救援到了,我再想办法复原。”

他朝阿木走来。

“别反抗,没用的。这辆车是防弹的,隔音的,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而且你的身体状况,也反抗不了。”

阿木看着那支注射器,深紫色的液体在车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知道灰隼说的是真的。

他逃不掉了。

但他不想就这么屈服。

不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变成这个疯子的实验品。

他看向车窗外。

灰尘已经基本沉降,能见度恢复了一些。他看见堵住隧道的巨石堆里,有一些缝隙,不大,但似乎……在渗水。

水迹在混凝土表面慢慢扩大,形成一小片潮湿的区域。

那里也许有出路。

但太远了。他在车里,车门锁着,车窗是防弹的,打不破。

除非……

阿木的目光落在灰隼手里的注射器上。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等等。”他说,声音很轻。

灰隼停下:“怎么?想求饶?”

“不是。”阿木摇头,“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赵磐……他还活着吗?”

灰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你还惦记着他。放心,他还活着。被关在设施的另一区,很安全。等我的救援队挖开这里,我会继续用他做实验。你们俩的神经信号混合,一定会很有趣。”

阿木点点头。

然后,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扑向灰隼!

不是攻击,而是抓住灰隼拿着注射器的那只手,用力往自己身上按!

针头刺进了他的胸口。

深紫色的液体被推进体内。

灰隼没想到他会这样,愣了一下。就这一愣的功夫,阿木已经按下了注射器的推杆。

全部药液,瞬间注入。

灰隼反应过来,猛地抽回手,但已经晚了。

“你……你干什么?!”他吼道。

阿木摔回座椅上,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然后迅速扩散到全身。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但他笑了。

“你不是……要我的神经信号吗?”他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那就……全都给你。”

药效开始发作。

世界变了。

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能听见灰隼因为愤怒而加速的心跳。视觉也变得异常清晰——他能看清灰尘在车灯光线里飘浮的轨迹,能看清灰隼眼镜片上每一道细微的划痕。

但更可怕的是痛觉。

左腿的伤口不再只是疼痛,而是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在吞噬他的黑洞。每一寸坏死的组织都在尖叫,每一根暴露的神经都在燃烧。那种痛苦超越了生理的范畴,变成了某种纯粹的、形而上的折磨。

阿木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

汗水像瀑布一样从全身涌出,瞬间湿透了衣服。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手指蜷缩,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灰隼看着他的反应,眼睛亮了。

“对……就是这样……”他喃喃道,快速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上面有电极贴片,“保持这种状态,越痛苦越好,信号越清晰……”

他把电极贴片贴在阿木的额头、太阳穴、颈侧。

仪器屏幕亮起,绿色的波形开始跳动,频率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

“完美……太完美了……”灰隼盯着屏幕,脸上露出狂喜,“这种神经信号强度,前所未有……如果能全部记录下来……”

阿木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的意识正在被痛苦淹没。

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不是之前圣骸链接时的记忆碎片,而是更原始、更混乱的画面:火光,爆炸,妈妈把他塞进储藏柜时颤抖的手,赵磐背着他走过废墟时沉重的呼吸,林征在枪火中回头喊“快走”的脸,顺子胳膊上的血,大刘塞给他的子弹壳……

还有水塔里那些短暂但真实的温暖。

吴工修机器时专注的侧脸,顺子讲冷笑话时自己先笑出声,大刘默默多分给他半块饼干,林征在深夜守夜时挺直的背影……

这些画面在痛苦中闪烁,像暴风雨里的灯塔,明明灭灭。

然后,他听见了水声。

不是幻觉,是真的水声。

从车窗外传来,越来越清晰。

灰隼也听见了。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堵住隧道的巨石堆,那些渗水的缝隙正在扩大。水不是滴下来,而是涌出来,像小型的瀑布,哗哗地流。

“怎么回事……”灰隼皱眉。

阿木在极致的痛苦中,扯出一个笑。

“地下……河……”他挤出声音,“隧道……挖穿了……含水层……”

这是他刚才观察时猜到的。隧道塌方,破坏了原本的防水结构,地下水流了进来。而且从水量来看,不是渗水,是涌水——说明后面有巨大的水压。

隧道会被淹没。

很快。

灰隼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一眼仪器屏幕——信号记录才完成了百分之三十。但水正在快速涌入,用不了多久就会淹到车的高度。

“该死……”他骂了一句,开始快速收拾仪器,准备撤离。

但怎么撤离?

前后都被堵死了,车出不去。唯一的希望是找到巨石堆里的缝隙,但那些缝隙很小,而且正在涌水,钻过去几乎不可能。

灰隼尝试推开车门。

车门被变形的车架卡住了,只推开一条缝,水立刻涌了进来,冰凉刺骨。

他用力撞门,但车架变形严重,根本撞不开。

水越涨越快。

已经淹到了车轮的一半。

车厢里也开始进水,从门缝、从不知道哪里的小孔渗进来,很快就没过了脚踝。

灰隼放弃了车门,转而尝试打破车窗。他拿起医疗箱里的金属器械,用力砸玻璃。

防弹玻璃很坚固,只留下几个白点。

水继续上涨。

淹到了小腿。

阿木躺在座椅上,水慢慢漫上来,浸湿了他的背。冰凉的水暂时缓解了身体的灼烧感,但窒息感开始出现。

药效还在持续,痛苦和感官放大并没有因为水的到来而减弱。他能感觉到每一滴水接触皮肤时的温度差异,能听见水流在车厢里回旋的细微声响。

也能听见灰隼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砸玻璃时绝望的撞击声。

水淹到了腰部。

灰隼停下了动作。

他站在齐腰深的水里,喘着气,看着阿木。

“你赢了。”他说,声音很平静,“我们都死在这里。”

阿木没说话。

他看向车窗外。

水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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