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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巢穴边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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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脚步比去时更沉。赵磐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伪装精妙的树根盖子下钻出的灰影,一会儿是沙地上浅得几乎要消失的履带痕,一会儿又是探测器那一下闪烁的黄光。这些东西像一堆散乱的拼图碎片,在他眼前晃,拼不出全貌,但每块都透着冷硬的、不祥的质感。

大刘和顺子跟在后面,也都闷声不响。侦察兵的眼毒,心思也细,看到的东西不比赵磐少。三个人心里都像压了块浸透水的石头,沉甸甸,凉飕飕。

接近水塔时,日头已经偏西。雨后的天空洗过一样,露出大块不规则的铅灰色和惨白,阳光偶尔从云缝里漏下几缕,也是无精打采的,照在废墟上,非但没添暖意,反而衬得那些断壁残垣更加萧索。风起了,穿过空洞的窗框和扭曲的钢筋,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这死寂世界最后的叹息。

水塔那个隐蔽的维修入口,赵磐他们出去时做了记号,用几块看似随意散落的碎砖和枯枝标记了位置和状态。远远看去,一切如常。赵磐打了个手势,三人分散开,从不同角度观察了半晌,确认没有尾巴,也没有被动的痕迹,这才像归巢的倦鸟,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铁门在身后合拢,插销落下。昏暗、潮湿但熟悉的空气包裹上来,带着水塔特有的铁锈和尘土味,还有隐约的人声和机器运转的低嗡。赵磐紧绷了一路的神经,这才稍稍松懈下来,但心口那块石头还在,硌得慌。

林征已经在三层等着了。他没坐在那张旧门板搭的“办公桌”后,而是站在了望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外面。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没怎么合眼。

“回来了。”林征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在赵磐三人身上扫过,重点落在赵磐脸上,“怎么样?”

赵磐卸下背包,抓起旁边一个半空的军用水壶,仰头灌了几口凉水,抹了把嘴,才开口,声音压得低,但字字清晰:“有。东西不少。”

他示意大刘和顺子也坐下,自己拖过一张缺了条腿、用砖垫着的椅子,坐到林征对面。苏浅夏闻声也从旁边的隔间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记录本。吴工也放下手里捣鼓的电路板,凑了过来,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因为熬夜和专注布满了红血丝。

赵磐开始讲,从远远看到白色气象站轮廓,讲到绕后观察发现的乱石枯木伪装,讲到探测器那一下异常的闪烁,讲到沙地上浅淡的履带痕,最后,讲到了那个从树根下钻出来的灰影。

他讲得很细,尽量还原每一个细节,包括那灰影的动作速度,环顾四周时的警惕姿态,头盔面罩的反光,消失在西北沟壑的方向。大刘和顺子偶尔补充一两句,关于周围植被的不自然,关于那树根盖子复原时几乎无声的顺滑。

随着他的讲述,屋子里的气氛一点点凝固起来。苏浅夏记录的笔尖停顿了好几次,吴工则不停地推着眼镜,嘴里喃喃念叨着“全封闭头盔……地下通道……履带车辆……”,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拉着,像是在演算什么。

林征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有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蜷起,又松开。等赵磐说完,他沉默了片刻,才问:“那个出来的‘影’,是进去的,还是出来的?”

赵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林征问的是什么。他仔细回想:“是出来的。从底下钻出来,然后离开。没见有进去的。”

“只有一个?”

“我们观察期间,只看到这一个。停留时间不长。”

林征点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如果是换岗,或者执行外部任务,出来一个,可能意味着里面还有人。如果是撤离,或者传递消息……那里面可能就空了,或者只剩下自动化设备。”

“我们没敢靠近,不知道里面具体情况。”赵磐说,“但那地方肯定不简单。防御严密,技术手段不低。”

“甲号说的金属柜子,指示灯……”吴工忽然插话,声音因为兴奋和紧张有些发尖,“如果那存设备!战前有些秘密研究机构或者高级避难所,会用类似的东西保存……呃,生物样本,或者……人。”

“人?”苏浅夏的脸色白了白。

“休眠状态。”吴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理论上可行。降低新陈代谢,配合药物和生命维持系统,可以长时间保存生命体征。如果‘灰隼’背后的组织有这种技术,那他们可能有一支……随时可以唤醒的‘影’部队。甲号他们,可能只是活跃在外面的‘现役’。”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支沉睡的军队?比活跃的“影”更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什么时候会醒来。

“先别自己吓自己。”林征的声音依旧平稳,像一块压舱石,“技术条件、能源供应、维护成本,都是问题。战乱这么多年,维持这样一个设施运转,不容易。更大的可能,那里是一个重要的指挥节点、补给中心,或者……数据中心。那些柜子,也可能是存放重要物资或者信息的服务器机柜。”

吴工想了想,点头:“也有可能。指示灯代表设备运行状态。不过,如果真是服务器,那价值也不小,可能存储着‘灰隼’组织的核心资料。”

“对我们来说,都一样。”林征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手绘的、粗糙但标注了不少信息的地图前,“那地方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情报,可能的技术,甚至……解除芯片威胁的线索。也有巨大的风险。”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气象站的位置:“赵磐看到的那个‘影’从西北方向离开。西北边,有什么?”

赵磐走过去,看着地图。地图上,气象站西北方向是大片的空白,只简单标记着“丘陵地带”、“旧矿区”、“辐射污染区(轻度)”。

“不清楚具体去向。那边地形更复杂,我们没深入。”赵磐说。

“如果那里是‘巢穴’,出来的‘影’可能是去执行任务,也可能是返回某个更中心的据点。”林征的手指在地图上气象站周围画了一个圈,“我们需要知道更多。他们的人员流动规律,补给频率,通讯模式。尤其是,有没有办法,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进去看看。”

“进去?”苏浅夏失声道,“太危险了!”

“我知道危险。”林征看着她,“但有些风险必须冒。我们不能一直被动挨打,等‘灰隼’下一次出手。我们必须拿到主动权,哪怕只是一点点。而主动权,来自信息。”

他走回桌边,目光扫过众人:“气象站那边,不能强攻,我们没那个实力。但也许有机会‘溜’进去。赵磐,你们看到的那个树根出口,除了出来的那个‘影’,周围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隐蔽出口痕迹?”

赵磐回忆着,看向顺子。顺子眯着眼想了一会儿,说:“那片林子不大,我们当时主要盯着气象站建筑和那个乱石堆入口。树根那个出口很隐蔽,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人钻出来,根本发现不了。但……既然有一个,就可能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可能伪装成别的样子,比如更大的树桩,岩石裂缝,甚至地下排水口。”

“对。”林征点头,“这种地下设施,通风、排水、应急出口,肯定不止一个。有些可能因为年久失修或者故意废弃而失效,但有些可能还能用。我们需要找到这些可能的薄弱点。”

他看向吴工:“吴工,你那探测器,对地下空洞、金属结构,有反应吗?”

吴工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理论上,调整频率和灵敏度,可以探测到一定深度下的较大金属物体或空洞引起的电磁异常。但精度不高,干扰因素多,而且……距离不能太远,否则信号太弱,分辨不出来。”

“不需要精确坐标,只要大致方位。”林征说,“我们需要对气象站周围,尤其是那片杂木林和更外围的区域,进行一次粗略的扫描,寻找可能的地下通道或结构。”

吴工想了想:“可以试试。但要靠近,还是有风险。”

“不用太近。在安全距离外,做一次快速扫描。赵磐,这个任务还是你们三个,配合吴工。带上探测器,明天一早出发,趁视野好的时候。重点是寻找异常电磁信号源,尤其是线性或规律分布的可能通道。同时,继续观察有无人员进出。记住,安全第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撤回。”

“明白。”赵磐应道。

“另外,”林征转向苏浅夏,“阿木那边,继续和甲号沟通。不急着问新东西,主要是巩固,获取更多关于地下空间内部布局的细节,哪怕是一点模糊的印象也好。比如通道的大致走向,开阔空间的大小,控制台的位置,通风管道的声音来源方向……任何细节都可能有用。还有,问问他,除了‘灰隼’,他在那里有没有见过其他人?哪怕是影子,或者听到过别的说话声。”

苏浅夏点头记下。

“吴工,除了探测器,你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能干扰或者屏蔽那种可能存在的传感器和摄像头?哪怕是暂时的、局部的?”

吴工苦着脸:“这个……难。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类型的技术。如果是被动红外或压力感应,干扰很难。如果是主动式的电子传感器,或许可以用强电磁脉冲暂时瘫痪,但那需要知道准确频率和位置,而且脉冲本身也会暴露我们。最稳妥的办法……还是避开。”

避开。谈何容易。

但事到如今,没有退路。

“都去准备吧。抓紧时间休息,明天还有硬仗。”林征挥了挥手。

众人散去。赵磐带着大刘和顺子去检查装备,保养武器。吴工一头扎进他的零件堆里,开始调试那个宝贝探测器,嘴里念念有词。苏浅夏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走向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

林征重新走回窗前。天色向晚,最后的天光正在迅速褪去,黑暗像潮水一样从废墟的每一个角落漫上来。水塔里亮起了几点灯火,昏黄,微弱,在这无边的黑暗里,像几粒随时可能被吹熄的萤火。

他知道自己在走一步险棋。主动去探查一个明显是龙潭虎穴的地方,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但他更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只是守着水塔,等着“灰隼”下一次不知从何而来、以何种方式发动的攻击,那同样是坐以待毙,而且死得更憋屈,更不明不白。

甲号提供的线索,赵磐带回的信息,像黑暗中的一道微光,指出了方向。尽管那方向可能通往更深的黑暗,但至少,他们在动,在向前摸索。

他想起很多年前,带队伍在敌后穿插,也是这样,在绝对的劣势和危险中,靠着一星半点的情报和不要命的胆气,撕开一道口子,抢到一丝生机。那时候年轻,血是热的,觉得没什么不敢闯的。现在年纪长了,血凉了些,顾虑多了,但骨子里那股不甘坐以待毙的劲儿,还在。

只是,现在肩上担着的,不只是几个兄弟的命,是水塔里这几十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活下去的希望。一步走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压力像山一样压着。但他不能垮,甚至不能显露出一丝一毫的犹豫和软弱。他是主心骨,是定盘星。

窗外,彻底黑了。只有风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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