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至尊遗秘浮水面 残源作祟起风波（1/2）
鸿蒙天地的晨光，终于再次穿透了极北的铅云。
断岳山脉之上，临时加固的生灭结界尚未撤去，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已然消散无踪。黑色光柱收敛后的死寂之渊，此刻如同蛰伏的巨兽，表面恢复了往日的沉寂，唯有核心处偶尔传来的微弱波动，证明着永久封印正在持续运转。
牧尘站在结界边缘，指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生灭道韵，目光深邃地望向死寂之渊深处。那道古老而晦涩的声音，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中，“鸿蒙至尊”四个字，始终萦绕不散。自他踏入修行之路，所闻最高境界便是帝尊境巅峰，传说中的鸿蒙至尊，只存在于道宗古籍的零星记载中，言其是鸿蒙天地诞生之初便已存在的至高强者，执掌大道本源，超脱生死轮回。
“那道声音的主人，当真便是鸿蒙至尊？”牧尘心中暗道。若真是如此，那死之本源的背后，竟还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存在。对方既没有出手阻拦封印，也没有显露恶意，仅仅是认可了他的生灭道韵，这份深不可测，让牧尘既好奇又警惕。
“牧尘。”玄清道尊的身影出现在身旁，这位鸿蒙道宗的宗主，此刻脸上终于褪去了连日来的凝重，露出一丝疲惫后的释然，“青云帝尊与诸位长老已经检查过封印，生灭道韵与死之本源残留之力完美契合，永久封印稳固无虞，此次危机，总算是彻底化解了。”
牧尘收回目光，拱手行礼：“全赖宗主调度有方，诸位长老与弟子鼎力相助，弟子只是尽了分内之事。”
“过分谦逊，可不是你的风格。”玄清道尊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赞赏，“此次你融合病道与鸿蒙大道，领悟生灭道韵，更是以一己之力布下永久封印，拯救鸿蒙天地于危难，这份功绩，足以载入道宗史册。从今往后，你便是鸿蒙道宗当之无愧的支柱。”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青云帝尊、林墨、苏清月等人一同走来。经过数日的休整，众人脸上的疲惫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轻松与对未来的期许。
“玄清道尊说得没错。”青云帝尊哈哈一笑，拍了拍牧尘的肩膀，“如今整个鸿蒙天地都已知晓，是你牧尘力挽狂澜，镇压了死寂之渊的死之本源。各大宗门的贺信，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牧尘笑了笑，并未在意这些虚名。他更关心的，是那道鸿蒙至尊的声音，以及死之本源背后可能隐藏的秘密。“青云帝尊，道宗古籍之中，关于鸿蒙至尊的记载，是否还有更详细的内容？”
青云帝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沉吟道：“你果然还是在意此事。鸿蒙至尊的记载，在道宗古籍中确实极为稀少，只言其是鸿蒙天地的开创者之一，执掌生、死、病、创四大本源，后来不知为何，突然销声匿迹，只留下四大本源各自演化，形成了如今的鸿蒙天地格局。”
“生、死、病、创四大本源？”牧尘心中一动，“我已知晓病之本源藏于病象秘境，死之本源在死寂之渊，那生之本源与创之本源，又在何处？”
玄清道尊摇了摇头：“古籍中并未记载具体方位。传闻四大本源相辅相成，又相互克制，自鸿蒙至尊消失后，便各自隐匿，不再轻易显露踪迹。此次死之本源异动，或许便是因为某种契机，才被死象余孽有机可乘。”
苏清月轻声道：“会不会与你领悟的生灭道韵有关？生灭道韵同时蕴含生、死之力，或许正是这种道韵，惊动了死寂之渊深处的存在。”
牧尘点头：“我也有此猜测。那道声音的主人，似乎对生灭道韵极为关注。或许，想要探寻鸿蒙至尊的秘密，就必须先集齐四大本源的线索。”
就在这时，一名道宗弟子急匆匆地赶来，神色慌张：“宗主、牧尘师兄，不好了！极西之地的万毒谷传来消息，谷中突然爆发诡异的死寂之气，无数弟子莫名陨落，谷主求援的传讯符已经捏碎了三道！”
“什么？”众人脸色骤变。
玄清道尊眉头紧锁：“万毒谷？那里距离死寂之渊足有百万里之遥，且与病象秘境并无关联，怎会突然出现死寂之气？”
牧尘心中一沉，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他掌心泛起一缕生灭道韵，快速感应着天地间的能量波动。片刻后，他脸色凝重道：“是死之本源的残留之力！我布下的永久封印，虽然镇压了死之本源的核心，但在封印过程中，仍有部分残源逸散而出，顺着天地间的能量脉络，扩散到了鸿蒙天地各处。万毒谷的地势特殊，毒物丛生，能量脉络郁结，恰好成为了残源汇聚之地。”
“这些残源的威力如何？”青云帝尊沉声问道。
“单独一道残源的威力，或许只有帝尊境初期水准，但它们蕴含的寂灭法则，能够侵蚀生灵的道基，且极易感染扩散。”牧尘解释道，“万毒谷本就毒物遍布，残源与毒物结合，恐怕会衍生出更恐怖的魔物，若是放任不管，用不了多久，极西之地便会成为第二个死寂之渊！”
玄清道尊当机立断：“事不宜迟，必须立刻派人前往万毒谷处理！牧尘，你刚经历大战，道源尚未完全恢复，此次便由青云帝尊率领几位长老前往……”
“不可。”牧尘打断道，“这些残源与死之本源同源，唯有生灭道韵能够彻底净化。青云帝尊虽强，但面对寂灭法则的侵蚀，怕是也难以周全。还是让我去吧，正好可以趁机追查残源的扩散轨迹，彻底清除隐患。”
苏清月立刻道：“我与你一同前往！我的太阴剑意能够冰封能量流动，或许能帮你阻拦残源扩散。”
林墨也上前一步：“算我一个，雷霆道韵可净化邪祟，正好克制残源衍生的魔物。”
牧尘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没有拒绝。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而且万毒谷凶险未知，有熟悉的伙伴在侧，也能相互照应。
“好。”玄清道尊点了点头，“你们三人一同前往，务必小心。道宗会派遣弟子随后运送物资支援，若遇强敌，即刻传讯，我与太上长老们会第一时间驰援。”
“弟子领命！”三人齐声应诺。
没有多余的耽搁，牧尘体内生灭道韵运转，混沌光晕笼罩周身，苏清月的太阴剑意与林墨的雷霆道韵紧随其后，三道身影化作流光，朝着极西之地的万毒谷疾驰而去。
万毒谷，坐落于鸿蒙天地极西的瘴气山脉之中。此地终年云雾缭绕，瘴气弥漫，谷中生长着无数奇毒无比的花草树木，更有无数剧毒魔物栖息，是鸿蒙天地中极为凶险的禁地之一。寻常修行者，别说踏入谷中，便是靠近瘴气山脉，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沾染一丝瘴气，道基受损。
此刻的万毒谷，却比以往更加诡异。
原本浓郁的绿色瘴气，此刻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黑色，瘴气之中，夹杂着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谷口的石碑早已碎裂，地上散落着无数残缺的尸体，这些尸体皆是万毒谷的弟子，他们的脸上凝固着痛苦的神色，体内的生机被彻底抽离，皮肤呈现出枯槁的灰白色，与死寂之渊外围的枯骨魔物如出一辙。
牧尘三人落在谷口，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黑色瘴气，皆是眉头紧锁。
“好浓郁的残源气息，还有这些瘴气，已经被寂灭法则彻底侵蚀了。”苏清月手持太阴剑，周身泛起一层晶莹的冰甲，将靠近的黑色瘴气隔绝开来。
林墨运转雷霆道韵，周身银蛇环绕，噼啪作响，黑色瘴气一靠近，便被雷电灼烧殆尽。“这些弟子的死状，与被枯骨魔物攻击的痕迹相似，但仔细看，他们体内并没有魔物残留的气息，更像是被直接抽取了生机。”
牧尘蹲下身，指尖生灭道韵流转，轻轻触碰了一具尸体。刹那间，一缕黑色的残源从尸体中逸出，想要钻入牧尘体内，却被生灭道韵瞬间包裹、净化。“是死之本源的残源直接侵蚀了他们的道基，无需借助魔物，便可抽取生机。这些残源比我想象的更加诡异。”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谷内：“残源的核心，应该在谷中心的万毒潭附近。那里是万毒谷的能量中枢，瘴气最浓，也最容易汇聚残源。我们速去速回，尽快净化残源，避免扩散。”
两人点头，紧随牧尘身后，朝着谷内走去。
万毒谷内，景象比谷口更加凄惨。沿途随处可见残缺的尸体，有的弟子甚至还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手中握着兵器，却早已没了气息。黑色瘴气越来越浓郁，周围的树木花草也都失去了生机，叶片枯萎发黑，地上的泥土干裂，仿佛经历了万古岁月的侵蚀。
“吼！”
一声嘶吼从前方的密林传来，紧接着，无数道黑色的身影从密林中窜出。这些身影与万毒谷的弟子相似，但他们的双眼燃烧着幽绿的火焰，周身缠绕着黑色瘴气与寂灭残源，手中握着由瘴气凝聚而成的毒刃，显然已经被残源侵蚀，化作了只知杀戮的魔物。
“是被残源感染的万毒谷弟子！”林墨怒喝一声，雷霆道韵凝聚成雷矛，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魔物掷去。
雷矛呼啸而过，瞬间贯穿了那名魔物的眉心，黑色瘴气与寂灭残源一同消散，魔物的尸体重重摔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这些魔物比死寂之渊的枯骨魔物更难对付！”苏清月一剑斩杀身旁的魔物，眉头紧锁，“它们体内的瘴气与残源相互融合，不仅蕴含寂灭法则，还带有剧毒，一旦被毒刃划伤，毒素与寂灭气息会同时侵入体内。”
牧尘目光一凝，体内生灭道韵爆发，混沌光晕扩散开来，将周围的黑色瘴气与寂灭残源纷纷净化。“我来开路，你们掩护！”
他身形一动，混沌长剑凝聚而成，剑风扫过之处，黑色瘴气如同潮水般退去，被残源感染的魔物纷纷被生灭道韵净化，化作虚无。苏清月与林墨紧随其后，太阴剑意与雷霆道韵相互配合，斩杀着漏网之鱼，三人一路势如破竹，快速朝着万毒潭逼近。
半个时辰后，三人终于抵达了万毒谷的中心——万毒潭。
这是一片巨大的黑色湖泊，湖面之上，黑色瘴气缭绕，无数毒泡不断冒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潭水之中，蕴含着极致的毒性，即便是帝尊境强者，若是不慎沾染，也会瞬间被毒素侵蚀道基。
而此刻的万毒潭上空，悬浮着一团巨大的黑色云团，云团之中，无数道黑色的残源丝线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不断旋转，吸收着周围的瘴气与天地能量，散发出越来越浓郁的寂灭气息。在黑色云团的下方，万毒潭的潭水正在快速变黑、干涸，潭底的毒物纷纷浮出水面，被残源侵蚀，化作了狰狞的魔物。
“这便是残源的核心！”牧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它正在吸收万毒潭的毒性与能量，不断壮大自身。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它便会凝聚成新的死象本源，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现在就动手，将它彻底净化！”林墨沉声道，雷霆道韵运转到极致，周身银蛇狂舞，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牧尘摇了摇头：“不行。这团残源已经与万毒潭的能量彻底融合，强行攻击，只会让残源四散开来，扩散到更大的范围。我们必须先切断它与万毒潭的联系，再将其彻底净化。”
苏清月道：“我的太阴剑意可以冰封潭水，暂时切断能量供给。”
“好！”牧尘点头，“清月，你用太阴剑意冰封万毒潭，阻止残源吸收能量；林墨，你用雷霆道韵封锁周围的空间，防止残源逸散；我来催动生灭道韵，净化残源核心！”
“明白！”两人齐声应诺。
苏清月手持太阴剑，身形一跃而起，体内太阴道源全力运转。“太阴冰封！”她一声低喝，长剑挥舞，无数道晶莹的冰刃朝着万毒潭飞去。冰刃落入潭水之中，瞬间扩散开来，黑色的潭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形成一层厚厚的冰层，将残源与潭底的能量彻底隔绝开来。
林墨双手掐诀，雷霆道韵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雷网，朝着黑色云团笼罩而去。“雷霆锁界！”雷网落下，将黑色云团死死困住，空间被雷霆之力封锁，任何能量都无法轻易逸散。
牧尘深吸一口气，体内生灭道韵疯狂运转，混沌光晕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封印符文。他双手托着符文，缓缓朝着黑色云团飞去。“生灭净化，万法归寂！”
封印符文落在黑色云团之上，瞬间爆发开来，黑白二色光芒笼罩着整个云团。残源感受到了威胁，开始疯狂挣扎，黑色云团剧烈波动，无数道残源丝线朝着牧尘缠绕而来，想要侵蚀他的道基。
但牧尘早已将生灭道韵运转到极致，残源丝线一靠近，便被生灭道韵净化、吸收。封印符文不断收缩，黑色云团的体积越来越小，寂灭气息也越来越弱。
就在这时，黑色云团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吼，一道漆黑的身影从云团中窜出，朝着牧尘扑来。这道身影与之前的死象余孽有几分相似，但身形更加虚幻，周身缠绕着浓郁的瘴气与残源，双眼之中燃烧着幽绿的火焰，气息竟达到了帝尊境中期水准！
“是残源凝聚的死象分身！”牧尘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些残源不仅能够感染生灵，还能凝聚出死象余孽的分身，而且实力比之前的死象余孽还要强横！
“小心！”苏清月与林墨同时惊呼，想要上前支援，但他们此刻正全力维持冰封与雷网，根本无法分身。
牧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内生灭道韵再次爆发，混沌长剑再次凝聚，迎着死象分身斩去。“生灭一剑！”
剑风呼啸，与死象分身碰撞在一起。“轰！”一声巨响，混沌长剑与死象分身的利爪相互交织，黑白二色与黑色残源剧烈碰撞，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冻结的万毒潭冰层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牧尘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传来，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这死象分身的力量，竟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横，显然是吸收了万毒潭的剧毒能量，才变得如此恐怖。
死象分身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声音刺耳：“牧尘，你以为封印了死之本源，就能斩尽杀绝吗？死道永恒，残源不灭，只要还有一丝寂灭气息存在，我便能无限重生！”
话音落下，死象分身周身的残源与瘴气再次暴涨，身形变得凝实了几分，利爪之上，黑色的毒光闪烁，蕴含着极致的毒素与寂灭气息。
“无限重生？”牧尘冷笑一声，“你不过是残源凝聚的傀儡，没有真正的灵智，所谓的重生，不过是吸收周围的能量罢了。今日，我便彻底净化你，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不再保留，体内的生灭道韵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混沌光晕笼罩全身，背后凝聚出一对巨大的混沌羽翼。羽翼扇动，牧尘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如同一道流光，在死象分身周围不断穿梭，混沌长剑不断斩出，一道道生灭剑气朝着死象分身劈去。
死象分身也不甘示弱，利爪挥舞，黑色的毒爪与生灭剑气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万毒潭的冰层在冲击波中不断碎裂，黑色的潭水喷涌而出，却被苏清月及时冰封，没有让残源趁机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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