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黑潮噬天防线破 病道死源生死决（1/2）

极北天穹，浓云如墨。

牧尘率领林墨、苏清月等三十余名鸿蒙道宗年轻一代精锐，悬浮在死寂之渊外围的断岳山脉上空。脚下的山脉早已失去往日的苍翠，裸露的岩石泛着枯槁的灰白色，山间溪流凝固成冰，冰面下隐约可见鱼虾的残骸，连空气都带着刺骨的死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无数细小的冰刃，刮擦着肺腑。

“诸位，布防！”

牧尘一声令下，体内鸿蒙本源轰然运转，黑白道韵如潮汐般扩散开来。他左手掐诀，指尖流淌出温润的鸿蒙生气，右手则凝聚着凝练的病道真意，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韵在他掌心交织，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光幕，朝着断岳山脉绵延而去。

“以鸿蒙为基，病道为引，布‘生灭结界’！”

牧尘的声音带着道韵之力，响彻在众人耳畔。这生灭结界是他闭关三月，融合病道真意与鸿蒙大道后创出的防御秘术——以鸿蒙生气滋养生机，稳固结界根基；以病道真意反噬寂灭，将死之本源的侵蚀转化为结界的养料，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林墨等人早已默契十足，闻言纷纷催动自身道源。林墨的雷霆道韵化作万千银蛇，缠绕在黑白光幕之上，噼啪作响，强化结界的韧性；苏清月的太阴剑意如流水般铺开，在结界表面凝结成一层晶莹的冰甲，折射着微弱的天光；其余弟子也各展所长，金、木、水、火等道韵交织汇聚，三十余人的力量如同百川归海，注入生灭结界之中。

刹那间，一道横跨百里的巨大结界拔地而起，黑白二色流转不定，如同一条蛰伏的太古巨兽，将断岳山脉与死寂之渊彻底隔绝开来。结界之上，鸿蒙生气与病道真意相互映衬，时而泛起温润的光晕，驱散着周围的寂灭气息，时而涌动着诡异的暗纹，将靠近的死气吞噬、转化。

“这结界……竟能克制死寂之气？”一名弟子感受着周身不再被死气侵蚀，脸上露出惊异之色。他刚才不过是靠近死寂之渊边缘半步，便觉体内生机飞速流逝，道韵运转滞涩，此刻身处结界之内，却只觉一股暖流包裹全身，之前的不适感荡然无存。

苏清月持剑而立，目光落在结界表面流转的黑白道韵上，轻声道：“牧尘将病道真意融入其中，病极则死，死蕴于病，他竟是反过来利用病道与死道的同源性，将寂灭气息转化为结界的能量。这般对道的理解，已然远超同代。”

林墨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当年在灵域，他便能以弱胜强，如今融合病道与鸿蒙大道，这份实力，怕是早已追上老一辈强者了。”

牧尘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死寂之渊深处。透过生灭结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愈发浓郁的寂灭气息，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正在苏醒，每一次气息的喷薄，都让结界微微震颤。更让他心惊的是，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隐约有无数双幽绿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这边，那是被死之本源侵蚀的生灵，如今已然化作只知毁灭的魔物。

“来了！”

牧尘突然低喝一声，周身道韵骤然暴涨。

话音刚落，死寂之渊深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如同万千枯骨在摩擦碰撞。紧接着，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浪潮汹涌而出，浪潮之中，无数漆黑的虚影翻腾嘶吼，正是之前在死寂之渊中心游荡的枯骨魔物。它们身形枯槁，皮肤如同皲裂的树皮，手中握着由寂灭气息凝聚的骨刃，双眼之中燃烧着幽绿的火焰，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第一波冲击，诸位坚守阵地！”牧尘沉声喝道，双手快速掐诀，生灭结界之上顿时泛起浓郁的黑白光晕，鸿蒙生气与病道真意交织运转，形成一道道坚实的壁垒。

黑色浪潮如同奔腾的野马，狠狠撞击在生灭结界之上。“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断岳山脉都在剧烈震颤，山石滚落，烟尘弥漫。结界之上，黑白光晕与黑色浪潮剧烈碰撞，滋滋作响，无数细小的黑色纹路如同毒蛇般想要钻入结界之中，却被冰道真意一一反噬，化作虚无。

“这些魔物的数量太多了！”一名弟子咬牙喝道，他负责的区域正被数十头枯骨魔物围攻，骨刃不断劈砍在结界之上，每一次劈砍都让他体内道源剧烈波动。

林墨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雷霆道韵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雷矛，狠狠朝着魔物最为密集的区域掷去。“雷霆破妄！”雷矛呼啸而过，沿途的枯骨魔物瞬间被雷电撕碎，化作漫天黑色雾气，消散在空气中。但更多的魔物源源不断地涌来，填补了空缺，黑色浪潮依旧汹涌澎湃，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苏清月的太阴剑意如同月下流霜，不断斩杀着靠近结界的魔物。她的剑速快到极致，每一剑落下，都能精准地刺穿魔物的眉心——那里是它们体内寂灭气息的核心。但魔物的数量实在太多，杀了一批又来一批，她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内道源也在快速消耗。

牧尘眉头紧锁，他能感受到，这些枯骨魔物虽然实力不算顶尖，大多只有至尊境后期的修为，但胜在数量庞大，且悍不畏死，更重要的是，它们体内的寂灭气息能够不断侵蚀结界，长久下去，即便生灭结界能够转化部分死气，也迟早会被消耗殆尽。

“不能被动防御！”牧尘心中念头电转，体内鸿蒙本源运转到极致，黑白道韵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对巨大的羽翼。他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冲破生灭结界，朝着黑色浪潮的深处飞去。

“牧尘！”苏清月惊呼一声，想要跟上，却被林墨伸手拦住。

“相信他！”林墨沉声道，“他这么做，定然有他的道理。我们守住结界，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援！”

牧尘的身影在黑色浪潮中穿梭，鸿蒙羽翼扇动，黑白道韵扩散开来，将靠近的枯骨魔物纷纷震退。他的目标并非这些普通魔物，而是隐藏在黑色浪潮深处，操控着这一切的存在。

果然，在黑色浪潮的核心区域，牧尘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死象余孽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异常诡异，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无数魔物身上。

“原来如此，你是在用这些魔物的死气，滋养自身！”牧尘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终于明白，死象余孽并非单纯地派遣魔物进攻，而是通过这些魔物的死亡，将它们体内的寂灭气息回收，进一步壮大自身的死之本源。

“牧尘，我们又见面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牧尘脑海中响起，如同万年寒冰摩擦，带着刺骨的寒意。紧接着，黑色浪潮骤然分开，一道漆黑的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那道从病象秘境遁走的死象余孽。此刻的它，与之前相比，变化极大。它的身形不再虚幻，而是凝聚成了实体，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死之本源，形成一道漆黑的铠甲，铠甲之上布满了狰狞的骨刺，每一根骨刺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它的头颅依旧是狰狞的死象模样，两根弯曲的象牙泛着幽绿的光泽，双眼之中燃烧着熊熊的黑色火焰，气息较之以往，强横了数倍不止，已然达到了帝尊境初期的水准。

“死象余孽，你引动死寂之渊的死之本源，残害生灵，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了你！”牧尘冷声喝道，体内鸿蒙本源与病道真意同时爆发，黑白道韵交织成一柄巨大的长剑，悬浮在他头顶，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死象余孽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声音刺耳：“替天行道？牧尘，你不过是鸿蒙大道的棋子罢了！病道与死道本就同源，你融合病道真意，实则早已与死道结下不解之缘，你我本质上，并无不同！”

“胡说八道！”牧尘怒喝一声，头顶的黑白长剑骤然斩落，“病道为渡，死道为灭，我之道，是守护生机，而非毁灭！今日便让你见识，病道真意的真正力量！”

黑白长剑带着无匹的威势，朝着死象余孽斩去。剑风呼啸，沿途的黑色浪潮瞬间被撕裂，无数枯骨魔物在剑风之中化为齑粉。

死象余孽眼中黑色火焰暴涨，右手抬起，死之本源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骨刀，迎着黑白长剑劈去。“轰！”黑白两道能量剧烈碰撞，形成一股恐怖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牧尘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传来，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

而死象余孽也不好受，它被黑白长剑中的鸿蒙生气震得气血翻涌，体内的死之本源剧烈波动，身上的黑色铠甲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鸿蒙生气，果然棘手！”死象余孽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随即又化为狰狞，“不过，你以为仅凭这点力量，就能奈何得了我？死寂之渊的死之本源，早已与我融为一体，我便是寂灭本身！”

话音落下，死象余孽周身的死之本源骤然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涡，将周围的黑色浪潮全部吸入其中。紧接着，它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黑色旋涡之中，无数道漆黑的死光射向牧尘，每一道死光都蕴含着极致的寂灭法则，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彻底湮灭。

牧尘不敢大意，体内鸿蒙本源飞速运转，黑白道韵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同时，他运转病道真意，周身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纹，将部分靠近的死光引入自身，借助病道与死道的同源性，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噗！”虽然有屏障阻挡，且转化了部分死光，但剩下的死光威力依旧恐怖。牧尘被死光击中，胸口一阵剧痛，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再次后退。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道韵运转也变得滞涩起来，那股寂灭气息如同附骨之蛆，想要彻底侵蚀他的道基。

“牧尘！”

生灭结界之上，苏清月看到牧尘受伤，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想要冲出结界支援，却被林墨死死拉住。

“不行！你现在出去，不仅救不了他，还会让结界出现破绽！”林墨沉声道，眼中满是焦急，“我们必须相信他，守住结界，不让任何一头魔物突破，这才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苏清月咬着牙，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手中的太阴剑愈发凌厉，斩杀魔物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她知道林墨说的是对的，但看着牧尘独自面对如此强大的死象余孽，她心中如同刀割一般。

牧尘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能感觉到，死象余孽的力量还在不断增强，死寂之渊的死之本源正在源源不断地为它提供能量。再这样下去，别说斩杀它，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未知数。

“必须速战速决！”

牧尘心中念头一动，体内的鸿蒙本源与病道真意开始疯狂交织。他做出了一个极为冒险的决定——彻底融合病道真意与鸿蒙大道，引动自身的“生”之本源，与死象余孽的“死”之本源正面碰撞！

病极则死，死极生，生死循环，乃是鸿蒙大道的至理。牧尘之前融合兵道与鸿蒙，只是浅尝辄止，并未真正触及核心。如今，为了战胜死象余孽，他必须破釜沉舟，踏入那一步险棋。

“鸿蒙为炉，病道为薪，生灭循环，万法归宗！”

牧尘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黑白道韵开始剧烈波动，鸿蒙生气与病道真意不再是相互映衬，而是开始相互吞噬、融合。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体内的道源如同沸腾的岩浆，不断翻滚。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既有鸿蒙大道的浩瀚无边，又有病道真意的诡异莫测，更有一股生生不息的生机，在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耀眼。

死象余孽感受到牧尘体内的变化，眼中黑色火焰剧烈跳动，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你疯了？病道与鸿蒙大道本就相冲，强行融合，只会让你道基崩溃，身死道消！”

“生死之间，方见真章！”牧尘的声音带着一股超脱生死的淡然，“你只知病极则死，却不知死极生！病道与死道同源，鸿蒙大道包容万象，生死循环，本就是大道之理！”

话音落下，牧尘体内的融合终于完成。他的周身不再是黑白二色，而是化作一道混沌的光晕，光晕之中，生机与寂灭交织，病道与鸿蒙融合，形成一股全新的道韵——生灭道韵！

“这是什么道韵？”死象余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它能感觉到，这股生灭道韵对它有着天生的克制，如同光明之于黑暗，水之于火。

牧尘没有回答，他抬手一挥，混沌光晕凝聚成一柄混沌色的长剑，长剑之上，生机与寂灭不断流转，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生灭一剑，斩！”

牧尘一声低喝，手持混沌长剑，朝着死象余孽斩去。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蕴含着生死循环的至理，剑过之处，空间不再是被撕裂，而是被直接转化，黑色的寂灭气息在剑风之中纷纷化作生机，滋养着周围的天地。

死象余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它知道自己无法抵挡这一剑。它疯狂地催动体内的死之本源，想要做最后的挣扎。黑色的骨刀再次凝聚，带着极致的寂灭气息，朝着混沌长剑劈去。

“咔嚓！”

混沌长剑与骨刀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黑色骨刀瞬间被混沌长剑斩断，生灭道韵顺着骨刀涌入死象余孽的体内，开始疯狂地侵蚀它的死之本源。

“不！我不甘心！”死象余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体内的死之本源在生灭道韵的侵蚀下，如同冰雪消融般快速消散。它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身上的黑色铠甲寸寸碎裂，双眼之中的黑色火焰也渐渐熄灭。

“你……你终究会明白，死道才是永恒……”死象余孽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微弱的死之本源，被牧尘挥手摄入掌心，封印起来。

随着死象余孽的消亡，那些围攻生灭结界的枯骨魔物顿时失去了操控，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纷纷坠落，体内的寂灭气息快速消散，化作虚无。黑色浪潮也渐渐退去，死寂之渊外围的寂灭气息，也随之减弱了许多。

牧尘缓缓收起混沌长剑，体内的生灭道韵渐渐平复。他能感觉到，经过这一战，自己的修为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因为彻底融合了病道真意与鸿蒙大道，踏入了帝尊境初期的水准，而且对大道的理解，也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但他并没有丝毫放松，反而眉头紧锁。因为他能感觉到，死寂之渊深处，那股真正的死之本源，似乎被彻底惊动了。之前死象余孽引动的，不过是死之本源的冰山一角，如今，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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