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又一次的围城（2/2）

第五道：“我想叫‘霞’。”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每一个都有自己想叫的名字。

每一个被点到的时候，都会发光。

陆缈在旁边帮忙，一个一个记。

女娲在旁边帮忙，一个一个安抚那些紧张的。

十四个小家伙飘在光海里，帮那些小的、怯的、不敢往前挤的。

小丑的嗓子都喊哑了，但他还在喊：“下一个！快！下一个！”

焰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杯水：“喝。”

霜的冰镇椰汁一杯接一杯，分给那些累了的。

幽的泡泡里飘满了名字，那些光自己飘进去挑。

乱的三百分身全部出动，在光海里穿梭，维持秩序。

一百二十个战士排成人墙，防止踩踏。

三万多道有名字的光围成最大的圈，唱起歌来——那歌没有词，只有光，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那是“欢迎”的歌。

三天三夜后，最后一道光也拿到了名字。

那是一道很小的光，躲在最后面，一直不敢出来。

小简飘到它面前。

“你呢？想叫什么？”

那道光怯怯地伸出光丝，在空中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我想叫……‘末’。”

“为什么叫末？”

“因为我是最后一个。”它写，“最后一个被救的。”

小简的橙光亮了亮。

她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它。

“好。”她说，“从今天起，你叫‘末’。”

末的光芒炸开了——不是刺眼，是温暖。

它飘进窗台，和所有糖并排。

第十四万三千八百二十七颗。

小简看着窗台上那密密麻麻的糖——加上原来的二十三万零一颗，一共三十七万三千八百四十八颗——笑了。

她转身看向所有人。

所有人都瘫在地上——不，虚空中——大口喘气。

小丑四仰八叉地躺着，喇叭飘在一边：“累死了……累死了……我这辈子没说过这么多话……”

焰飘在他旁边，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扬起。

霜靠着幽，幽的雾气稀薄得像一层纱。

乱的三百分身只剩一百个，但都在笑。

一百二十个战士躺成一片。

十四个小家伙挤在窗台上，和那些新糖挤在一起。

三万多道有名字的光——现在是十七万多道——围着钟楼，唱得更响了。

陆缈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小简旁边。

“累吗？”

小简摇摇头，靠在他身上。

“不累。”她说，“开心。”

女娲飘过来，坐在另一边。

三个人挤在一起，看着窗台上那些糖。

三十七万三千八百四十八颗。

每一颗都在发光。

每一颗都在看着他们。

小简忽然想起什么，坐起来。

“潮呢？”

潮——那道最开始来的光——一直飘在旁边，没有变成糖。

它飘过来，落在窗台上。

小简看着它：“你不想变成糖？”

潮摇了摇头。

“我不想。”它说。

“为什么？”

潮的光芒微微闪烁。

“因为我是它们的头。”它说，“它们都变成糖了，总得有人看着它们。”

“而且——”

它顿了顿。

“我想留在外面。”

“留在外面，帮你们看着下一批。”

小简愣住了。

下一批？

潮看向窗外。

远处虚空中，又有无数道光正在涌来。

比之前更多，更密，更亮。

“它们听说了。”潮说，“听说了这里能救‘有’。”

“所以——”

它回头看着小简。

“你得准备好。”

小简站起来，飘到窗边。

窗外，光海无边无际。

比之前多十倍，百倍。

至少一千万道。

甚至更多。

它们涌来，涌来，涌来。

像潮水。

像海洋。

像整个宇宙所有的“未救”。

小简深吸一口气。

她回头看向身后——

陆缈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女娲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十四个小家伙全部飘起来。

小丑他们全部站起来。

一百二十个战士站好方阵。

十七万多道有名字的光围成最大的圈。

三十七万三千八百四十八颗糖在窗台上发光。

小简转回头，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光海。

她笑了。

“那就来。”她说，“来多少，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