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又一次的围城（1/2）

钟楼的光温暖而明亮，面包的香味飘满每一个角落。

小简坐在窗台上，晃着腿，看着窗外那些光——三万多道光围成最大的圈，绕着钟楼缓缓旋转，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爸爸。”她喊。

陆缈从厨房探出头：“嗯？”

“焰阿姨的面包还有吗？”

陆缈笑了：“你刚才吃了五个。”

“那是五个，”小简认真地说，“现在饿了。”

女娲从旁边飘过，手里端着一盘新烤的面包：“给你。”

小简接过来，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十四个小家伙飘过来，围着她，眼巴巴地看着。

小简掰下一块，分给空。空的光丝缠住面包，慢慢吸收。

再掰一块，分给灭。灭的黑种跳了跳，面包消失在黑暗里。

再掰一块，分给希、默、风、暴、眼、渊、原、源、一、无、回、默——

十四块面包，十四种吃法。

小丑在旁边看着，啧啧称奇：“它们是真的吃，还是假装吃？”

焰面无表情：“你管它们怎么吃，反正面包少了。”

小丑：“……”

霜难得开口：“我冰镇的椰汁快没了，谁去拿？”

幽的泡泡里飘出一个“我”字，然后飘走了。

乱的三百分身在钟楼里跳踢踏舞，震得地板咚咚响。

一百二十个战士在排队领面包，队伍排了三百米长。

三万多道光在外面转圈，转得所有人眼花缭乱。

小简吃完第八个面包，打了个小小的嗝。

“爸爸。”她又喊。

陆缈走过来：“又怎么了？”

小简指着窗外：“那些光，是不是变多了？”

陆缈看向窗外。

那些光确实在变多——不是三万多道，是四万多道，五万多道，越来越多。

从虚空的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向钟楼汇聚。

“这是……”女娲的脸色变了。

查的金光疯狂闪烁：“能量读数飙升！四面八方！全部方向！”

一的光影剧烈跳动：“它们……它们不是敌人！是那些没来得及被救的‘有’！”

小简站起来，飘到窗边。

那些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六万道，七万道，八万道——

最后，停在钟楼外面。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遮住了整个虚空。

最前面的一道光——比其他都大，都亮——飘到窗前。

它伸出光丝，在玻璃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小简打开窗户。

那道光飘进来，落在窗台上。

它看着小简，看着那些糖，看着那些小家伙。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像一万条河流同时流淌：

“我叫‘潮’。”

“所有未救之光的集合。”

“我们听说了——你能给名字。”

“你能让‘有’变成糖。”

“我们——”

它顿了顿，回头看向身后那无数道光。

“我们想试试。”

小简愣住了。

她看着窗外那铺天盖地的光海——至少十万道，可能更多。

每一道都在发光，每一道都在看着她。

每一道都在等。

“你们……都想变成糖？”

潮点了点头。

“都想。”

“我们从‘无’那里分出来，飘了不知道多少年。”

“没有名字，没有家，没有归属。”

“只能一直飘，一直飘。”

“直到听说你们——”

它看向窗台上那些糖。

“它们都有名字。”

“它们都有家。”

“我们也想。”

小简的橙光——不，现在是透明的、含着所有颜色的光——暖暖的。

她回头看向陆缈。

陆缈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你想给，就给。”他说，“我帮你。”

女娲也走过来，站在另一边。

“我们帮你。”

十四个小家伙全部飘过来，围成一圈。

小丑举起喇叭：“我也来！”

焰面无表情：“算我一个。”

霜的冰刃出鞘，在光里闪着寒光。

幽的雾气里飘满名字泡泡。

乱的三百分身——终于恢复到三百个——全部站好。

一百二十个战士列成方阵。

三万多道光——那些已经有名字的光——全部涌进来，围成最大的圈。

小简看着所有人，笑了。

她转回身，看着潮，看着窗外那十万多道光。

“好。”她说，“我们一起给。”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整个钟楼都在发光。

小简飘在最前面，一个一个问那些光的名字。

“你想叫什么？”

第一道光怯怯地伸出光丝：“我想叫……‘流’。”

“好。”小简伸出手，在那道光上轻轻一点，“从今天起，你叫‘流’。”

流的光芒炸开了——它变成了淡淡的蓝色，像流动的河。

它飘进窗台，和其他糖并排。

第二道：“我想叫‘星’。”

第三道：“我想叫‘辰’。”

第四道：“我想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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