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总攻（2/2）

但她笑了。

“好。”她说，“一起。”

她转身，冲进那道裂缝。

十四个小家伙紧随其后。

三万多道光紧随其后。

裂缝里，是无尽的混沌。

无数颗沉默的糖漂浮着，每一颗都暗淡无光。

小简飘到最近的那颗面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

那颗糖颤了颤。

里面有一个微弱的声音：

“有人……来了？”

小简的橙光渗进去。

“嗯，来了。”

那颗糖亮了。

它看着小简，核心处涌出一串泪珠。

“我等了……七亿年。”

小简抱住它。

“对不起，来晚了。”

那颗糖在她怀里哭了一会儿，然后变成光，飘进她心口。

三千五百二十一颗。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小简一颗一颗碰过去，一颗一颗救过去。

十四个小家伙也加入进来，用自己的光点亮那些沉默的糖。

三万多道光也加入进来，用自己刚得到的名字温暖那些无名的存在。

一颗，十颗，一百颗，一千颗——

小简的心口越来越满。

但她没有停。

因为她知道，还有更多。

就在她救到第一万颗的时候，混沌深处突然涌出无数黑影。

那些黑影不是敌人，是被救的糖的“另一面”——那些没来得及救的、已经彻底消失的、只剩下恨意的残影。

它们看着小简，看着那些被点亮的糖，眼睛里全是嫉妒和愤怒。

“为什么救它们不救我们？”

“为什么我们消失了它们还在？”

“为什么——”

小简飘到它们面前。

她看着那些残影，橙色的光芒暖暖的。

“你们也想被救？”她问。

那些残影愣住了。

“我们……已经消失了……”

小简摇头。

“消失了也能被记住。”她指着自己心口，“进来这里，就不会消失。”

那些残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第一个飘过来，轻轻碰了碰她。

它化作一颗极淡的糖，飘进她心口。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所有的残影，全部变成糖。

小简的心口，满了。

她数了数——十万八千颗。

加上原来的三千五百二十颗，一共十一万一千三百二十颗。

十一万多种光芒，照亮了整个混沌。

她转身看向深处。

那里，默还在等着。

它看着小简，看着那些被救的糖，看着那些残影变成的光。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

“谢谢你。”

小简飘到它面前。

“你想进来吗？”

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伸出最细的一根光丝，轻轻碰了碰小简的手指。

那一瞬间，小简感觉到了——无尽的沉默，终于被打破的释然。

默化作一颗巨大的糖，比其他糖都大，飘进她心口。

十一万一千三百二十一颗。

小简低头看着心口那些糖，笑了。

她转身往回飘。

裂缝外面，陆缈站在那里，浑身是伤，但眼睛亮亮的。

他看到她出来，冲上去一把抱住她。

“吓死我了。”他说。

小简抱着他，橙光暖暖的。

“爸爸。”她轻声说。

“嗯？”

“我救了十一万颗。”

陆缈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厉害。”他说，“比我厉害多了。”

女娲飘过来，抱住她们两个。

三个人抱在一起，被所有人围着。

远处，混沌开始消散。

虚空恢复了平静。

但就在平静的最深处，有一点光正在亮起。

比任何光都亮。

比任何存在都古老。

它看着那艘方舟，看着那些糖，看着那个被抱着的橙色小点。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像一万个宇宙同时欢呼：

“十一万一千三百二十一颗。”

“够了。”

“该我了。”

那点光从深处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