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总攻（1/2）

默的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整个虚空都在坍塌。

不是一块一块地塌，是“从概念上”塌——上下左右消失了，前后远近消失了，连“存在”本身都在摇晃。

小简的橙光拼命发光，但光只能照亮周围三尺，三尺之外全是混沌。

“爸爸！”她喊。

陆缈的声音从混沌里传来：“我在！但看不见你！”

女娲的声音更远：“所有人向我靠拢！创世之光还能撑！”

一道微弱的光在混沌中亮起——女娲的创世之光，像灯塔一样指引着方向。

小简化作橙光冲过去，一头撞进那道光里。

陆缈也从另一边冲进来。

三个人抱在一起，光稳住了。

小丑、焰、霜、幽、乱一个接一个冲进来。

十四个小家伙挤成一团冲进来。

两百个战士排成队冲进来。

三万多道光——那些取了名字的光——围成一个大圈，把所有人罩在里面。

但混沌还在扩散。

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们救了多少？”

小简想了想，大声回答：“三千五百二十颗糖！”

默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笑了——那笑声让混沌震荡得更厉害。

“三千五百二十颗。”它说，“那你们知道，我身边有多少？”

小简愣住了。

默的声音继续：

“我沉默了多少年，没人知道。”

“我看着无数个宇宙诞生、毁灭、重生。”

“我看着无数个存在被救、被忘、被记住。”

“我一句话都没说过。”

“但在我身边——”

混沌裂开一道缝。

缝隙里，露出无数颗糖。

比小简心口的糖多一千倍、一万倍。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填满了整个混沌深处。

每一颗糖里，都有一个被遗忘的存在。

它们沉默着，等待着，从来没人来救。

小简的橙光颤了颤。

“它们……都是没被救的？”

默点了点头。

“都是没被听见的。”它说，“都是没被看见的。”

“它们等了一年又一年，等了一亿年又一亿年。”

“等到连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

“只剩下沉默。”

小简的眼泪掉下来了。

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看着那些糖，橙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它们还能救吗？”

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

“能。”

“但需要你进来。”

小简松开陆缈的手。

陆缈一把抓住她：“不行！”

小简回头看他，橙色的光芒暖暖的。

“爸爸。”她说，“你听见了吗？”

陆缈愣住。

小简指着那些沉默的糖。

“它们在等。”她说，“等了太久太久。”

“我不去，它们还要继续等。”

陆缈的手在抖。

但他知道，拦不住她。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手。

“我陪你。”他说。

小简摇头。

“不。”她说，“你在这里等我。”

“为什么？”

小简指着他的胸口。

“因为你这里有糖。”她说，“我分给你的那些。它们需要你。”

陆缈沉默了。

女娲走过来，抱住小简。

“小心。”她轻声说。

小简点头。

她转身，飘向那道裂缝。

十四个小家伙全部跟上来。

“你们——”小简想说什么。

空的光丝缠住她的手指，写：“一起。”

灭的黑种跳了跳，写：“不分开了。”

希的彩光闪了闪，写：“我们是你的糖。”

默的静默领域张开，写：“我也是。”

风的蓝光卷起，写：“一起。”

暴的红光炸开，写：“一起。”

眼的紫光扫过，写：“一起。”

渊的深黑光芒涌来，写：“一起。”

原的最初光芒照来，写：“一起。”

源的纯粹光芒射来，写：“一起。”

一的“在”光铺开，写：“一起。”

无的透明光丝飘来，写：“一起。”

还有那些三万多道光——全部涌上来，围成一圈。

小简看着它们，眼泪止不住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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