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播种绽放与世界树之怒(1/2)
透明花蕾破土而出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陆缈三人冲出花蕊核心、回到阿斯加德地面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训练场、街道、甚至连金宫的屋顶,都长满了那些含苞待放的透明花蕾。花蕾密密麻麻,像一场诡异的、静默的入侵。
更令人不安的是,每个花蕾都在“呼吸”。
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呼吸,而是有规律地膨胀、收缩,仿佛在积蓄着什么。透过半透明的花瓣,能隐约看到内部跳动着的微小心脏,那些心脏的搏动频率完全同步,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共振。
“播种者……”女娲-01快速扫描着最近的一朵花蕾,“根据艾克斯最后激活的协议名称推断,这些应该是‘残响引擎’的分布式版本。每一朵花蕾成熟后,都会成为一个独立的融合节点。”
陆缈蹲下身,小心地伸手想去触碰一朵距离最近的花蕾。
“别碰!”女娲和女娲-01同时喊道。
但已经晚了。
陆缈的指尖刚触到花瓣,那朵花蕾突然绽放!不是缓慢开放,是“炸开”——透明的花瓣如刀刃般四散,露出中央那颗已经膨大到拳头大小的心脏。心脏表面浮现出一张脸。
一张让陆缈浑身冰凉的、熟悉的脸。
是赫菲斯托斯的简化版电子脸轮廓。
“检测到美学概念载体……”那颗“赫菲斯托斯心脏”发出机械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开始复制……”
心脏表面伸出无数透明的丝线,直刺陆缈的手!
陆缈想抽回手,但手指像被粘住了。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的美学概念正在被强行抽取、解析、复制——丝线末端开始浮现出灰金色的光芒,那是他的美学色彩!
“放开他!”女娲的银白规则如利刃斩下,切断了丝线。
陆缈踉跄后退,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透明黏液——那些黏液正在快速蒸发,蒸发前最后一瞬,凝结成一个小小的、扭曲的彩虹图案。
“它在学习……”他声音发干,“用赫菲的脸……用我的能力……”
话音未落,周围数十朵花蕾同时绽放!
每一朵花蕾中央的心脏都浮现出不同的面孔:有艺术生命彩岩的岩石纹理脸,有花瓣云的粉红轮廓,甚至还有几个是陆缈在奥林匹斯、地府见过的神话人物的简化版。
它们齐声开口,声音重叠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和声:
“开始播种——”
所有心脏同时射出透明丝线!这次的目标不是陆缈一个人,是整片区域的一切活物——包括地面缝隙里钻出的几只机械甲虫,都被丝线缠住,开始被复制、解析!
“防御阵型!”女娲展开全方位屏障,将三人护在中心。
但丝线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似乎能自适应屏障的频率——被挡开几次后,丝线开始调整振动模式,渐渐能找到屏障的薄弱点。
“这样撑不了多久,”女娲-01冷静分析,但额角已经渗出细汗,“它们的复制学习能力在指数级增长。我们必须找到源头——”
她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
不是来自花蕾,而是来自世界树方向。
那棵经历了无数灾难依然屹立的世界树,此刻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翠绿色光芒!树干表面,那些被共荣种子侵蚀后残留的透明纹路,开始被翠绿光芒强行冲刷、覆盖。
一个苍老但浑厚的声音,通过规则层面直接传入所有人意识:
“够了。”
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怒火。
“在我的身上,种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世界树的根系破土而出!不是缓慢生长,是狂暴地撕裂地面!粗壮的树根如巨蟒般横扫,所过之处,透明花蕾被连根拔起,碾成碎片!
“世界树……苏醒了?”陆缈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女娲似乎明白了什么:“不是苏醒,是‘解除限制’。父亲说过,世界树本身就是一个古老的、近乎完整的规则生命体。但为了维持阿斯加德的稳定,它一直处于深度休眠状态,只保留基础的生态维持功能。”
“那现在……”女娲-01调出数据流,“它在主动释放规则力量。看那些翠绿光芒——那是纯粹的生命规则,对‘播种者’这种人造融合体有天然的压制力。”
果然,翠绿光芒照射下,透明花蕾的绽放速度明显减缓,那些心脏面孔也露出痛苦(如果机械脸能表现痛苦的话)的扭曲表情。
但好景不长。
天空再次裂开。艾克斯的身影没有出现,但他的声音冰冷地传来:
“检测到原生规则生命体干扰……启动应对协议:针对性进化。”
所有幸存的花蕾突然改变策略——它们不再试图复制活物,而是开始互相融合!几十朵、几百朵花蕾聚集成团,透明物质流动、重组,最终凝聚成十几个三米高的、人形的透明造物。
这些造物有着模糊的人形轮廓,但身体表面不断浮现出各种面孔:赫菲斯托斯、彩岩、花瓣云……甚至还有陆缈自己的脸一闪而过。它们的双手不是手掌,而是由无数透明丝线构成的“触手丛”。
“播种者·初代体”——它们的意识中浮现出这个名称。
其中一个播种者转向世界树,触手丛猛地射出!不是攻击树干,而是刺入树干表面的翠绿光芒——它在试图解析、复制世界树的生命规则!
世界树发出一声震怒的轰鸣。更多的根系破土,狠狠抽向那个播种者。
但播种者极其灵活地闪避,触手丛始终粘在翠绿光芒上。几秒钟后,它的透明身体开始染上一丝淡绿——它在成功复制!
“不能让它得逞!”陆缈想冲过去,被女娲拉住。
“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样本,”女娲银眸紧盯着战场,“世界树能应付,但它需要时间。我们的任务是——”
她看向其他十几个正在逼近的播种者。
“——清理杂兵。”女娲-01接话,同时已经开始计算最优战斗方案,“根据刚才的观察,播种者的核心弱点在胸口的心脏位置。但它们的防御模式会针对第一个攻击者的能力进行自适应调整。所以……”
她看向陆缈和女娲:“我们需要同步攻击,用三种完全不同属性的规则同时击中核心,让它的自适应系统过载。”
“三位一体?”陆缈问。
“不,”女娲-01摇头,“三位一体是我们的终极手段,要留着对付可能出现的更高级敌人。这次……我们试试分工协作。”
她快速分配任务:“女娲大人用纯粹的秩序规则进行压制,封锁它的行动;我用观察者的分析规则定位核心的精确坐标和防御频率;陆缈,你用美学概念进行最后一击——但不要用你常用的模式,用‘反逻辑’的模式。”
“反逻辑?”
“就是违背美学常识的组合,”女娲-01解释道,“比如把最冲突的色彩强行糅合,或者画出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的几何结构。播种者的学习系统是基于逻辑的,反逻辑的东西它无法快速解析,会产生短暂的系统僵直。”
“就像刚才那些伪艺术品?”陆缈想起花蕊核心里的战斗。
“类似,但需要更极端。”
三人锁定最近的一个播种者。
女娲率先出手——银白规则如牢笼般从天而降,不是攻击,是“禁锢”。规则牢笼内部,所有运动都变得缓慢、迟滞,连透明丝线的挥舞都像慢动作。
播种者试图适应,触手丛开始调整振动频率。
就在这个瞬间,女娲-01的银眸中数据流狂飙!她的规则化作无数细微的探针,刺入播种者身体,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对核心的全面扫描。
“坐标锁定!防御频率:每秒三百七十二万次震荡,相位偏移0.03弧度——现在!”
陆缈深吸一口气,将美学概念凝聚于指尖。
他不再想“美”,而是想“荒诞”。
指尖亮起的不是和谐的灰金色,而是七八种完全冲突的色彩强行挤在一起:刺眼的荧光粉配上沉郁的深紫,冰冷的亮蓝混着燥热的橙红,甚至还在边缘加了一圈不断闪烁的、理论上不该存在的“黑色光”。
这些色彩扭成一团,变成一根扭曲的、看了就让人头晕的“彩色长矛”。
陆缈将它掷出。
长矛击中播种者胸口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播种者身体表面浮现的所有面孔同时定格,然后开始快速切换、错乱,像程序崩溃的显示屏。它的触手丛无力地垂下,整个身体僵在原地。
“就是现在!”女娲的规则牢笼收紧,狠狠一绞!
透明身体碎裂,中央的心脏炸成一团透明的黏液。
第一个播种者,消灭。
“有效!”陆缈精神一振。
但女娲-01的脸色反而更凝重了:“注意其他播种者的反应。”
果然,剩下的十几个播种者同时转向三人。它们胸口的透明心脏开始同步搏动,频率完全一致——它们在共享数据!
短短三秒后,所有播种者身体表面都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扭曲的多彩光晕——那是它们对陆缈刚才“反逻辑美学”的初步解析和防御 adaptation!
“学习速度又加快了,”女娲咬牙,“这样下去,我们的战术很快会被完全破解。”
世界树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更加愤怒的轰鸣。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那个试图复制生命规则的播种者,此刻已经被十几条粗壮的树根死死缠住。世界树的翠绿光芒不再温和,而是变得狂暴——光芒中浮现出古老的、如符文般的纹路,狠狠烙进播种者的透明身体。
播种者发出无声的惨叫,身体开始“枯萎”——不是碎裂,是像植物失水般干瘪、皱缩,最后化为一撮透明的灰烬。
“以为我只会温和地维持生态?”世界树的声音里带着嘲讽,“我见过这个宇宙最初的模样,小家伙。那时候的规则冲突,比你这点把戏激烈一万倍。”
其他播种者似乎接收到了同伴死亡的数据,集体顿了一下。
然后,它们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举动——转身,开始逃跑。
不是撤退,是分散逃跑!十几个播种者朝不同方向狂奔,有的钻入地下,有的冲向天空,还有的直接撞进附近的建筑,开始疯狂复制、感染建筑结构!
“它们想扩散!”女娲-01立刻明白,“只要有一个播种者存活并找到安全的地方进化,它就能重新繁殖出整个族群!”
“分头追!”女娲当机立断,“我去东区,01去西区,陆缈你——”
她看向陆缈,犹豫了。陆缈的美学概念是播种者重点学习的对象,单独行动太危险。
“我跟世界树配合,”陆缈突然说,“它需要有人帮它清理钻进建筑里的那些。”
世界树传来一声带着赞许意味的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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