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决心（2/2）
几秒后，山田凉松开了抓住端木辰衣领的手，优雅地后退一步，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她。她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和衣领，脸上不见羞涩，只有计划失败后的不爽和埋怨。她抬起眼，瞪向已经直起身、正在整理被扯皱衣领的端木辰，语气带着夸张的控诉：
“端木，你过分了啊，这你都挡？简直辜负我这颗纯情的少女心！”
端木辰不是感情白痴，他早就察觉山田凉对自己抱有远超常人的好感，只是没想到她会用如此直接甚至激烈的方式表达出来。指尖抚平衣领的褶皱，他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平常古井无波的心，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这很正常，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少年，大部分光阴都献给了枯燥的修炼，对男女之情虽有一些理论上的认知，亲身经历却是头一遭。面对一个容貌出众、性格独特的少女如此大胆的进攻，若说内心毫无波澜，那才是骗人的。
他压下那丝异样的悸动，目光落在山田凉身上。灯光柔和地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轮廓，微微蹙起的眉头下，那双黄色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里面混合着不甘、期待和紧张，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凉。”端木辰开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而且，我对未来道侣的要求，可不低。”他刻意用了道侣这个词，将其与普通的恋爱关系区分开来。
听到这话，山田凉内心反而松了一口气。不是直接拒绝，只是要求没达标？那就还有机会！她立刻追问，语气带着试探和比较的意味：“切，要求真高。都是什么啊？像我这种天生丽质的都没达标，那两个雪之下……肯定也不行吧？”她特意提到了雪之下雪乃和雪之下阳乃，想探探底。
端木辰回答得随意，却字句清晰：“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寿命一定要足够长，能相伴走下去。第二，作为道侣，双方最好能有相互扶持、共同提升的能力，而非单方面的依赖。”他顿了顿，看向山田凉。“至于你问的两个雪之下……雪乃她，目前是离这个要求最近的。”
这话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山田凉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寿命长？她一个普通人，寿命有限。互相帮助？端木辰拥有的力量如同汪洋，而她连小溪都算不上，如何帮忙？这样看来，她岂不是从一开始就毫无机会？
一股尖锐的酸楚和无力感攫住了她的心脏。她咬了咬下唇，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指节微微发白。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沉默了几秒，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破釜沉舟般的执拗，声音因情绪激动而有些微哑：
“端木，那我还有别的办法吗？像你一样，获得那种超凡力量的办法？”她问得急切，目光紧紧锁住端木辰，仿佛他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端木辰沉默了片刻，看着她眼中炽烈的渴望，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一丝无奈与怜惜：“凉，不瞒你说，我早就悄悄测试过你的资质……你没有修炼天赋，走不了我这条路。”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清晰地割开了山田凉最后的幻想，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现实的残酷。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下去了一点。
“不过。”端木辰话锋一转，语调微微上扬，似乎想给予她一丝渺茫的希望。
“现在确实存在另一条路，有可能让你触及非凡。但那地方充满未知的危险，每一次任务都可能在生死边缘徘徊。就连我，也不敢说能百分百护你周全。”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条路，需要你用命去搏。凉，等你想清楚了，真正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心理准备，再来告诉我你的决定吧。”
说完这些，端木辰不再多言，起身离开了吧台，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他需要给山田凉留下独自思考和冷静的空间。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渐行渐远。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山田凉一人。她失魂落魄地重新坐回高脚凳上，双臂交叠趴在冰冷的柜台面，将脸深深埋了进去。端木辰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生命危险……”
这个词对于从小生活优渥、被保护得很好的她来说，太过遥远和沉重。不出意外，以她的家世，她可以安稳富足地度过一生，追逐喜欢的音乐，享受青春。为了一个或许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为了获得力量去匹配一个看似遥不可及的人，值得赌上可能失去一切、包括生命的代价吗？
她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从未真正经历过风雨，又如何能轻易勘破生死与情感的重量？思绪如同乱麻，纠结缠绕，让她感到窒息。
“啪！啪！”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用尽力气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让她混乱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疼痛驱散了迷茫，一种近乎盲目的冲动占据了上风。她不想再权衡利弊，不想再去想那些遥远的未来和沉重的后果。此刻，她只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要靠近他，想要站在他身边，想要拥有能够理解他的力量。哪怕这份冲动是飞蛾扑火，哪怕未来会后悔，会让亲人朋友伤心，但至少现在，她不想因为胆怯而留下遗憾！
山田凉揉了揉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她跳下高脚凳，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端木辰房间的方向快步跑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场地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决绝。
而此刻的端木辰，正靠在自己房间的床铺上，闭目凝神，意识沉入与主神空间的联系中。随后查看起主神对自己实力的评估：
“被选者：端木辰”
“实力评估：F+（灭国级）”（当被选者的破坏、防御、速度、恢复、精神、特殊能力有一项达到灭国级标准，即可评为F-，三项达到标准为F，五项达到标准为F+）
对这个评价，端木辰并不意外。筑基前期的修为，拥有覆灭一国之力的评价也算中肯。
“离下一个任务世界开启还有29天……”他低声自语，意识退出那片纯白空间，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也不知道，会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未知的挑战和可能存在的强大对手，更能激起他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