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决心（1/2）

正在这时，山田凉已经不动声色地凑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个鳗鱼寿司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用漫不经心却带着尖锐的语气问道：“哪个雪之下给的？”她的目光看似落在食物上，实则余光紧紧锁定着端木辰。

端木辰仿佛没察觉到她话里的试探，随手将两个单独包装好的高级烤鳗鱼饭盒递给虹夏和小心翼翼蹭过来的后藤一里，然后才回答：“雪之下阳乃。怎么了？”

山田凉咽下嘴里的食物，一脸严肃地盯着端木辰，语气沉重：“端木，说实话吧，你把自己卖了多少钱？”

端木辰似乎早已习惯了她这种说话方式，配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懊恼：“唉，只有两百万日元。凉，你说我是不是卖便宜了？要不然你再加点钱把我买回去？”

山田凉立刻用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语气悲凉：“没钱……买不起……”

看着山田凉这浮夸的表演，一旁的虹夏急得直跺脚，赶紧打断：“端木君，凉她就是开玩笑的，其实人很好的！真的只是开玩笑！”她焦急地摆着手，脸都涨红了。

端木辰看着虹夏着急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安抚道：“我知道，虹夏你不用着急解释。”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缩在虹夏身后、既害怕又忍不住偷瞄美食的后藤一里。“不给我正式介绍一下你们乐队的新成员吗？”

被点名的后藤一里吓得浑身一颤，咿！了一声，像受惊的兔子般彻底躲到了虹夏背后，只露出一撮粉色的头发。

虹夏尴尬地笑了笑，费了点力气才把瑟瑟发抖的后藤一里从身后拉出来，推到她面前：“端木君，她叫后藤一里，是我们乐队新加入的吉他手！我们都叫她波奇酱。波奇她不是讨厌你，她是有比较严重的社交恐惧症，特别害怕和陌生人交流，你千万别介意啊！”

端木辰看着后藤一里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样子，觉得有趣，语气平和地说：“没事，还挺可爱的。”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发抖的后藤一里突然僵住了。‘可…可爱？他说我可爱？’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恐惧，她脸上不受控制地露出傻乎乎的笑容，眼神迷离，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世界。

但端木辰接下来的话又像一盆冷水浇下：“……像宠物一样。”

‘宠……宠物？’后藤一里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果然……我这种人只配当宠物吗……根本不配站在舞台上……不配交朋友……”

“端木君！你看你！都说了波奇很敏感的，别欺负她啊！”虹夏心疼地叫着，连忙蹲下身，把陷入灰白化状态的后藤一里从地上拉起来，像安抚小动物一样轻拍她的背，柔声细语地安慰着。

端木辰还是第一次看到虹夏如此母性爆棚的一面，有些惊讶，转头问旁边已经又开始吃起来的山田凉：“凉，虹夏她一直这样吗？”

山田凉咽下嘴里的食物，语气深沉，仿佛在陈述某个宇宙真理：“是啊。按照夏亚的说法来看，伊地知虹夏，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性。”

这话清晰地传到了正在安抚波奇的虹夏耳中，她气得回头狠狠瞪了山田凉一眼，但此刻实在分身乏术，只能用眼神表达抗议。

而端木辰和山田凉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则干脆靠在柜台边，一边分享着昂贵的宵夜，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虹夏手忙脚乱地拯救濒临崩溃的后藤一里，时不时还低声交换几句点评，仿佛在观看一场有趣的日常情景剧。

夜色渐深，伊地知星歌披着一件宽松的针织外套，从里间走出来，打了个哈欠，看着还聚在吧台旁的几人，有些奇怪地问道：“垃圾都打扫完了，虹夏你们还不走吗？要关门了。”她的目光扫过端木辰和靠在他旁边柜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山田凉。

“十点了？”伊地知虹夏这才惊觉时间飞逝，连忙拉起还在一旁试图把效果器线缆绕成完美圆环的后藤一里。“波奇酱，别弄了！凉，我们该走了，太晚睡明天上学肯定会迟到的！”她语气急促，带着一贯的操心。

后藤一里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好不容易快成型的线缆圈又散了开来，她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但还是乖乖放下东西，怯生生地站到虹夏身后。

山田凉闻言，慢吞吞地从高脚凳上滑下来，黄色眼眸没什么焦点地扫过众人，脚步略显迟疑地跟在虹夏和一里后面，朝大门走去。

“咔嚓”一声轻响，厚重隔音门被走在最后的山田凉关上，将伊地知虹夏、后藤一里和一脸狐疑的伊地知星歌隔绝在外。山田凉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透过门上的小窗，对着外面模糊的人影说道：“你们不用等我，我有话想和端木单独说。”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虹夏刻意压低却难掩兴奋的声音：“凉，加油！”接着便是她拉着不明所以的星歌和一里快步离开的脚步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门外重新恢复寂静。山田凉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汲取勇气，转身重新走向吧台。她的步伐不像平时那样散漫，反而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沉重。她回到端木辰身边，却没有再坐上高脚凳，而是像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前倾，额头轻轻抵在了冰凉的木质柜台边缘。蓝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她部分侧脸，在暖黄灯光下，她细腻的皮肤显得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投下一小片阴影。

端木辰倚在柜台另一边，看着眼前这个与他认知中那个总是冷淡、偶尔搞怪、弹贝斯时帅气得过分的少女截然不同的形象——脆弱、迷茫，甚至带着点自暴自弃的随意。他微微摇了摇头，打破了沉默：“凉，刚才你不告别，原来是有话要说啊。说出来让我听听吧。”他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他话音未落，山田凉却猛地抬起了头！那双总是缺乏情绪的黄色眼眸此刻像是燃起了两簇幽暗的火苗，紧紧锁定了他。下一秒，她如同扑食的猎豹般骤然发力，整个人朝端木辰撞去！双手快如闪电地揪住了他休闲服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狠狠按倒在了吧台上！

为了避免山田凉受伤，端木辰散去护体灵力，让对方扑倒自己，他不清楚山田凉为什么会突然有此举动，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而山田凉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借着冲劲和体重压制住他，脸颊迅速逼近，带着决绝的气势，目标明确地朝向他的嘴唇。

就在两人鼻尖几乎相碰的瞬间，端木辰右手猛地抬起，精准地按住了山田凉光洁的额头，阻止了她的进一步靠近。他的手臂稳定如山，任凭山田凉如何用力，都无法再接近分毫。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以失败告终。空气中只余下山田凉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和她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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