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引狼入室(1/2)
豹房。
偏厅里,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金疮药的辛辣味在空气里打转。
那个去洛阳送信的锦衣卫百户赵通,这会儿正躺在担架上,两条腿被打断了,缠着厚厚的白布,人已经疼晕过去两回。
沈炼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手里那把绣春刀的刀柄快被捏碎了。
“义父,这福王欺人太甚!”
沈炼咬着牙,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赵通是拿着您的亲笔信去的,代表的是朝廷,是您!他朱常洵把人打成这样,这是在打您的脸,打朝廷的脸!”
“打得好。”
沈炼一愣:“义父?”
“他不打这一顿,我还没有理由动他。”
沈诀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让人骨头发冷的寒意,“他既然不想体面,那这层遮羞布,也就不用给他留了。”
沈诀转动轮椅,来到书案前。案上铺着一张河南布防图,洛阳的位置被朱笔圈了个红圈。
“沈炼,去找个人。”
沈诀提起笔,在纸上没写字,只是画了一张简易的城防草图,重点标出了洛阳城北角的一处塌陷,“把这个,送到陕北,给那个闯将。”
沈炼瞳孔猛地一缩:“李自成?”
“他现在还是受抚的义军,不算贼。”
沈诀语气平淡,“告诉他,洛阳城北角年久失修,城防卫所欠饷三个月,守备是个只知道喝花酒的草包。另外,福王府存银三百万两,粮草够吃三年。”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柳如茵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烛光:“你要引流寇入洛阳?”
沈诀没抬头,继续在纸上标注着王府库房的方位:“不是引,是请。福王是一头守着金山的猪,这金山在他手里是死的,只有流到市面上,才是活钱。既然朝廷拿不出来,我就找把刀,帮朝廷把这肚子剖开。”
“那是福王!”
柳如茵的声音有些发颤,“是皇上的亲叔叔!你借流寇的手杀藩王,这是通敌!这是谋逆!一旦查实,你要被诛九族的!”
“诛九族?”
沈诀轻笑一声,把画好的图纸折起来,塞进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信封,“我沈诀是个太监,哪来的九族?至于谋逆……这大明朝想杀我的人多了,不差这一个罪名。”
他把信封递给沈炼:“告诉李自成,我有三个条件。”
沈炼双手接过信封,只觉得那轻飘飘的纸张重逾千斤。
“第一,只求财,不屠城。百姓家里的那点碎银子,不值得他动手,那是给我留的韭菜,他要是敢动,我就让他在河南待不下去。”
“第二,不许杀福王。”
柳如茵和沈炼都愣住了。
不杀?
“留个活口。”
沈诀靠回椅背,眼神落在虚空处,“死了的福王是朝廷的烈士,皇上还得给他追封,给他建庙。
活着的福王,那就是丢城失地的罪人,是弄丢祖宗家业的废物。我要让他活着,背着这口黑锅,替我把这出戏唱圆了。”
“第三。”
沈诀竖起三根手指,“朝廷的大军会在洛阳破城后三天到达。这三天,是他搬银子的时间。三天一过,他要是还没跑,那就把命留下。”
沈炼深吸一口气,把信揣进怀里:“义父放心,儿子知道该找谁送这信。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看着沈炼消失在夜色中,柳如茵依旧站在原地,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你觉得我疯了?”
沈诀端起早就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我不懂。”
柳如茵盯着他,“你拼了命搞新政,发新钞,说是为了救这大明。可你现在的做法,是在掘大明的根。宗室被辱,藩王被劫,皇家的脸面往哪搁?”
“脸面?”
沈诀把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脸面能当饭吃吗?脸面能换来枪炮吗?河南大旱,百姓易子而食,福王府里的粮食发了霉都不肯拿出来施粥。
这种皇室宗亲,才是大明身上最大的毒瘤。我不动手,早晚也有人动手。既然都要烂,不如烂在我手里,还能榨出点油水来。”
柳如茵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松开刀柄。
“沈诀,你这是在走钢丝。”
她说,“稍有不慎,你就真的成千古罪人了。”
“奸臣嘛。”
沈诀无所谓地笑了笑,又是一阵压不住的咳嗽,“要的就是这个名声。”
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股子让人烦躁的欢快劲儿。
【警告:检测到宿主行为严重违背正统伦理】
【出卖皇室宗亲,勾结流寇劫掠藩王,判定为极恶!】
【当前奸臣值飙升!】
【奖励生命值:72小时】
【获得道具:伪造的兵部调令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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