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148：成小丑的帝天和古月娜（2/2）

古月娜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想起这无数万年来，魂兽一族的艰难生存，想起那些为了族群未来不断牺牲的先辈，想起帝天那双永远燃烧着不屈火焰、却又深藏着无尽疲惫与沉重的眼眸……

帝天，他为了打破魂兽不能成神的桎梏，为了带领魂兽一族重现辉煌，付出了多少？

隐忍了多少？

谋划了多少？

他将龙神，将银龙王视为信仰与希望，为之奋斗终生。

可如果……如果这一切努力的根源，他们想要打破的枷锁，竟然就是他们信仰的龙神亲手戴上的……

那帝天这无数年的坚持、牺牲、隐忍，算什么？

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个被命运，不，是被自己始祖无情戏弄的小丑？

而她古月娜，这个被寄予厚望的银龙王，龙神的继承者，又算什么？

一个背负着可笑使命，带领族群朝着始祖亲手设定的绝路前进的……可悲领袖？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古月娜失神地喃喃自语，绝美的脸上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空洞。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自己坚持了无数万年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支撑她熬过重伤、沉睡、苏醒后艰难重建的核心动力，仿佛瞬间被抽空。

她缓缓地、无力地坐倒在地，银色的长发铺散开来，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机的月光。

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失去了焦距，呆呆地望着前方虚无的空间，仿佛一尊精致却破碎的琉璃人偶。

陆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位刚刚还威压无双、此刻却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魂兽共主，心中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告诉她这个真相是对是错，但他知道，有些真相，无论多么残酷，都有被知晓的权利。

尤其是对于古月娜这样，肩负着整个种族未来的存在。

接下来，她会如何选择？

是在真相的废墟中彻底沉沦，放弃所有希望？

还是在绝望的灰烬中，寻找到新的、属于她自己的道路？

陆景不知道。

他只能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