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筹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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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空间。
银白色的光屏悬浮在半空中，正投着医府一楼的延迟画面——王言跟着护士走进二楼病房，笑着回应学员的招呼，背影挺直，和刚才在前台攥着果篮局促不安的样子判若两人。
龙烬羽正窝在软藤椅里，手里捏着那杯已经见底的蜂蜜水，悬空的脚晃来晃去。
统宝悬浮在主控台边缘，双手抱臂，异色瞳里映着光屏上某段刚调出来的数据，忽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啧啧啧……”
龙烬羽听到这死动静，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又犯什么病了？”
“我在想啊……”
统宝转过身，飘到他面前，异色瞳里闪着狡黠的光，“连这也在你的算计之内？那教师资格证——是你故意给的吧？”
龙烬羽摇晃的脚顿了一瞬。
“什么算计，说得那么难听。”
他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学着老夫子的样子晃了晃脑袋，一本正经地拽文，“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算计呢？”
“那叫什么？”
“这叫做——筹谋。你个二货懂不懂啊？”
“嘁，臭美。”
统宝嘴唇抿成一条线，模仿着他的语气，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我又没说你做得不对——就是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罢了。”
她收回手，歪着头看他：“我还记得你刚来那会儿就说过，寒若若跟了王言是明珠暗投，唯有跟了你才算珠联璧合。我当时还寻思你是随口一说，敢情你还真上了心？”
龙烬羽原本懒洋洋的神色瞬间僵住，一口茶差点呛进气管里。
“咳咳咳——什么玩意儿？！”
他猛地坐直身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你这是在造谣！赤裸裸的污蔑！我堂堂正人君子，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自恋到没边的话？”
“你……就是说了。”
统宝面不改色，“系统日志有记录。要不要我调出来给你看？什么‘若若姐这么好的姑娘，至少该配个像我这样的～’”
“你调！你有本事就调！”
“哦，那算了，我懒得翻。”
“你——”
龙烬羽站起来，几步绕到统宝身后，双手握拳，抵在她脑袋两侧，然后用力往里按——标准“钻太阳穴”的架势。
预想中统宝该哎哟乱叫、缩着脖子求饶，然后他就可以居高临下地宣布“这就是损害宿主大人名誉的下场”。
但统宝纹丝不动。
她甚至偏过头，用一种“你怎么这么幼稚”的眼神看着他，嘚瑟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龙烬羽又使劲按了按：“……嗯？你不痛？”
“你当我傻呀？”
统宝慢悠悠地转过身，抬起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我这具身体的本质是魂导机械——把模拟神经关了不就不怕痛了？”
她嘴角一翘，把脸往他手心里凑了凑：“嘿嘿嘿～你打我撒，你打我撒～”
龙烬羽：“……”
“真是的……”他收回手，没好气地坐回藤椅，“你一个系统，怎么比我还能耍赖？”
“本大人这叫‘人性化迭代’，懂不懂？你教我的。”
统宝理直气壮，随即又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而且说真的——你紧张什么？你的小桃姐又不在。都是自己人，别怕嘛。其实我们大家还是很支持你开后宫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故意说得欠欠的：“你看，史莱克那三位漂亮大姐姐，乐萱，若若，伍茗，一个飒一个柔一个辣，你还都救过，这缘分多深啊？除了你还有谁配得上？你要是不收，不就便宜外面那些臭男人了？”
“额……”
龙烬羽正要开口反驳，愈已经抬起了手。
翠色的龙尾从她身侧无声探出，轻轻点在统宝的额头上。
“统宝。”
愈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不紧不慢地截断了她，“你心里怎么想的，别捎上我们。”
统宝被戳得往后仰了一下，悻悻地揉了揉额头。
“龙神九卫可没这么说过。”
愈走过来，抬手替龙烬羽理了理被自己揉乱的银发，“烬羽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开不开后宫，都应该由他自己决定，我们作为家人，默默站在他身后便是。”
“听听，听听！”
龙烬羽被她那句话说得心里一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还是愈姐体贴。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数据！”
他斜睨了统宝一眼：“我看你这感情模块，确实需要好好调教一下了——干脆我亲自给你写个新协议，就叫‘感情模块·正经版’，每日运行一次，疗程一年。”
统宝的嘴巴嘟得更高了。
“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
“那你倒是少想一点啊。”
统宝：“……”
她轻咳一声，识趣地跳过这个话题，光屏一划，把史莱克学院的监控图切了出来：“行行行，我是二货，你是正人君子。那正人君子，问你个正事——张乐萱已经被你救回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史莱克？”
龙烬羽微微顿住。
他没有立刻回答。
“不急，先看看。”
“看什么？”
“看他们的反应。”
他十指交叉搁在膝上，目光变得深远起来。
“张乐萱被掳走这么大的事，海神阁那边不可能毫无动作。我很好奇——他们会怎么做。”
“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打探却毫无作为？是干脆保持沉默当作无事发生？还是会——”
他顿了顿。
“——组织真正的救援行动？”
统宝安静了一瞬，歪着头想了想：“这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可大了。”
龙烬羽站起身走到光屏前，“如果什么都不做，说明他们的‘重视’，只在人还在的时候管用，亲传弟子的命，不值得冒险。那我们对他们的改革也就没什么好期待的了。”
“如果他们有行动呢？”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龙烬羽偏过头，与她对视了一眼。
“那就更有意思了——”
他转过身，金银异瞳里漾开一丝凉意，“说明他们有能力救人。只是，愿不愿意用这份能力去救——要看那个‘人’值不值得。”
“原著里，小桃姐被圣灵教抢走的时候——”
他声音很轻，“他们什么都没做。”
统宝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咀嚼他最后那句话。
半晌，她才轻轻开口：“……所以，在你这儿，这道题怎么做……都是错的？”
龙烬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双手插回外袍口袋里，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去看看乐萱姐醒了没有。”
脚步声在银白色的舱壁间轻轻回荡，光门在他面前无声打开。
统宝看着他消失在光门里，又转头看向愈，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心情好像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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