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太狠,太快,也太大胆了!(2/2)
他们竟敢图谋刺杀皇帝!
“必须立刻告知韩世忠。”
洪七公不再停留,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
当夜,江淮大营中军帐。
韩世忠听完洪七公的讲述,拍案而起,帅案上的令箭筒震得哐当作响。
“好个密宗!好个番僧!竟敢图谋刺杀陛下!”这位沙场老将须发皆张,眼中杀机毕露。
黄药师坐在一旁,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淡淡道:“一百三十人,个个都是一流高手。这份手笔,密宗倒是舍得下本钱。”
“陛下武功通神,自不惧这些宵小。”
韩世忠沉声道:“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们若化整为零,潜伏行刺,终究是隐患。”
“洪帮主,此事您怎么看?”
洪七公灌了口酒,抹嘴道:“老子已经宰了六个。”
“剩下的一百二十四个,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但……”
“就怕他们不冲着咱来,专挑软柿子捏......比如朝中大臣,或者各州府官员。”
黄药师颔首:“洪兄说得是。”
“此事须得提醒陛下早作防范。”
韩世忠当即坐下,铺开纸笔,亲自草拟奏疏。
他写得极快,字迹却工整有力,将洪七公所言尽数写下,末了恳请陛下加强戒备,并允准江湖同道协助清剿。
写罢,用火漆封好,唤来亲兵:“八百里加急,直送京城,面呈陛下!”
“是!”
亲兵双手接过,转身奔出大帐。
......
数日后,应天府,皇宫御书房。
窗外秋意已浓,几片梧桐叶飘落阶前。
户部尚书李文渊,此刻正躬身道:“截至昨日,各地水泥工坊已安置流民四十三万七千余。”
“然据各州府上报,北地流民仍在不断南徙,加之今岁淮西、荆湖北路旱蝗,灾民亦众。”
“粗略估算,尚有不下五十万流民亟待安置。”
龙椅上,陆左微微皱眉,沉吟道:“五十万……”
“水泥工坊还能扩招多少?”
“回陛下,工坊扩建需时,且需熟手工匠带领。”
“以现有规模,至多再吸纳十万。”
李文渊苦笑:“剩余四十万,若仅靠施粥赈济,每日耗粮便是天文数字。”
陆左点点头,他虽抄了秦桧等贪官的家,得了近千万两银子,但养军、兴工、赈灾处处要用钱,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般消耗。
正思索间,太监来报:“陛下,江淮大营八百里加急奏疏。”
“呈上来。”
陆左展开韩世忠的奏疏,快速浏览。
看到“密宗十三上师率一百三十弟子东来,意图行刺”时,他眉梢微挑,随即轻笑出声。
“陛下?”李文渊疑惑。
“无事。”陆左将奏疏随手扔在案上:“几个番僧,蹦跶不了多久。”
他是真没放在心上。
这一个月来,每日“昏君行为”收获的修为点虽不如初期暴涨,但积少成多,实力又精进不少。
如今若全力施为,他有信心在千军万马中杀个来回......
前提是不陷入重围被活活耗死。
密宗高手?
呵,来了正好!
这时,门外又传来通报:“工部尚书沈该求见。”
“宣。”
沈该快步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一揖到底:“陛下!”
“大蒜素研制成功了!”
陆左眼睛一亮,坐直身子:“当真?拿来朕看看!”
沈该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双手奉上。
陆左接过,拔开塞子,一股浓烈的大蒜味混合着酒精味扑鼻而来,瓶中液体呈淡黄色,略显浑浊。
“臣与将作监诸位大匠反复试验,终得此法。”
沈该激动道:“以高度烈酒浸泡蒜末,再经蒸馏、萃取、沉淀……”
“所得之液,确能防创口溃烂!”
“臣等已在伤兵身上试过,原本红肿流脓的伤口,敷上此药三日,便见收敛!”
“好!”
陆左大喜:“一个月能产多少?”
沈该略一迟疑:“回陛下,眼下工艺初成,人手器具皆不足……月产不足千斤。”
“但若扩大作坊,培训工匠,年内可达万斤!”
陆左沉吟片刻,道:“第一,现有产出,全部送往江淮大营,交韩世忠调配。”
“告诉韩世忠,此药金贵,优先重伤将士使用。”
“臣遵旨!”
“第二,效法水泥工坊,在各地筹建大蒜素作坊,专招流民做工。”
“至于原料大蒜.....”
他看向李文渊:“李爱卿。”
“臣在。”
“由朝廷出面,向各地大户收购田地,专用于种植大蒜。”
“价格…..低于市价五成!”
“胆敢不卖者,以欺君罔上,阻挠北伐,通敌叛国之罪论处!”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空气骤然凝固。
李文渊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市价五成?
这……这岂是购买,分明是明抢!
他主管户部,太清楚土地对地方大户意味着什么,那不仅是财富,更是家族根基与地位的象征。
陛下此举,无异于持刀直接割向天下士绅豪强的命脉!
可以预见,这道旨意一旦颁下,必将引发滔天巨浪,朝野震动,甚至可能激起地方不稳。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奏疏如雪片般飞向京城,听到各地世家咬牙切齿的咒骂与串联。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陛、陛下……”
李文渊想说此事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想说可以多加些钱粮补偿,或者换个更温和的名目……
但当他触碰到御座上那双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只有俯瞰江山、生杀予夺的绝对意志。
他瞬间明白,陛下已经权衡完毕,决心已定,任何“从长计议”的建议此刻都显得愚蠢而多余。
一旁的沈该也是心头剧震。
他虽是工部尚书,主理工匠营造,但也深知土地事务的敏感与复杂。
陛下的手段之酷烈、决心之果决,远超他的预料。
这不再是经济性的购买!
而是一场披着买卖外衣的、彻头彻尾的政治与权力碾压。
用北伐大义和叛国重罪作为刀锋,没有任何一个大户能承受得起这样的罪名。
这法子……
太狠,太快,也太大胆了!
“沈该。”陆左的声音将沈该从翻腾的思绪中拉回。
“臣在!”
“工部全力配合户部。”
“划定官蒜田后,选育良种、指导耕种之事,由你工部将作监负责。”
“朕要的,是又快又多的好大蒜。”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所托!”沈该深吸一口气,肃然应道。
“另外。”陆左继续道:“买下的田,交给流民去种。”
“朝廷提供蒜种、农具,流民出力。”
“种出的大蒜,朝廷按市价收购。”
“但有个条件,凡耕种朝廷蒜田满十年,无拖欠、无荒废者,所耕之田,朝廷便无偿赠予他,立契为证,永不追回。”
“当然。”
“获赠之田,只准自耕,不准买卖、不准抵押。”
“若农户无力耕种,须由朝廷收回,另择流民授之。”
“总之,田,永远在朝廷手里流转,但耕者有其田。”
“记住,买田要快,要狠!”
“种蒜的流民,待遇参照水泥工坊,吃饱、有饷、看病、子弟可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