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直捣黄龙,这还是人吗?(2/2)
方才那龙形罡气,那沛然莫御、凝练如墙的掌力……
分明是降龙掌的精要,可这威力,这掌控……
洪七的降龙掌至刚至猛,何曾有如此举重若轻、罡气化形如墙的境界?
这已非“招”与“力”,近乎于“道”的显化!
还有那随手一划……无形剑气?
不,是凝练到极致的指力罡风!
锋锐无匹,斩铁裂甲如无物。他年不及弱冠,内力修为竟已深厚精纯至此?
不,不仅仅是深厚,是质的不同!
那举手投足间沛然难当、摧枯拉朽的巨力……
这绝非单凭内力所能解释!
肉身与内力,皆已臻至不可思议之境!
饶是黄药师自负学究天人,武功已臻化境,见识过世间诸多奇功绝艺,此刻也感到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的强烈冲击。
眼下所见……
这哪里还是“高手”范畴?
这分明是超越了世俗武学理解,行走于人间的神魔!
是力量与技艺融合到极致的化身!
洪七公手里的酒葫芦早已忘了往嘴里送,就那么直愣愣地举着,嘴巴微张,下巴上花白的胡子都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他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场中那个年轻人,不,那位君王。
降龙十八掌!
是俺的降龙十八掌没错!
可……
可这他娘的还是降龙十八掌吗?
洪七公浸淫这套掌法数十年,自信已得其中三昧,刚猛第一,当世无对。
可陆左方才那沉稳一推,掌力之凝练厚重,范围之掌控自如,龙形罡气之清晰威严、沛然莫御,简直颠覆了他对这天下至阳至刚掌法的所有理解!
更别提那视箭雨如无物、一掌轰碎营栅、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恐怖实力……
原来,自己交易出去的掌法,在陛下手中竟能绽放出如此惊天动地、近乎神话的光芒!
自己穷究一生的绝学,在对方手中,似乎才真正展现了其本该拥有的、开天辟地般的威力!
鲁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半天才从几乎僵硬的牙关中挤出一句破碎的话语:
“额滴……亲娘老天爷……这……这他娘的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他身后那百余名来自天南地北、自忖见多识广、眼高于顶的江湖豪杰,此刻更是鸦雀无声,个个如同泥雕木塑,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中不乏心高气傲、自诩为一方高手之辈。
可眼前这如同神话演义的场景,彻底碾碎了他们所有的骄傲、常识以及对“武功”二字的理解。
什么轻功绝顶,什么内力深厚,什么招式精奇…….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还他娘的愣着作甚?”
一声如炸雷般的暴喝,将丘岭上众人从极致的震撼中惊醒。
洪七公须发皆张,眼中再无半分平日的嬉笑诙谐,他一把将酒葫芦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残酒四溅。
“没看见陛下已经替咱们把最硬的骨头都踹碎了吗?”
“跟着陛下杀穿这群金狗!”
“直捣黄龙!”
“杀!”
最后一个“杀”字,如同平地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杀!”
“跟着官家,宰了金狗!”
“冲啊!”
黄药师清啸一声,身形已如一道青色闪电掠出,衣袂飘飘,速度竟似不在洪七公之下
百余名武林好手亲眼目睹陆左那如同神魔降世般的无敌姿态,原本对金军大营的忌惮早已烟消云散。
陛下已孤身撞破敌阵,如入无人之境,他们这些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岂能落后?
嗖!嗖!嗖!
一时间,丘岭之上,人影纷飞。
轻功高的如黄药师、点苍派掌门等人,身形飘忽,脚尖在草尖树梢轻点,便已掠出数丈。
内功深厚、身法刚猛的如洪七公、鲁莽,则迈开大步,如同蛮象冲撞,速度竟也不慢。
更有擅长暗器、弓弩者,人未至,手中暗青子、飞蝗石、弩箭已如雨点般先行射向大营缺口附近试图重新集结的金兵。
噗嗤!
啊!
几名刚刚从震撼中勉强回神、试图堵住缺口的女真武士,猝不及防,被暗器射中面门、咽喉,惨叫着倒地。
轰!
洪七公第一个紧随着陆左开辟的通道冲入缺口。
他须眉怒张,降龙十八掌全力施为,虽无陆左那般凝练如墙、罡气化形的神异,但刚猛无俦的掌力亦非寻常军士所能抵挡。
只见他双掌连环拍出,掌风呼啸,隐隐有龙吟之声相伴。
见龙在田!
砰!
一名持铁盾冲来的金兵百夫长连人带盾拍得倒飞出去,铁盾凹陷,人口喷鲜血,眼见不活。
鸿渐于陆!
掌力横扫,将侧面三名刺来的长枪震得歪斜脱手,随即欺身近前,化掌为爪,咔嚓一声拧断当先一人的脖颈,反手一掌又将另一人胸骨拍碎。
“结阵自保,游走袭杀,莫要恋战,紧跟陛下方向!”
黄药师身法如鬼魅,闯入敌群,手中玉箫点、戳、扫、打,招式精妙绝伦,专攻穴位与关节。
他玉箫一点,便有一名金兵闷哼着委顿倒地,或是手腕被点中,兵刃脱手,或是膝弯被戳,跪倒在地,随即被后面跟上的江湖豪杰一刀了账。
鲁莽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狂吼着,将一根熟铜棍舞动得如同风车一般,所过之处,当真碰着就死,挨着就亡。
“给爷爷滚开!”
呜!
沉重的破风声响起,铜棍横扫,两名金兵举刀格挡。
铛!咔嚓!
弯刀断裂,两人胸腹塌陷,惨叫着飞出。
一名金军猛安见鲁莽凶悍,挺着一杆狼牙棒迎上,力大招沉。
鲁莽不闪不避,暴喝一声:“开!”熟铜棍硬碰硬砸在狼牙棒上。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战场,那猛安只觉双臂剧痛,虎口崩裂,狼牙棒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鲁莽进步上前,铜棍顺势向前一捅,噗地一声,棍头捣入对方腹部,将其顶得双脚离地,倒飞数丈,撞翻一片帐篷。
其他江湖豪杰各显神通。
衡山派弟子剑光霍霍,结成剑阵,如同绞肉机般向前推进。
巧帮弟子棍影如山,专打下三路,黑道枭雄手段狠辣,暗器、毒砂、分水刺无所不用其极,力求一招毙敌。
轻功高绝者身形在金兵中穿梭,刀光一闪,必有一人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
“结阵!结圆阵!”
“长枪在外,刀盾在内!弓箭手,覆盖射……”一名金军千户躲在后方声嘶力竭地指挥,试图稳住阵脚。
话音未落,一点寒星破空而至。
“嗤!”
黄药师在十丈外屈指一弹,一颗铁弹子精准地射入其张开的嘴巴,后脑贯出。
千户的指挥声戛然而止,瞪大眼睛仰天倒下。
失去了有效指挥,又被陆左彻底打懵了胆气,金兵虽然人数众多,但在这些武功高强、配合默契、又杀红了眼的江湖好手冲击下,竟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尤其陆左在前方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不断撕裂、贯穿任何试图集结的防线,为后续跟上的群豪创造了绝佳的战机。
一时间,以陆左为锋矢,百余名江湖高手为后续,如同一支犀利无比的箭矢,在金军庞大的营盘中,硬生生犁开了一条血肉通道,势如破竹,直插中军帅帐所在!
沿途所过,人仰马翻,帐篷倾倒,火光四起,混乱如同瘟疫般在金军营中飞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