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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意图对陛下不利,欲乱我皇城守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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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心中一定,要的就是这份直接和高效的“力量”。

他挥手屏退了老管家,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确有一事,需借重大师及诸位高徒之力。”

秦桧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此事关乎大局,亦关乎你我双方日后大事能否顺畅。”

他拉开书案抽屉,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没有任何署名的素白纸条,推到乌尔多面前。

纸上只有寥寥几个名字,但每一个名字,都足以在禁军乃至朝堂引起震动。

乌尔多接过纸条,目光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虽不熟悉南朝官职,但也看得出这些名字后面附注的职务,皆是掌兵之将。

“这几人。”

秦桧指尖轻轻点在那几个名字上,语气平淡,却字字森寒:“不识时务,屡屡阻碍和议,更是陛下……妄动干戈的鹰犬爪牙。”

“有他们在,南北难安,和议难成。”

他抬起眼,看着:“老夫希望,他们能……安静地消失。”

“最好是意外,或者,查无可查。”

“大师,可能办到?”

乌尔多盯着纸条看了片刻,又抬眼看了看秦桧。

他从这位南朝宰相平静无波的脸上,只看到了一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酷。

这与草原上那些部落首领为了权力清除异己时,并无不同。

他将纸条缓缓折起,收入袖中,那暗沉如铁的手掌似乎连纸张摩擦的声音都带着金属质感。

“阿弥陀佛。”

乌尔多再次宣了声佛号,脸上无喜无悲,只有一种漠视生死的淡然:

“我密宗有云,阻我大道者,皆为外魔。”

“斩妖除魔,亦是功德。”

“秦相放心,名单上之人,贫僧会亲自超度他们去往西天极乐。”

“不知秦相,希望他们何时上路?”

秦桧:“自然是……越快越好。”

“具体时机,大师可自行斟酌,务必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所需配合或消息,老夫自会让人提供给大师。”

“善。”

乌尔多简短应道:“既如此,贫僧便不多打扰了。”

“事成之后,再与秦相联络。”

说完,他再次行了个古怪的佛礼,也不等秦桧回应,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书房侧门的阴影里。

书房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秦桧一人。

他端起那盏已经微凉的茶,缓缓啜饮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浓郁的夜色上。

名单已递出,屠刀将落。

密宗高手,行事诡秘,武功路数迥异中原,正是做这等脏活累活的最佳人选。

由他们动手,就算露出些许蛛丝马迹,也只会引向江湖仇杀或是金国细作,牵连不到老夫身上。

只要这些人一死,禁军之中剩下的,不是老夫门生故旧,便是些见风使舵、懂得权衡利弊的墙头草。

殿前司、侍卫马军司、侍卫步军司……

这些要害位置,必将空缺出来。

届时,陛下就算想提拔新人,又能有多少选择?

无非是从剩下将佐中择优,或是紧急启用些资历不足之人。

而这些人里,又有多少能完全避开老夫的耳目?

多少人的前程富贵,捏在老夫手中?

多少人的把柄,藏在老夫的暗格里?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关键职位上,陆续换上或明或暗听命于自己的人的景象。

禁军,这支护卫京畿、最直接的力量,将逐渐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不需要全部,只需掌握大部分中高层,便足以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一旦禁军在手……

秦桧眼中的幽光更盛。

这临安城,这皇宫大内,究竟听谁的令!

届时,是战是和,是进是退,便不是他一人说了算了。

皇帝?

哼,坐在那龙椅上,若没有刀把子在手,也不过是个好看的泥塑木雕罢了。

到时候,他赵构……也得忌惮我秦桧五六分!

这大宋的朝堂,才能真正按照老夫的意思来运转。

……

数日后,深夜。

应天外,僻静山间。

一轮残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落在草庐前的空地上。

庐内,黄药师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又复归深邃。

“呼......”

他徐徐吐出一口绵长的清气,气息悠远,在寒冷的夜空中凝成一道笔直的白练,久久不散。

继而缓缓起身,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鸣,周身气息比之数日前更为圆融内敛。

“文以载道,以道御技……”

黄药师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庐内回荡。

“这数日闭关,虽未能真个窥见那统御万法的‘大道’门径。”

“但跳出‘技’之窠臼,以更高眼界审视自身所学,确觉藩篱松动,许多以往滞涩之处豁然开朗,内力运转也灵动精进了不少。”

他走到窗边,望向北方临安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老叫花子此刻想必也在城中养伤,不知他恢复得如何了?”

“正好,新有所悟,便去找他切磋印证一番,看看这跳出技外的眼光,于实战又有何不同。”

念头既定,黄药师不再耽搁。

他并未走城门,而是身形一晃,如一抹青烟般飘出草庐,几个起落便到了应天城高大的城墙之下。

此时夜深人静,守卫松懈。

他抬眼望了望数丈高的城墙,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已翩然拔起,如同飞鸟般无声无息地掠过女墙,落入城内。

城内街道寂静,只有更夫偶尔敲梆的声音远远传来。

黄药师辨明方向,正欲往洪七公养伤的宅院去,忽然,他脚步微微一顿,耳廓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嗯?

深夜时分,怎会有如此多细微却整齐的脚步声?

方向杂乱,刻意压抑,绝非更夫或巡夜兵丁……

倒像是……

他心下好奇,身形一闪,便隐入旁边一处屋檐的阴影中,气息完美收敛,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小巷岔口,十几个身着黑色夜行衣、黑巾蒙面、动作迅捷的身影,正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过街道,朝着城东一片官员宅邸聚集的区域潜行而去。

他们步伐轻盈,落地无声,显然个个轻功不弱,且行动间隐隐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默契和……

一丝若有若无的凶戾之气。

“江湖仇杀?”

“还是……梁上君子?”

黄药师艺高人胆大,更兼好奇这伙人的目的,当即施展轻功,如影随形般悄然跟上。

以他的修为,跟踪这伙人自是轻而易举,对方全然未曾察觉。

这伙黑衣人目标明确,在复杂的街巷中穿梭一阵后,悄然包围了一座不算特别显赫、但门庭规制显然是中高级武官宅邸的院子。

他们并未立刻闯入,而是如同耐心的狩猎者,一部分人伏在周围屋顶,一部分人藏身暗处,静静等待。

黄药师藏身于不远处一株高大古树的树冠中,借着枝叶掩护,将下方情形尽收眼底,心中疑窦更甚。

看这架势,绝非寻常盗窃,更像是……

有预谋的伏杀!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常服、外罩半旧皮甲、腰悬佩剑的中年男子,带着两名亲兵,踏着月色走来。

男子约莫四十余岁,面庞棱角分明,眼神沉稳,行走间自有股行伍之气,正是此间宅邸的主人,禁军中的一名实权指挥使,姓刘名錡。

刘錡走到自家门前,对亲兵挥了挥手:“你们回营去吧,明日准时点卯。”

“是,将军!”亲兵行礼后离去。

刘錡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反手将门闩好。

院内正房灯火亮着,一名荆钗布裙、面容温婉的妇人听得动静,连忙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老爷回来了。”

“今日怎地比前几日还晚些?灶上温着饭菜,妾身这就去给您端来。”

刘錡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温和的笑意,接过妇人递上的热毛巾擦了擦脸:“营中有些琐事耽搁了。”

“有劳夫人了,简单些便好。”

夫妻二人正要转身进屋,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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