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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于法度不合,于情理不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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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鼓齐鸣,百官肃立。山呼万岁之声刚落,偌大的殿宇内弥漫着一种惯例的肃静,唯有御座上的陆左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垂首的群臣。

“宣。”

“杨铁心、郭啸天觐见!”

这声宣召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立刻引起了细微的骚动。

许多官员下意识地交换着眼神,或微微侧首望向那扇缓缓打开的殿门。

杨铁心?

郭啸天?

这是何人?

从未听过!

陛下为何突然宣召两个名不见经传之人?

在百官探究、疑惑的目光注视下,两名身着崭新戎装、却难掩草莽悍勇之气的汉子,大步从殿外阳光中走入。

他们身形挺拔,步伐沉稳有力,行走间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与周围文官的儒雅、乃至部分京营将领的养尊处优形成了鲜明对比。

二人目不斜视,径直来到御阶正前方,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声若洪钟,震得殿内嗡嗡回响:

“叩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洪亮的声音和毫不掩饰的江湖气息,让不少文官微微蹙眉,一些武将也面露诧异。

看这气度,似是行伍出身,但绝非禁军体系内的人物,陛下从何处寻来这等人物?

端坐龙椅之上的陆左,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微微抬手:“平身。”

“谢陛下!”

两人起身,垂手肃立,姿态恭敬,但挺直的脊梁却透着一股不屈的刚毅。

陆左不再多言,对侍立一旁的司礼太监微微颔首。

司礼太监会意,立刻上前一步,展开手中明黄的圣旨,尖细而清晰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绍膺骏命,统御万方。惟念金虏肆虐,社稷板荡,正当用人之际。”

“兹有义士杨铁心,忠良之后,骁勇善战,熟稔兵事,郭啸天,豪杰之士,武艺超群,忠肝义胆。”

“二人皆怀报国之志,有匡扶之心。”

“特擢升杨铁心为御营新军左统制,郭啸天为御营新军右统制,授从五品武职。”

“准其于临安府境内,择选忠勇良家子,编练新军一旅,专司拱卫行在、剿匪安民之责。”

“一应招募、训练事宜,可便宜行事,所需钱粮器械,着由枢密院及户部酌情拨付。”

“望尔等恪尽职守,勤加操练,早日成军,毋负朕望!”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整个大庆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寂静!

御营新军左、右统制!

从五品!

准其编练新军,便宜行事!

虽然官职品级不算顶尖,但“御营新军统制”、“编练新军”、“便宜行事”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蕴含的信息量却如同惊雷!

陛下这是要绕开现有的禁军体系,另起炉灶,组建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嫡系部队!

而负责人,竟然是这两个刚刚入朝、毫无根基的江湖武夫!

这意味着巨大的信任,也意味着对现有军事格局的潜在冲击!

钱粮器械由枢密院和户部拨付,这更是在旧有体系上硬生生楔入了一颗钉子!

秦桧站在文官班列前方,低垂的眼皮下,目光剧烈闪烁,心中惊疑不定。

陛下此举何意?

韩世忠方得重用,这又冒出两个统制新军的?

这是要进一步削弱我等文臣对军务的影响力?

其他文武官员也是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有对两个“布衣”骤升高位的嫉妒不解,有对“编练新军”背后用意的揣测担忧,更有对陛下如此破格用人的震惊。

“臣,领旨谢恩!”

杨铁心和郭啸天可不管朝臣们如何想,两人再次重重叩首。

陆左将下方百官的惊愕、猜疑、甚至是不满尽收眼底。

“平身。”

“新军重任,朕就交予你二人了。”

“望尔等勿负朕托。”

“臣等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天恩!”两人声音铿锵,如同立下军令状。

……

散朝后,秦府书房内。

除了秦桧,另有三人早已在此等候。

一人面白短须,眼神闪烁,乃是御史中丞万俟卨。

一人身材微胖,面容富态,嘴角常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是户部侍郎汤思退。

最后一人身着武官常服,气息精悍,乃是殿前司副都指挥使张俊。

此人是秦桧在禁军中的重要盟友,虽非秦桧嫡系,但利益捆绑颇深。

“都坐吧。”

秦桧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盏,却不饮,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书房内气氛凝重。

万俟卨性子最急,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相爷!”

“今日陛下之举,简直是……”

“简直是视我等如无物!”

“杨铁心、郭啸天?哪来的山野村夫?”

“寸功未立,竟一跃而为御营新军统制,还赋予编练新军、便宜行事之权!”

“这分明是要培养爪牙!”

汤思退捻着手指,慢条斯理地补充,眼中精光闪烁:“不止如此。”

“陛下这是信不过现有的禁军,信不过我们这些老臣啊。”

“韩世忠被派往江淮,如今又来两个不知根底的统制新军……”

“陛下对军权的抓握,是越来越紧了。”

“这新军若真成了气候,哪里还有我等置喙的余地?”

张俊冷哼一声:“两个泥腿子,懂得什么练兵打仗?”

“陛下这是病急乱投医!”

“不过……”

他语气转为阴沉:“这‘御营新军’的名头,终究是扎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的一根刺。”

“若是真让他们拉起了队伍,日后这临安城内外,恐怕就不全是咱们说了算了。”

秦桧静静地听着,直到三人将愤懑都倒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放下茶盏,盖碗与杯沿相碰,发出清脆却冰冷的一声“叮”。

“诸位。”

“陛下年轻气盛,锐意进取,有些想法,也是常情。”

“只是,这用人行政,终究要讲究个章程,讲究个根基。”

“杨、郭二人,来路不明,骤然擢升,于法度不合,于情理不容,更于……国本无益。”

他目光扫过三人,继续道:“陛下欲练新军,初衷或许是好的。”

“但国之大事,在戎在祀,岂能儿戏?”

“让两个毫无根基、未历战阵之人执掌兵权,万一有失,谁来担待?”

“这临安安危,又系于何人之手?”

万俟卨立刻领会,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相爷所言极是!”

“下官明日便联络几位御史同僚,上奏弹劾!”

“就说杨、郭二人出身卑贱,骤登高位,恐非国家之福,且秘密练兵,易生祸端,请陛下收回成命,至少……”

“也要派人监督,严格核查其资历!”

汤思退则阴恻恻一笑:“万俟大人所言在理。”

“不过,光是弹劾,怕难动圣意。”

“陛下既已下旨,轻易不会收回。咱们得从实处着手。”

“这练兵,最要紧的是什么?”

“是钱,是粮,是甲胄兵器!”

“枢密院、户部那边,咱们的人不少……”

“这‘酌情拨付’四个字,可操作的空间,那就大了去了。”

“拖延、克扣、以次充好……”

“总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倒要看看,这两个空头统制,拿什么去练他们的新军?”

秦桧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是微微颔首:“诸位思虑周详。”

“汤侍郎,钱粮调度,乃国之大事,务必‘谨慎’、‘稳妥’,万不可让宵小钻了空子,中饱私囊。”

他每说一句,三人便心领神会地点头。

这哪里是辅佐?

分明是层层设卡,步步掣肘,要将这支尚未诞生的新军,扼杀在摇篮之中,至少也要让它举步维艰,难以成气候。

“记住。”

秦桧最后总结,语气森然:“陛下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这朝堂,这军队,这天下钱粮……”

“该怎么运转,还得按规矩来。”

“杨铁心、郭啸天?”

“不过两个莽夫。”

“他们若识相,懂得进退,或许还能做个富贵闲人。”

“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妄想动摇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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