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于法度不合,于情理不容(1/2)
看到包惜弱,陆左心中一动,正好顺路去驿馆看看郭啸天和杨铁心筹备得如何了。
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道:“原来是包姑娘。”
“对了,郭啸天和杨铁心这两位壮士,这几日都在忙些什么?”
包惜弱见陆左主动搭话,心中微喜,连忙敛衽答道:“回赵公子的话,两位兄长这几日闭门不出,一直在驿馆内商议要事,甚是忙碌。”
“哦,那正好,我也有些事想问问他们。”
……
与此同时,驿馆内,气氛却有些沉闷。
杨铁心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脸色不太好看。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抬头看向正在一旁缝补衣物的郭啸天之妻李萍,问道:“嫂子……”
“惜弱她……真的对陛下……”
李萍停下手中的针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低声道:
“铁心兄弟,嫂子是过来人,看得分明。那日陛下离去后,惜弱丫头魂不守舍的模样,以及提及陛下时眼中的光彩……怕是错不了。”
“这丫头的心思,怕是真系在陛下身上了。”
轰!
杨铁心只觉得脑中一声嗡鸣,虽然早有预感,但被李萍亲口证实,还是让他心中一阵刺痛,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他双手紧紧握拳,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与苦涩。
都怪我!
都怪我优柔寡断!
总想着等安稳下来,等有了基业再风风光光向她提亲!
如今……如今一切都晚了!
陛下何等人物?
我拿什么去比?
惜弱……
我终究是错过你了……
一旁的郭啸天将杨铁心的反应看在眼里,他重重拍了拍杨铁心的肩膀,声音洪亮却带着劝慰:“铁心兄弟!”
“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
“如今你我得蒙陛下赏识,委以重任,正是为国效力、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岂可因儿女私情而消沉颓唐?”
“陛下有驱逐胡虏、恢复中原之志,这正是我辈武人梦寐以求的明主!”
“当此国难之际,正该将一腔热血洒在沙场,方不负平生所学,不负陛下知遇之恩!”
杨铁心身体一震,抬起头,看向郭啸天坚定灼热的目光,又想起国仇家恨,是啊……
国将不国,何以为家?
陛下志向远大,正是我等效死的明主!
我杨铁心岂能因一己私情而误了大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酸楚,眼神重新变得坚毅起来:“郭大哥说得是!”
“是铁心一时糊涂了!一切当以国事为重!”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屋内三人同时抬头向窗外望去,只见包惜弱正陪着微服出巡的陆左,从远处缓步走来。
“陛下到了!”
郭啸天低呼一声,三人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迎出房门。
来到院中,正遇上陆左与包惜弱。三人立刻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起来吧。”
陆左随意地摆了摆手,径直走向大厅:“进去说话。”
众人跟随陆左进入大厅。陆左在主位坐下,包惜弱乖巧地站到了李萍身边。
陆左看向郭啸天和杨铁心,直接切入正题:“朕今日前来,是想问问,新军筹建之事,你们准备得如何了?”
“可有了具体的章程?”
听到陆左询问新军章程,郭啸天与杨铁心对视一眼,由较为沉稳的郭啸天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地回禀道:
“启禀陛下。”
“臣与铁心兄弟连日商议,已有些粗浅想法,正欲寻机禀报陛下。”
他略一停顿,组织语言,继续道:“臣等以为,新军筹建,首重根基。”
“待陛下旨意下达,臣等便返回临安,那里民风彪悍,多有擅长弓马、熟知山林的猎户,亦不乏心怀忠义的落魄武师、乡间豪杰。”
“臣等可凭借往日薄名与陛下天威,以朝廷名义,暗中招募此等忠勇之士,以为骨干。”
“至于钱粮军械.......”
郭啸天声音压低了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江南富庶,然匪患亦存。”
“初期,或可先择其罪大恶极、为祸一方的山贼水寇剿之,既可练兵,亦可取其积蓄以充军资,更可安境保民,博取声望。”
“待根基稍稳,再图……其他进项。”
陆左静静听完,微微颔首,郭啸天的思路清晰务实,与他的预期相符。
他沉吟片刻,补充道:“嗯,稳妥起步,先剿匪安民,积累资本,此策甚好。”
“至于人手,朕记得,临安附近似乎有江南七怪几人,侠名颇著,或可尝试招揽,以为助力。”
话锋一转,陆左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扫过郭啸天和杨铁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意味:“然,尔等需谨记!”
“江南七怪这般江湖武师,乃至你们欲招募的猎户豪杰,其个人武勇或可称道。”
“用于奇袭、刺探、小规模冲突或作为军中教头、基层军官,乃是利器。”
“但,绝不可作为大军主力。”
这是历史早已证明的铁律。
江湖中人,往往习性散漫,重个人勇武而轻团体纪律,好勇斗狠,难以约束。
或许能练出百十人的精锐小队,但绝无可能组成万人以上、令行禁止、如臂使指的正规军团。
真正的强军,必须建立在严格的组织、统一的号令和绝对的纪律之上。
“大军根基,必是身家清白、遵纪守法、有恒产有恒心的良家子弟!”
“他们或许初时不如江湖武人骁勇,但更易训练,更守军纪,更能形成合力。”
“一支军队的战斗力,在于万千士卒如一人,进退有度,而非一群逞匹夫之勇的乌合之众。”
“这一点,尔等务必深植于心,将来练兵,亦当以此为准绳。”
郭啸天与杨铁心闻言,脸上露出深思和凛然之色。
他们本是江湖出身,下意识更看重个人武艺,此刻听陆左一针见血点出关键,顿时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两人齐声应道:“陛下圣明。”
“臣等谨记陛下教诲,必练就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
陆左见二人听进去了,心中稍慰,又就募兵标准、初期编制、隐蔽行事等细节与二人详谈了一番。
眼看天色渐晚,正事也已交代完毕,便准备起身离去。
“陛下这便要走了么?”
一个轻柔婉转的声音响起。只见包惜弱不知何时已离开了李萍身边,此刻正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袅袅婷婷地走进厅来。
托盘上放着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显然刚烫好的酒。
她走到陆左案前,将托盘轻轻放下,轻声道:“上次承蒙陛下出手相救,惜弱一直感念于心,无以为报。”
“今日恰巧下厨做了几样家乡小菜,烫了一壶薄酒,虽粗陋,却是惜弱一片心意。”
“万望陛下莫要嫌弃,用了晚膳再回宫不迟。”
陆左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也好,朕便尝尝你的手艺。”
包惜弱闻言,眼中顿时绽放出惊喜的光彩,连忙上前,殷勤地为陆左布菜斟酒。
这顿饭吃得颇为安静,陆左偶尔问及些江南风物,包惜弱轻声细语地回答,气氛倒也融洽。
几杯温酒下肚,陆左只觉得这酒后劲颇足,加之连日操劳,竟有些微醺之意。
……
翌日,清晨。
【未上早朝,修为+68。】
【流连美色,修为+106。】
【纵欲过度,额外奖励,修为+58。】
【酒后乱性,额外奖励,修为+100。】
陆左睁开眼,看着眼前浮现的字符,尤其是那再次出现的“酒后乱性”,不由得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心中一阵无奈。
又来了……
这具身体的酒量,还真是差得可以。
昨日不过多饮了几杯,竟又……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
只见包惜弱已然醒来,云鬓散乱,脸颊上还带着酣睡后的红晕,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望着他。
眼神交汇的瞬间,她立刻羞怯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下意识地将锦被拉高了些,掩住半张俏脸,只露出一双含羞带怯的眼睛。
昨夜……
昨夜陛下饮了酒,直说头疼,我便送了醒酒汤来……
谁知……谁知陛下他……
回忆片段闪过,让她耳根都红透了,心中却是甜丝丝的。
陆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明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并非迂腐之人,既然这女子心思灵巧,对自己也颇有情意,收在身边也无不可。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的一缕发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既然已成定局,日后,你便随朕入宫吧。”
包惜弱娇躯微微一颤,抬起眼帘,眼中瞬间涌上难以抑制的喜悦泪光,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满是坚定:“嗯。”
“臣妾……遵旨。”
……
数日后,大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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