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倒要看看,你真有那么厉害?(2/2)
“一步一个脚印,收复一城,便稳固一城,安抚百姓,恢复生产,以战养战!”
最后,他重重抱拳,声若洪钟,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陛下,用兵之道,贵在‘精’、‘一’二字!”
“将贵精不贵多,兵在训不在冗!”
“但得陛下信重,给臣数万精兵,充足粮饷,臣必为陛下守稳江淮,继而克复襄阳,直捣中原!”
“终有一日,必使我大宋旌旗,重插于旧都汴梁城头!”
“若不能荡平胡虏,恢复旧疆,臣岳飞,提头来见!”
一番论述,有理有据,既深刻剖析了敌我优劣,又提出了清晰的近期防御与远期反攻策略,更表达了强烈的信心与决心。
整个御书房内,都回荡着这位年轻将领铿锵有力、充满激情与担当的声音。
陆左端坐龙椅之上,静静听完,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赏。
不愧是岳飞!
不仅看到了眼前的困难,更看到了未来的机会,尤其难得的是这股一往无前的锐气和脚踏实地的风格。
编练新军、择将、袭扰、稳扎稳打……
思路与自己不谋而合!
他并未立刻表态,只是淡淡问道:“若朕予你兵权,你需多少时日,可练成一支可战之师?又需多少粮饷?”
岳飞闻言,目光炯炯,显然早已深思熟虑,毫不犹豫地答道:“回陛下!”
“若得精壮良家子万人,粮饷充足,器械齐备,末将立军令状,半年之内,可练就一支堪当守土之责、令行禁止之师。”
“一年为期,必为陛下练成一支敢战、能战、可野战争锋之精锐!至于粮饷……”
他略一沉吟,报出一个数字:“初始立营、购置军械、安家招兵,需银十万两,粮五万石。”
“此后每月维持,需银两万两,粮一万五千石。”
“若遇战事,另计犒赏抚恤。”
这个数字报出,岳飞自己也觉得有些庞大,但他深知练兵之费,省无可省,故而言语间并无虚报,反而带着一种务实的恳切。
陆左听罢,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手指轻轻敲击御案,叹了口气:“岳将军所请,俱是练兵实需,朕亦知矣。”
“然则,如今朝廷初立,百废待兴,各处用度皆捉襟见肘。”
“国库空虚,朕之内帑亦非无穷尽。十万两白银,五万石粮……”
“一时之间,朕恐难全数拨付。”
岳飞听闻,脸上并无失望之色,反而虎目更亮,他猛地抱拳,声音斩钉截铁:“陛下,末将深知朝廷艰难。”
“陛下若能予末将招募练兵之权,划定防区,授予相应职衔,使末将得以开府建衙,粮饷之事,末将愿一力承担,自行设法筹措!”
“绝不再使陛下与朝廷为难。”
“只求陛下信重,许末将便宜行事之权!”
只要有名分,有地盘,有权柄!
哪怕只有一兵一卒,一钱一粮,他也有信心从头打起练出可战之兵!
关键是要有陛下撑腰,有施展的舞台!
陆左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眼中精光一闪,却故作沉吟片刻,方才缓缓点头,沉声道:“岳将军忠勇可嘉,为国分忧,朕心甚慰。”
“既如此……朕便准你所奏!”
“即日起,擢升岳飞为御营后军统制,假节钺,授江州制置使,总揽江州、鄂州一带防务。”
“准你招募义勇,编练新军,一应军务,许你便宜行事!”
“所需初始钱粮,朕会命内库先拨付白银两万两,粮一万石,助你立足。”
“余下缺口,便如你所言,由你自行筹措,朕不过问过程,只看结果!”
“臣,领旨。”
“陛下知遇之恩,臣纵肝脑涂地,难报万一。”
岳飞声音因极度激动而微微颤抖。
终于!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有名分,有地盘,有陛下的支持!
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练兵,备战,驱逐金虏,收复河山!
“去吧,即刻赴任,莫负朕望!”
“臣,告退!”
岳飞再次重重叩首,起身后,迈着坚定而略显急促的步伐,转身离去。
……
岳飞走后,陆左又批阅了几份紧要奏章,处理完日常政务,便起身换了便服,只带着四名贴身护卫,悄然出宫,信步朝着汪府方向行去。
时近黄昏,街道上行人渐稀。
一行人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青石板路映着夕阳余晖。
突然!
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巷口高墙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滑落,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嗤!嗤!嗤!嗤!
四道凌厉的指风破空响起,精准无比地射向陆左身后那四名护卫的背心要穴!
那四名护卫皆是百战精锐,反应极快,但来袭之速实在太快,指风更是凝练无比。
他们只觉背心一麻,周身气血瞬间凝滞,竟连哼都未哼一声,便僵立原地,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惊骇!
点穴高手!
陆左瞬间警觉,全部心神锁定了那扑面而来的危机感!
黑影点倒护卫,身形毫不停滞,如同附骨之疽直扑陆左,左手五指成爪,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陆左咽喉,右手并指如剑,悄无声息地点向他胸前膻中要穴!
一招两式,狠辣刁钻,竟是要一击制敌!
陆左瞳孔微缩,这攻势凌厉远超之前洪七公那带着试探意味的一抓!
不能硬接!
间不容发之际,他脚下踏出逍遥游步法,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退。
同时施展出刚刚大成的杨家枪,化枪为掌,一记铁锁横江横栏胸前,封挡点向膻中穴的那一指。
啪!
指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陆左只觉一股尖锐凝练的真气透掌而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气血翻涌,但他借力向后飘飞的距离更远三分,险险避开了锁喉一爪。
“咦?”
黑影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咦,似乎对陆左能接下这一指并借力后退感到些许意外。
但动作丝毫不停,身形如影随形,再度揉身而上,双掌翻飞,掌影重重,或拍或按,或切或点,招式变幻莫测,劲力忽刚忽柔,将陆左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陆左精神高度集中,将逍遥游的身法、杨家枪的严谨、郭家弓术的发力法门催谷到极致,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见招拆招。
他内力远不及对方,全凭超凡的战斗直觉和对招式本质的理解,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最小的动作、最精准的角度化解危机。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三十余招!巷内劲风四溢,身影翻飞。
那黑衣人越打越是心惊!
内力明明稀松平常,招式也算不上绝顶精妙,但这份预判、这份反应、这份在生死压力下飞速进步的适应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自己将功力压制在与其相若的水平,招式却已用了七八成精妙,竟迟迟拿他不下!
反而有种被对方隐隐摸到些许招式规律的错觉!
又过了几招,黑衣人眼中精光一闪,虚晃一招,逼得陆左侧身闪避,他却并未追击,反而借势飘然后退,稳稳落在三丈之外。
“有点门道。”
黑衣人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声音刻意改变,听不出年纪男女。
他深深看了陆左一眼,随即手腕一抖,一本薄薄的、封面无字的泛黄书册,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般,平稳地飞向陆左。
陆左下意识伸手接住。
那黑衣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如大鸟般腾空而起,脚尖在巷壁轻轻一点,便已上了房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连绵的屋脊之后。
足足接了我三十几招?
太妖孽了!
不过……
世上岂有如此不合常理之进境?
除非……
除非他本就身负不俗功力,平日却以秘法遮掩,连洪兄都瞒了过去……
此番交手,虽未露高阶内力,但那份预判与应对,绝非全然新手可为。
好,好得很!
洪七公的《逍遥游》你几日便成,若真有隐藏,练我这门功夫也当不难。
我倒要看看,你这妖孽天资,究竟是真是假?
……
巷中,陆左握着那本尚带余温的书册,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此人武功极高,路数奇诡,劲力拿捏精准,似在刻意控制威力,更像是一种深入的试探而非刺杀。
这书册……
他低头翻开书册,首页并无名称,只有几幅精细复杂的人体经络图,以及一行古朴的字迹。
气凝于指,意透于尖,聚而不发,或弹、或射、或点、或破,存乎一心……
这并而是一门极其高深精微的运气法门?
专修指尖真气,讲究以点破面,以巧胜力,练到高深境界,可凌空弹射无形指力,穿透力极强,变化多端,且无声无息,堪称一门绝学。
通过真气凝聚指尖,弹射而出……
不会是弹指神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