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天下一统!(大结局)(2/2)
“众将士,坚持住”
“援军已经到了!”
……
南线,楚云龙和宋缺已经彻底陷入包围圈了。
楚云龙和宋缺背靠背站立,身边仅存的不到两千士卒。
众人紧紧收缩成一个残破的圆阵,人人带伤,甲胄破碎,兵刃卷刃,眼神中充满了血丝、疲惫和……
他们被十数万隋军团团围住,如同惊涛骇浪中即将倾覆的一叶孤舟。
“楚云龙!宋缺!”
隋军阵中,一员大将策马而出,声如洪钟,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
“尔等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放下兵器,下马受降!”
“晋王殿下开恩,或可饶尔等不死!”
“若再负隅顽抗,顷刻之间,便叫尔等化为齑粉!”
周围的隋军士兵也齐声呐喊,声震四野:“降!降!降!”
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残存联军士卒的心头。
楚云龙虎口崩裂的双手死死握住长枪,宋缺染血的长刀微微颤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咚!咚!咚!
突然!
远处传来沉闷如雷的战鼓声!
“什么声音?!”隋军将领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惊疑不定地望向南方。
所有隋军士兵,包括围困楚云龙部的精锐,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呐喊,循声看去。
只见南方地平线上,先是出现了一条细细的黑线。
紧接着,在震天的战鼓和嘹亮的号角声中,那黑线迅速扩大、蔓延,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如同无边无际的暗红色潮水,漫过丘陵,填满谷地!
旌旗如林,迎风招展,赫然是南通新军的战旗!
刀枪如雪,反射着夕阳冰冷的光辉!
军队行进间,步伐整齐划一!
轰!轰!轰!
踏步声竟然压过了战鼓,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一股冲天的气血狼烟汇聚成云,肃杀之气弥漫天地,让相隔数里的隋军都感到呼吸一滞!
“三十万后天武者……?”
隋军阵中,一名见识广博的老将瞳孔骤缩!
“这怎么可能?”
“南陈……何时练出如此大军?”
“看!是沈落雁!”
“沈落雁?”
“她不是坐镇后方吗?怎么会……”
楚云龙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是我们的新军!”
“是我们的援军!”
“三十万后天大成的兄弟!”
“哈哈哈哈哈.......”
“等到了!”
“终于等到了!”
“我们终于撑到这一刻了!”
宋缺仰天嘶吼:“将士们!”
“我们的援军到了,杀出去!”
“吼!”
原本绝望待死的两千残兵,此刻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与此同时,南方的新军阵列中,传来了沈落雁通过内力扩散的、清冷而决绝的命令,传遍整个战场:
“新军将士听令!”
“碾碎他们,一个不留!”
“杀!”
轰隆隆隆!
三十万新军后天武者,如同真正的钢铁洪流,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脚步踏地如同雷鸣,赤色的浪潮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撞入了惊慌失措、阵脚已乱的隋军之中!
咔嚓!噗嗤!啊!
刀剑砍断骨骼的声音、利刃入肉的声音、临死的惨嚎声瞬间取代了一切!
新军士卒个体战力极强,往往一刀就能劈开隋兵的盔甲,一拳就能震碎敌人的内脏。
隋军看似厚实的阵线,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迅速崩溃!
顷刻之间,攻守易形!
南线战场的局势,因为三十万新军的到来,瞬间逆转!
……
此刻,建康城中。
已经恢复三元初成左右的陆左,领着剩余的五千多残兵,七架机关兽发起反冲锋!
轰~~!
皇城大门被一头饕餮机关兽用覆满利齿的头部狠狠撞开,木屑混合着砖石四处飞溅!
陆左一马当先,身影如电,率先冲出!
他手中魔刀千刃幽光流转,杀气凛冽。
三元初成的内息虽未至巅峰,却已如江河奔涌,远超寻常先天!
“杀!”
身后五千多残兵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向城内仍在烧杀抢掠、阵型已散的隋军!
七头饕餮迈开地动山摇的步伐,冲入街道,所过之处,隋军人仰马翻,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锯齿状的前肢横扫,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陆左身形如鬼魅,魔刀千刃化作道道残影。
嗤!
一名隋军校尉刚举起刀,头颅便已飞起!
铛!
噗!
另一名持盾隋兵连人带盾被劈成两半!
他根本不做停留,刀光过处,没有一合之敌,硬生生在混乱的敌群中撕开一条血路!
“杀啊!”
残兵们见状,士气大振,疯狂砍杀着陷入混乱的敌人。
战斗迅速从皇城蔓延到主干街道。
隋军根本没料到守军竟还能发起如此凌厉的反击,加之分散抢掠,顿时被打得措手不及,死伤惨重。
很快,陆左率领的队伍便杀到了靠近城门的主街。
就在这时.....
城外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那是……
来自南面的声音!
紧接着,溃败的隋军如同潮水般涌来,个个面色仓皇,丢盔弃甲!
而在他们身后,是一片赤潮!
是沈落雁率领的三十万新军杀到了!
“陛下!”
沈落雁一眼便看到了陆左,当即飞身而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臣沈落雁,奉旨率南通、东阳三十万新军前来驰援!”
“现已突破隋军南线,与楚、宋二位将军合兵一处,正全力清剿残敌!”
“三十万新军已尽数抵达战场,请陛下下令!”
陆左抬起手中魔刀千刃,刀锋直指北方隋军大营。
“杀!”
沈落雁霍然起身,拔出佩剑,清叱道:“新军将士听令,全面进攻!”
“杀!杀!杀!”
三十万后天武者组成的新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向着隋军席卷而去!
……
隋军大营。
“怎么会这样?”
“南陈怎么可能练出这么多后天武者?”
“练出这么多新军?”
杨广、杨素、李渊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
地平线上,旗帜如林,刀枪映日,冲天的气血狼烟几乎将天空都染红!
更可怕的是,这支军队行进间散发出的肃杀之气和整齐划一的步伐,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精锐!
而烟尘滚滚中,还隐约可见狰狞的机关兽轮廓!
“三,三十万……”
“全是后天武者?!”
李渊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怎么可能?”
“就算那陆左真有鬼神莫测之能,可培养这么多后天武者所需的药材、肉食、资源,是天文数字!”
“他南陈仅凭东阳、南通几郡之地,如何能供养得起三十万?”
“这……这根本不合常理!”
杨素脸色煞白:“错了……我们都算错了……”
“我们只算了他能练出兵,却算不到他如何能养得起这么多兵!”
“三十万后天武者每日消耗,足以拖垮一个鼎盛王朝!”
“他陆左……莫非真能点石成金不成?”
这位老谋深算的太师,此刻也陷入了巨大的认知冲击和恐惧之中。
杨广脸上血色尽褪,瞳孔收缩,一副惊骇欲绝之状。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大隋坐拥天下财富,府库充盈,也绝无可能练出如此规模的武者大军!”
“他南陈赋税不及我大隋十之有一,凭什么?”
“凭什么啊”
杨素反手用力抓住杨广的手臂,急声道:“殿下!”
“现在不是追究缘由的时候,臣护着您立刻从西面突围!”
“突围?”
杨广猛地甩开杨素的手,发出一阵凄厉的惨笑:“呵呵……哈哈哈……”
“太师,这是决战了……”
“我们败了……”
“一败涂地!”
此刻,三十万后天武者组成新军,带着震天撼地的怒吼,终于狠狠地撞上了隋军的第一道防线!
这道由隋军精锐府兵和部分世家私兵组成的防线,在平日看来堪称坚固。
但此刻,在这由后天武者汇聚而成的死亡风暴面前,却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轰隆隆~~!
首先接触的前排,爆发出一连串巨响!
新军士卒甚至无需使用精妙的合击技巧,仅仅是最简单前刺、劈砍,灌注了后天真气的兵刃便爆发出恐怖威力!
咔嚓!
噗嗤!
隋军士兵手中精铁打造的盾牌,如同朽木般被长枪刺穿、被战刀劈碎!
盾后的士兵连人带甲被捅个对穿,或是被蕴含着巨力的刀锋连人带兵器斩为两段!
“啊!”
“我的手!”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兵器断裂声、以及隋兵惊恐到极致的尖叫,瞬间取代了战鼓和号角,成为战场的主旋律!
新军士卒个体的强大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名隋军队正怒吼着挥刀劈向迎面而来的新军士卒,那新兵只是简简单单横枪一挡!
铛!
火星四溅!
隋军队正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崩裂,战刀脱手飞出!
他尚未反应过来,对方的长枪已如毒蛇般探出,轻易地刺穿了他的铁甲,从前胸透入,后背穿出!
另一边,三名隋军悍卒配合默契,刀枪齐出,围攻一名新军队长。
那队长暴喝一声,周身气血勃发,形成一股短暂的气浪!
劈来的战刀被震开,刺来的长枪被格偏,而他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寒光!
唰!唰!唰!
三颗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身兀自前冲了几步才踉跄倒地。
崩溃如同瘟疫般在隋军阵中急速蔓延!
挡不住!
根本挡不住!
“跑啊!”
恐惧像野火一样燃烧,隋军士气彻底崩溃。
前排的士兵成片倒下,中间的士兵被推挤着、踩踏着,阵型瞬间大乱。
将领声嘶力竭的吼叫被淹没在恐怖的杀戮声和溃逃的喧嚣中。
战场彻底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态势!
新军潮水所过之处,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汇成溪流。
隋军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碎了。
……
二十日后,建康皇宫,金龙殿。
陆左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仍带着一丝激战后的疲惫,但双目开阖间精光内蕴,自然流露出一种渊渟岳峙的威仪。
沈落雁一身紫色官袍,立于丹陛之下,手持玉笏,汇报战果:
“启奏陛下。”
“建康一战,我军大获全胜。”
“隋军主力阵斩过半,俘获八万余人,仅有杨素之子杨玄感等少数残部侥幸北窜,逃回江北。”
“伪隋太师杨素,于乱军中被宋缺将军阵斩,李渊亦被楚云龙将军射杀于江畔。”
她略微停顿,继续道:“伪晋王杨广,已被生擒,现囚于天牢,等候陛下发落。”
“目前,我军已乘胜北上,兵锋直指历阳、钟离。”
“江淮一带隋军闻风丧胆,抵抗微弱,依目前态势,最迟一月之内,我军便可全面控制江北重镇,兵临淮水。”
直到沈落雁语毕,陆左才缓缓开口:“江北之事,交由张仲坚全权处置。”
“而江南......”
“那些此前首鼠两端、坐观成败,甚至暗通隋廷的郡守县令,地方豪强,也是时候清算了。”
“沈落雁。”
“臣在。”
“着你总揽江南政务,清查世家豪强土地,分予无地、少地之平民。”
“同时,于各州郡广设官学,凡我子民,无论出身,皆可入学,习文练武。”
“所需钱粮,从此次战利品及抄没之家资中支取。”
“臣,领旨!”
陆左微微颔首,继续道:“平等江南,必遇阻挠。”
“蔡夫人、祝玉妍、楚江王、夜娘、忘尘、莫见踪,你们即刻动身!”
“率所有可用之机关兽,并调集南通、东阳两地已完成基础训练之新军十万,兵分数路,给朕将江南各郡,彻底梳理一遍!”
“凡此前摇摆不定、阳奉阴违者,凡拥私兵、凡为祸地方、鱼肉乡里之世家豪强……”
“无需审判,无需证据,尽数抄家灭族!”
“朕要这江南之地,自此再无门阀掣肘,政令畅通无阻!”
“臣等领旨!”
……
少倾,皇宫中。
李轻眉穿着一身黑衣,勾勒出矫健的身姿。
她身后,静静地肃立着数百名男女,皆身着暗色服饰,气息内敛却精悍,正是所有秘族成员。
“李轻眉,携秘族拜见陛下!”
李轻眉率先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她身后的秘族成员齐刷刷跪下,动作整齐划一,却沉默无声。
陆左抬了抬手:“平身。”
众人起身,垂首侍立。
陆左看着李轻眉,直接切入主题:“昔日约定时间未到,但朕决定现在为你们化解隐患。”
李轻眉霍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约定的时间并未到,而且眼下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
陆左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抬手伸入怀中,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一方物件。
此物一出,周围的光线仿佛都微微扭曲了一瞬。
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厚重、又蕴含着一丝神秘温润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正是那枚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
李轻眉身体剧震,双手高举过头,微微颤抖地接过那枚沉重的玉玺。
入手瞬间,一股温和却浩瀚的能量透过掌心传来,让她心神都为之一清。
“谢陛下隆恩!秘族上下,永感大德!”
随后,李轻眉深吸一口气,将精纯的真元缓缓灌注进玉玺之中
嗡!
玉玺光华大盛,那朦胧的辉光变得凝实起来,化作一道道柔和如月华般的光带,主动飘向在场的每一位秘族成员。
……
一个多月后,大兴城,晋王府。
府外,杀声震天,整齐而恐怖的踏步声清晰地穿透高墙,传入府内每一个角落。
府中早已乱作一团。
仆役、婢女尖叫奔逃,侍卫要么早已逃散,要么翻箱倒柜抢夺细软。
唯有王府深处,那间最华美的寝殿,却异样地安静。
殿内,铜镜前。
萧美娘穿着一身宫装长裙,正对镜细细描摹着远山黛眉。
镜中人容颜绝丽,眉眼如画,唇上一点朱红,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妩媚。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仿佛只是在准备一场寻常的宴会,而非王朝覆灭、兵临王府的末日。
“王妃!王妃!”
一名贴身婢女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不好了!”
“是南陈的军队已经杀到府门前了!”
“快走吧!”
“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从后院的角门,或许还能……”
萧美娘放下手中的螺黛,对着镜子左右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妆容,似乎颇为满意。
“走?”
她缓缓起身,动作优雅从容,红唇微启,声音酥软动听:“为何要走?”
婢女愣住了.......
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自家王妃。
府外的喊杀声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能听到刀剑劈砍府门、守卫临死前的惨叫!
“王妃,他们杀进来了啊!”
“陈帝亲自带兵......”
轰隆!!
就在这时,门外忽传一声巨响。
随即便是男人的怒吼、垂死的哀鸣、杂沓的脚步声瞬间涌入前庭,并以极快的速度向府内蔓延。
萧美娘却仿佛浑然未觉,她对着镜中自己嫣然一笑,继而转身向着寝殿外走去。
刚出殿门,穿过庭院,迎面便撞见了一行人。
为首者,一身玄甲未卸,上面还沾染着未干的血迹,正是陆左。
他手提着一柄滴血长刀,面容冷峻,身后跟着数名气息沉凝、眼神警惕的亲卫。
萧美娘在廊下站定,然后......
在婢女难以置信、亲卫诧异的注视下,提起繁复华丽裙摆,,缓缓跪了下去。
“妾身萧美娘,恭迎陛下。”
陆左脚步微顿,目光落在眼前这个跪伏于地、却无半分狼狈、反而显出一种异样从容的美艳女子身上。
“你胆子倒是很大。”
“杨广被擒,杨素伏诛,大兴城破。”
“满城勋贵逃的逃,藏的藏。”
“你身为晋王妃,竟然没有逃走,反而盛装相迎?”
萧美娘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足以令任何男人心动的绝美容颜。
她眼波流转的看向陆左,唇边反而漾开一抹勾魂摄魄的浅笑:“因为……”
“妾身……不想再做这晋王妃了呀。”
陆左眉梢微挑:“哦?那你想做什么?”
萧美娘跪直了身子,微微仰起脸,红唇轻启:“陛下,您懂的。”
“哈哈哈哈....”
陆左看着她,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随手将长刀扔给亲卫,继而上前一步,在萧美娘的轻声惊呼中,将这位前朝王妃打横抱了起来。
那瘫软在殿门口的婢女见到这一幕,猛地回过神来,连滚爬爬地退到一边,死死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陆左抱着萧美娘,转身向那间华丽寝殿走去。
刚踏进殿门,声音便从里面传出。
“把头发盘起来。”
……
又过半个月,大兴皇宫之中。
龙榻之上,陆左随意地靠坐在那闭目养神。
萧美娘跪坐于榻后,低眉顺目,神情专注,仿佛全部心神都系于指尖,为这位新主缓解疲惫。
祝玉妍坐在榻侧下首的绣墩上,正条理清晰地汇报道:“陛下。”
“如今,杨坚已然伏诛,大兴城内负隅顽抗的隋室死忠及世家残余,也已清缴殆尽。”
“沈落雁那边刚传来消息,江南之地,经月余梳理,顽抗之辈已诛戮一空,当真杀得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如今各郡县新政推行无阻,可谓彻底平定。”
“整个神州便只剩下五姓七望,以及散落各地的佛门残余势力。”
“陛下,对此二者,不知您打算如何处置?”
陆左沉声道:“一个不留。”
萧美娘按摩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随即恢复如常。
祝玉妍轻轻颔首,又道:“陛下圣明。”
“还有一事……关于圣门内部。”
陆左打断了她:“正如你昔日所言,圣门两派六道,内部良莠不齐,奸邪狡诈、首鼠两端之辈甚多。”
“玉妍,圣门需一场彻底的清洗,方能涤荡污浊,重现当年苍璩祖师时的气象。”
祝玉妍点点头:“此事,妾身思虑已久。”
“只要陛下允准,并借调几位高手。”
“具体清理门户之事,我阴癸派无需陛下劳神。”
陆左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当初你与朕便是如此约定的。”
祝玉妍正欲谢恩,忽又想起一事,妩媚一笑,语气变得轻快些许:“哦,对了。”
“陛下,有个人想见您一面。”
“谁?”
祝玉妍抿嘴一笑:“是前朝文献皇后,独孤伽罗。”
“她听闻杨广被囚,想求陛下法外开恩,饶她那儿子一命。”
啪啪啪.....
说完,祝玉妍轻轻拍了拍手。
吱呀一声,殿门打开,一道婀娜倩影身影,缓缓步入。
来人一身素净长裙,肤光如雪,眉目如画,气质中成熟风韵与端丽之气。
此外,还有一种历经荣华、执掌凤印多年蕴养出的高贵气质,可谓风情独具,我见犹怜。
独孤伽罗步入殿中,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情绪,随即缓缓跪伏于地:
“罪妇独孤氏,叩见陛下。”
陆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独孤伽罗伏在地上,吸一口气,美眸中水光流转,哀婉欲绝。
“陛下……广儿……”
“杨广罪该万死,妾身不敢辩驳。”
“只求陛下饶他一命……”
“妾身愿付出任何代价。”
哦?
任何代价?
……
杨广终究还是死了……
但不是陆左杀的,而是自杀。
……
半个月后,皇宫某个大殿之中。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坐一跪两道身影,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陆左高踞上首,目光淡漠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梵清惠。
这位昔日佛门圣女,此刻虽依旧保持着端庄的仪容,但脸色苍白,眼底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惊惶与卑微。
“梵清惠。”
陆左缓缓开口:“宋缺为了你,可是把整个岭南宋阀的基业,连同他麾下几万儿郎的性命,都搭进来了。”
“条件只有一个.....换你活命。”
梵清惠身体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
“但,宋缺此人,在岭南威望太高,在军中也素有影响。”
“他不死,朕难以安心。”
他顿了顿,看着梵清惠瞬间煞白的脸:“所以,朕与他之前的约定,只能作废了。”
梵清惠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被巨大恐惧占据!
“陛下!陛下明鉴!”
“宋缺……宋缺他狼子野心,妾身早就看出来了!”
“他表面上对陛下恭顺,实则一直心怀叵测!”
“他在岭南经营多年,私蓄甲兵,结交江湖匪类,其心可诛啊!”
“他救妾身?”
“不过是惺惺作态,想借妾身之名,行不轨之事罢了!”
她语速极快,仿佛生怕慢一步就会身首异处:“陛下!”
“此等居心叵测之徒,留之必成大患!”
“妾身……妾身愿为陛下效劳!”
“妾身知晓他武功路数,只要陛下给妾身一个机会,妾身愿亲自出手,为陛下铲除此獠,永绝后患!”
“亲自出手?为朕扫平后患?”陆左轻笑一声:“宋缺,你都听见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梵清惠耳边炸响!
她浑身剧震,猛地扭头看向身后......
只见一道挺拔如岳的身影,缓缓自殿后阴影中步出。
他一身玄衣,面容冷峻如铁,眼眸中蕴着冰冷死寂与……彻底的绝望。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梵清惠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她看看宋缺,又看看高踞上首、面无表情的陆左,瞬间明白了一切!
“宋郎!”
“宋郎你听我解释!”
“我是为了活命才那么说的!”
“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我从没想过害你!”
锵!
刀光如雪,一闪而逝!
嗤!
一颗头颅飞旋而起,温热鲜血溅落地砖,无头的尸身软软倒地。
……
此后数月,神州中原嫌弃一场腥风血雨!
这日,青莲寺。
寺院那尊高达三丈、鎏金璀璨的如来坐像,已被粗大的绳索套住脖颈。
“拽!”
随着一名校尉冷酷地挥手下令,数十名精壮军士齐齐发力!
轰~~!
巨响震彻殿宇,烟尘弥漫!
金身佛像轰然倾倒、砸落在地,头颅与身躯断裂,金光灿灿的外壳崩碎,露出里面斑驳的泥胎与草絮。
紧接着,士兵们手持铁锤、斧钺,对着碎裂的佛像残骸和殿内其他罗汉、菩萨像一顿猛砸,铿锵之声不绝于耳,金色的碎片四处飞溅。
殿前广场上,堆积如山的佛经、典籍被点燃,烈火熊熊,黑烟冲天而起。
火焰舔舐着那些珍贵的梵文贝叶、手抄经卷,迅速将其化为灰烬。
广场中,数百名青莲寺僧人被反绑双手,强行按跪在地。
他们大多面色惨白,眼神中充满恐惧、愤怒与绝望。
几名须眉皆白、看似德高望重的老僧,望着被砸毁的金佛和燃烧的经卷,目眦欲裂,凄厉咒骂
“魔头!”
“你这灭佛的魔头!”
“毁我金身,焚我经典,必遭天谴!”
“佛祖不会放过你的!”
“暴君!”
“你不得好死!”
“你今日造下无边杀业,来日必堕无间地狱!”
“朝廷走狗,助纣为虐!”
“你们都有报应。都有报应啊!”
负责执行的年轻军官,身披黑甲,面如寒铁,对这一切嘈杂充耳不闻。他冷漠地扫视了一圈跪满广场的僧人,缓缓抬起右手。
“奉旨灭佛,凡持械抗旨、蛊惑人心、拥田逾制者......”
“斩!”
一声令下,周围早已待命的刀斧手齐声暴喝,手中雪亮的钢刀映着火光,划出无数道致命的弧线!
噗!噗!噗!噗!
一颗颗光秃秃的头颅滚落在地。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青石板铺就的广场。
黑甲军官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挥挥手:“清理干净。”
“寺产悉数登记造册,田亩收归官有,按新律分与周边佃户。”
……
此刻,洛阳城外,刑场。
一个个曾经的贵族少爷,小姐,此刻跪在处刑台上,穿着囚服,头发披散。
监斩官立于高台,手持一卷罪状,高声宣读:
“查,崔、郑、卢等氏,恃其豪强,兼并土地,役使百姓如牛马。”
“把持地方,图谋不轨,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判处斩立决,家产抄没!”
“时辰已到,行刑!”
刽子手们上前,举起沉重大刀,继而寒光闪落!
咔嚓!咔嚓!咔嚓……
曾经高高在上、一句话便能决定无数平民命运的世家贵族们,此刻如同待宰的牲畜般,头颅纷纷滚落。
“杀得好!”
“这些吸血的蠹虫!早该杀了!”
“老天开眼啊!”
“我家的地就是被郑家强占的!”
“爹啊,您在天之灵看到了吗?”
“仇人伏法了!”
……
两年后,云州城外
时值初春,晨光熹微,空气中还带着些许寒意,却已掩不住泥土解冻后特有的清新气息。
张仲坚一身半旧的棉袍,外罩一件挡风的皮坎肩,未着甲胄,牵着一匹温顺的老马,缓步走在黄土官道上。
轰隆隆……
哐啷,哐啷……
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金属与泥土摩擦的独特声响。
只见数里外,三头庞大的饕餮机关兽正并排前行。
这些钢铁巨兽每一步踏出,都深入地底,随后奋力前行,身后便翻起数丈宽、深达数尺的、湿润油黑的泥土巨浪,如同黑色的波涛般滚滚向前。
原本坚硬板结、布满草根的荒地,在这无可匹敌的力量下,如同柔软的布料般被轻易撕裂、翻开、耙平。
数百名农人跟在机关兽后方不远处,有的忙着将翻出的大块土坷垃敲碎,有的则在规划出的田垄间撒着底肥。
“快看!快看!又犁过去一大片!”
一老者拄着锄头,,喃喃道:“乖乖……这铁牛,比一百头壮牲口还厉害!”
“这才几天功夫,咱村东头这片几百亩的荒地,眼瞅着就要变成熟地了!”
旁边一个正用木锨平整田埂的中年汉子直起腰,用袖子抹了把汗,笑道:“王老爹,您就等着秋后收粮吧!”
“官府说了,这新开垦出来的地,优先分给咱这些家里田亩不足的!”
“按丁口算,我家起码能多分十亩!”
“到时候,娃们也能吃饱饭了!”
“是啊是啊!”另一个妇人接口道:“听说这种地用那什么……新式堆肥法,头年亩产就能赶上往年熟地!”
“这日子,真有奔头了!”
张仲坚驻足听了一会,牵马继续前行,向城内走去。
.....
云州城经过两年休养,已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甚至更显繁荣。
街道整洁,商铺林立,行人脸上多是安宁之色。战争的创伤正在被迅速抚平。
他信步由缰,穿过几条街巷,在一处略显僻静、但修缮一新的院落前停下。
院门敞开着,门上挂着块崭新的木匾,上书四个端正的大字:“云州义学”。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张仲坚门外,透过院门,能看到院子里数十个年纪不一的孩童,穿着朴素。
其中大部分孩子,一看便是寻常百姓家的子弟,甚至有几个衣衫上还带着补丁。
张仲坚继续牵马前行,待来到府衙附近,忽见一穿着朴素的年轻男子手持文书从衙门口冲出。
他激动得满面红光,对同伴喊道:“我考上了!”
“我考上了,我考上漕运司仓廪典史了!”
张仲坚停下脚步,喃喃道:“万象更新,就是......”
“皇帝愈发荒淫无道了。”
…….
此刻,皇宫中,养心殿内。
陆左斜倚在软榻上,沈落雁依偎在他身旁,柔声汇报。
“陛下。”
“高丽已平,负隅顽抗者皆已肃清,伪王俯首。”
“傅采林已于其闭关之处被擒,现囚于天牢,等候陛下发落。”
她略微停顿,继续道:“高丽宗庙已毁,其国史典籍正在收缴勘定。”
“按陛下旨意,择其青壮,充为劳役,修复辽东驰道,迁其工匠入中原,分置各州郡,以防再生祸端。”
“哦对了,殿外有高丽傅采林的三名弟子求见,是傅君婥、傅君瑜、傅君嫱三姐妹。”
陆左眉梢微挑,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哦?”
“让她们进来。”
“宣傅君婥、傅君瑜、傅君嫱觐见!”
很快,殿门缓缓开启,三道倩影款步而入。
为首的女子,约双十年华,身姿高挑,穿着一袭素白长裙,正是傅采林的大弟子傅君婥。
紧随其后的女子容貌与傅君婥有七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娇艳与灵动,乃是二弟子傅君瑜。
最小的傅君嫱,紧紧跟在两位师姐身后。
三姐妹行至御阶之下,齐齐跪伏于地,额头轻触冰凉的金砖。
“亡国贱婢傅叩见陛下。”
陆左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在
傅君婥鼓起勇气抬起头:“陛下,高丽已败,师父乃一介武夫,败军之将,生死本不足惜。”
“但他年事已高,且武功被废,恳请陛下饶他一条残命!”
傅君瑜也哀声道:“陛下,高丽子民亦是陛下子民。”
“求陛下仁慈,莫要过多牵连,给他们一条生路,善待高丽遗民……”
“我姐妹三人,愿付出任何代价,此生此世,侍奉陛下左右,为奴为婢,绝无怨言!”
很快,殿内只有熏香燃烧的噼啪声。
(全书完)
......
大结局了啊,后面我就开始水外传了。
后面就是灭东瀛,统一世界,穿梭诸天收女之类的剧情了,会有点水。
提前和大家说一声,免得订阅之后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