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龙王臣服(1/2)
王府会客厅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滞。
青州水师统领韦栋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旁的客座上,一身玄色软甲未卸,甲胄边缘还沾着江雾的湿气,腰间佩刀“哐当”一声撞在椅扶上,透着不加掩饰的戾气。
他浓眉倒竖,虎目圆睁,厚重的手掌反复拍打桌面,震得杯盏瓷碟嗡嗡作响,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周身气势汹汹,几乎要将这雅致的会客厅撑破。
“半个时辰了!”
韦栋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王爷既然执掌青州,为何迟迟不来见本将?莫非是觉得,我韦栋手握四万水师,还入不了他的眼?”
他话语间满是讥讽与怒火,目光扫过厅内侍立的侍从,带着赤裸裸的威压。
身为青州水师的“龙王”,他何时受过这般冷遇?
若非儿子韦玮还在对方手中,他早已掀翻桌子,带人闯进去要人了。
一旁的侍从身着青衫,神色平静得不起波澜,面对韦栋的暴怒,只是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无半分怯意:“将军息怒。王爷近日偶感风寒,身子不适,早已闭门静养,府中大小琐事,尽数交予世子爷打理,并非有意怠慢将军。”
“交予叶昭然?”韦栋面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个毛头小子,也配让本将等?既如此,便让那叶昭然立刻来见我!本将倒要看看,他凭什么扣押我儿!”
侍从依旧躬身而立,语速平缓,没有丝毫慌乱:“回将军,世子爷晨间便已出府,至今尚未回府,具体归期未定,还请将军稍待片刻。”
“稍待?稍待?”韦栋顿时气急攻心,猛地站起身,佩刀出鞘半截,寒光乍现,“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本将从水师大营急匆匆赶来,不是来这里听你推诿搪塞的!莫不是你们王府,故意戏耍本将?”
他周身气势陡然暴涨,常年征战积累的血腥气弥漫开来,让厅内温度都似降了几分。
可那侍从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缓缓行了一礼:“将军息怒,小人只是奉命回话。既然将军没有别的吩咐,小人便先下去处理杂务了,若世子爷归来,定第一时间通报。”
话落,他也不管韦栋那张难看至极的脸色,转身便稳步退出了会客厅,动作从容,没有半分迟疑。
“反了!反了!”
韦栋气得浑身发抖,手掌死死攥着刀柄,指节发白。
“小小一个奴才,居然也敢如此不将本将放在眼里?王府上下,真是狂妄到了极点!”
这一刻,他眼中杀机毕露。
在青州地界,谁敢这般对他?
便是靖安王赵衡,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若这是在水师大营,这侍从早已身首异处。
但他深知,这里终归是王府,处处暗藏杀机,真要在此动手,不仅救不出儿子,反而会落人口实,让他处于不利的境地。
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韦栋重重喘了口气,可让他就这么忍气吞声地等下去,却也如坐针毡。
他的宝贝儿子韦玮自小娇生惯养,何曾受过半点委屈?
如今被叶昭然扣押,还定下了问斩之罪,天知道正吃着什么苦头,会不会遭人虐待?
一想到这些,韦栋便心急如焚,哪里还能沉得下心?
可此时此刻,他投鼠忌器,除非直接带兵闯府硬抢,否则便只能在这里枯等。
四万水师虽已集结于春神湖,可真要兵临王府,便是谋反的罪名,太安城那位龙椅上的人物,虽然需要他制衡靖安王府,怕是也容忍不了他这等几近谋反的举动。
权衡良久,韦栋终究还是压下了暴动的念头,长吐一口气,重重坐回椅子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只是那双虎目里的寒光,却愈发凛冽,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死死盯着会客厅的大门,仿佛要将门板看穿。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又一刻钟悄然流逝,就在韦栋的耐心即将耗尽、再度要发作之际,门外终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一步步逼近会客厅。
脚步声在门口停驻,紧接着,叶昭然提着鸟笼,缓步走入会客厅。他依旧是那身月白锦袍,衣衫上甚至还带着几分巷弄的尘土与草木气息,神情闲适,仿佛刚逛完街归来,而非要面对一位手握四万水师的暴怒统领。
韦栋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本就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叶昭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扣押本将之子,还敢定下问斩之罪!今日你若不立刻放了韦玮,再给本将登门赔罪,休怪我四万水师踏平你叶王府!”
若是靖安王赵衡当面,他可能还会收敛一二。
但区区一个世子,却根本没被他放在眼里。
要知道离阳朝可没有世袭罔替的规矩。
若非龙椅上的那位亲自下旨,将来这青州究竟是谁做主,可还不一定呢。
这一刻,他周身气势暴涨,金刚境中上游的悍勇之气扑面而来,带着常年水战积累的血腥与戾气,仿佛要将整个会客厅掀翻。
叶昭然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将鸟笼放在桌案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
他抬眸看向韦栋,目光无波无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踏平王府?韦栋,你敢么?”
这份讥嘲和蔑视让韦栋目眦欲裂,他死死盯着叶昭然,眼中仿佛有血色一闪而过。
但踏平王府,他却是不敢。
方才不过是气怒之下,一时口快罢了。
他冷哼一声,不接这话茬,转而道:“此事先不提,且先说说我我儿韦玮之事,他纵有过错,却也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定罪!赶紧把人交出来,否则……”
“否则如何?”叶昭然打断他的话,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率水师叛乱?还是凭你这三脚猫的金刚境,便想在我面前放肆?”
他语气陡然转厉,周身无形威压轰然散开,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住整个会客厅:“韦玮强抢民女、欺压良善、闹市行凶,桩桩件件皆是死罪,按青州律例问斩,合情合理。
你想救他?痴心妄想!”
他站起身,语气冷冽。
“他死定了,我说的!”
“你敢!”韦栋怒吼一声,被时时刻刻挑逗敏感神经的他终于再也忍耐不住,腰间佩刀瞬间出鞘,刀身泛着森寒的寒光,“本将今日便替青州除去你这无法无天的狂徒!”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扑向叶昭然,刀势迅猛凌厉,带着劈波斩浪的威势。
这是他常年水战练就的绝杀刀法,刀风呼啸,竟能隐隐带动空气震荡,寻常金刚境武夫根本难以抵挡。
可面对这势若雷霆的一刀,叶昭然却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没有复杂的招式,甚至没有动用真气凝聚剑气,只是简简单单一指,轻描淡写的落向韦栋的刀刃。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韦栋手中的佩刀竟被这看似随意的一击震得脱手飞出,“钉”的一声插进远处的梁柱上,刀身嗡嗡作响,险些断裂。
韦栋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刀刃传来,手臂瞬间麻木,气血翻涌,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踉跄着后退数步,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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