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再擒‘呵呵’(1/2)
“笃笃”的笼壁敲击声陡然停住。
叶昭然抬手将鸟笼往身旁一棵老槐树上一挂,画眉鸟受惊般扑腾了两下翅膀,清脆的鸣叫声混在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喊里,竟透出几分诡异的反差。
他缓步走出人群,月白锦袍扫过地面的尘土,步伐不快不慢,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周围嗡嗡的议论声渐渐消弭,连空气都仿佛凝住了几分。
韦玮正忙着伸手去扯少女的衣袖,满脸淫笑,眼角余光瞥见有人挡在身前,立时猜到是哪个不开眼的想英雄救美,顿时不耐烦地扭头呵斥起来。
“哪来的野小子,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英雄救美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劝你赶紧滚,若耽误了本公子的正事,你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便撞进了叶昭然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眸中没有半分怒意,只有一片冰寒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连半分情绪起伏都欠奉。
韦玮心头莫名一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色厉内荏地嘶吼:“你、你想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青州水师统领韦栋!
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韦栋?”叶昭然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语气里满是讥诮,“真是好大的威风。
区区一个青州水师统领,便能将你养成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还真是什么样的老子,养出什么样的孽种。”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韦玮脸上。
他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羞愤交加之下几乎彻底失了理智,猛地挥手:“都给我上!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断腿,扔去喂江里的鱼!”
身旁那几名仆役本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先前仗着韦家余威在街头横行,此刻见叶昭然气度不凡、眼神慑人,本就有些犹豫,可架不住主子厉声呵斥,只能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拳头脚尖齐招呼,招式粗鄙却带着几分狠劲,显然是平日里作恶惯了的。
叶昭然站在原地未动,只在拳头即将落到身上的瞬间,眉头微微一挑。
刹那间,数道无形剑气悄然凝聚,快得如同电光石火,瞬息间便掠过几名仆役的胳膊和大腿。
“哎哟!”“疼死我了!”
几声凄厉的痛呼接连响起,那几名仆役的衣袍瞬间被剑气撕裂,身上凭空多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汩汩渗出。
他们当即痛得纷纷跪倒在地,蜷缩着身子龇牙咧嘴,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快得让人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方才还凶神恶煞的仆役便已溃不成军,哀嚎一片。
见状,韦玮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那名少女,转身便要往人群里钻着逃跑。
可他刚迈出一步,后领便被本该站在数米开外的叶昭然轻轻揪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传来,让他如同被拎住脖颈的鸡,动弹不得。
“现在想走?是不是有些晚了?”叶昭然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冷得像寒冬的冰,“青州的规矩,你当是摆设?”
韦玮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语无伦次地哀求:“饶命!公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叶昭然懒得跟他废话,手腕微微用力,“咔嚓”一声脆响,韦玮的右臂便被生生折断。
剧痛让韦玮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彻底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拖下去。”叶昭然松开手,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按青州律例处置——强抢民女,欺压良善,闹市行凶,数罪并罚,择日问斩。”
闻声,暗中潜伏在人群中的几名不良人立刻上前,动作干净利落地拖起哭爹喊娘的韦玮,又拎起那些在地上哀嚎不止的仆从,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没有半分拖沓。
那对母女见状,连忙跪倒在地,对着叶昭然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得发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多谢公子大恩大德!”
叶昭然抬手虚扶,一股柔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两人托起:“起来吧,以后在这青州地界,没人敢再欺负你们。”
母女俩又千恩万谢了一番,才搀扶着快步离去,生怕再惹上什么麻烦。
周围百姓见状,纷纷鼓掌叫好,看向叶昭然的目光里满是敬畏与感激。
几乎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叶昭然的真实身份,但看他这般气度做派,便知绝非寻常富户子弟,定是有大来历的人物。
然而感激过后,不少心地善良的百姓却还是悄悄皱起了眉,脸上透着几分不安与担忧。
这韦玮虽只是个草包二世祖,却凭着生父韦栋的权势,在青州闯下了一个“恶蛟”的名头,平日里作恶多端、横行无忌。
而韦栋身为青州水师统领,手握四万水军兵权,又与太安城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整个青州的地位之高,几乎仅在靖安王赵衡之下。
平日里,就连靖安王赵衡,碍于太安城的颜面,也得对韦栋礼让三分。
也正因此,背靠韦栋的韦玮,行事才敢如此肆无忌惮、放肆狂悖。
如今这年轻人动了韦玮,便等同于直接打了韦栋的脸,彻彻底底得罪了这位水师统领。
韦栋向来护短且狠辣,睚眦必报,这年轻人即便家世不凡,怕是也下场堪忧。
一时间,有人欲言又止,有人凝眉不语,可叶昭然却全然没理会周遭的议论与担忧,径直转身取下槐树上的鸟笼,指尖轻轻拨了拨笼门,画眉鸟又开始清脆鸣叫。
他提着鸟笼,穿过人群,神情依旧闲适而随意,仿佛方才惩治恶少、定下问斩之罪的事,不过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半点没放在心上。
不知不觉,叶昭然提着鸟笼,走入了不远处一片错综复杂的巷弄。
这巷子纵横交错,蛛网般蔓延开来,两侧高墙耸立,日照难及,阴影重重,狭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实在是伏击暗杀的最佳地点。
这一刻,暗处那道隐约间窥视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了几分,如同蓄势待发的孤狼,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显然,贾嘉佳也看穿了叶昭然的心思——此刻的他,分明是在刻意给她制造动手的机会。
这认知让贾嘉佳心头怒火中烧,只觉得被人赤裸裸地小看了。
她暗暗咬牙,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